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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2012年 ...

  •   2012年5月28日,星期一。我来到学校附近的工地跟着工人们实习。

      听说这一片被广胜集团开发公司所承包,是本省的房地产巨鳄。

      所以一开始还担心工人们会仗势欺人,没想到待我却是友好得很。

      负责带我的工人大伯名叫许游善,许是一个友善之人。一接触,也确实很友善。一直告诫我安全事项,嘱咐我在工地一定要戴好安全帽。

      2012年7月17日,星期二。起床后发现头盔不见了,虽然许游善大伯一直强调在工地一定要戴安全头盔,但一个实习生怎么也不好迟到耽误工程。

      穿好衣服我就跑去工地找工头老王,想问问同寝的工头老王有没有看到我的头盔。

      工头站在铁架台底下抽烟,满地的烟头。

      我朝他跑过去,看见他满脸发黑,脸色很差。以为他是恼我没有带头盔。

      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一副知错的样子。

      “老王,我,我头盔不见了,你有看到吗?”

      “来工地不戴头盔,老许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去仓库看看有没有新的,你站这里别动,这上边有架子挡着,水泥渣掉不下来。”

      说完王大伯就往仓库方向跑去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他,眼里满是感激的神情。

      闲得无聊,我蹲在地上,数着烟头的数量。

      十几根。这老王,难道心情不好

      抬起头,听见许游善大伯在对面的房顶上叫我,我抬头望去,看见他手舞足蹈,意思好像是叫我过去。

      应该是气我没有戴安全头盔吧。

      他一直指着我的上边,嘴里喊着什么。可是施工机器噪音太大了,我听不清楚。

      我抬头向上面望了望,好像看见铁架台在摇晃。

      我想走出去看看上面发生了什么。

      一秒吧,应该不到一秒。

      铁架台轰然松垮。

      它砸到了我的腿。所幸我的头已经基本探了出去,但应该也流血了吧。

      伴随着大腿的剧痛,在晕过去之前,我好像看到了工头老王拿着头盔从仓库那边跑过来,许游善大伯在打电话,可能是在帮我叫救护车吧。

      醒来的时候,身旁只有姐姐,在替我削着苹果。

      “我就知道你应该要醒了,看我苹果都给你削好了。”

      姐姐眼睛通红,声音有些哽咽。

      他把我微微扶起来,我看到我的一只腿打着石膏,吊着绷带。没有丝毫感觉。

      “姐姐,我,瘫痪了吗?”

      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悲痛语气吓到,姐姐的刀子滑到了地上。她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然后拿着刀柄一把扇过我的头。

      “傻了吧你,自己诅咒自己啊。是断了,断了接回去就好了,没有瘫痪。”

      “可是,为什么没有感觉了”

      “麻醉还没过吧,再说了,你腿吊着呢,你看那宇航员,处于悬浮状态下,怎么可能会有感觉。”

      没想到姐姐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算是,善意的谎言吗?

      我依旧愁着眉,看着吊着的右腿。

      姐姐似乎看出了我在担心什么,在我右腿外侧使劲一捏。疼得我差点拖着吊着的大腿弹起里。

      估计连隔壁病房都能听到我的惨叫,因为我看到一个护士姐姐冲了进来。但被姐姐打发走了。

      “啊疼疼疼疼疼--姐你干什么--”

      “怎么样,我就说有知觉吧,没瘫痪,放心吧。”

      就算是证明也不需要这样吧,真是亲姐,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不过总算是放心了。

      万一真的瘫痪了,还怎么呆在暨哲身边一定会拖累他的。

      “现在是哈午么?肿么天气介么阴暗”

      我一边吃着姐姐递过来的苹果,一边看着窗外光秃的木棉花树,含糊不清地说着。

      看着树叶上滑落下来一滴水,原来是下雨了啊。

      “说人话,难听死了。”

      差点没噎死,真是亲姐姐,明明是你自己给我塞这么大块的苹果。

      就不能像我对暨哲一样吗,切的苹果大小可是只有小指这么细小,一口一块。

      把苹果吞了下去,我换了一种问法。

      “我在这里躺了几天了”

      姐姐顿住,放下装满苹果的塑料盒子。

      “一周吧。”

      声音依旧哽咽。

      一周啊,我知道她是担心我醒不过来了。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抛下暨哲一个人呢?我怎么舍得让暨哲一个人呢?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许顾暨哲一世繁华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我是砸到了腿又不是砸到了头,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简直难以置信。

      “血,你流了好多血,你的血型很稀有,姐姐对不起你,看着你流了这么多血却无能为力。”

      姐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额头靠在上边。

      我知道她哭了。

      “那,是谁献的血”

      “只听到别人叫他陈先生。说来也是巧合,他之前就住这张床,那天床位不够,他恰好出院,你就进来了。”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不仅让了床位,还让一个病人献了血。”

      “是啊,可是当时太着急,只是感激地跟他握了握手就陪你进来了。我又没有名片,他住院也不可能带名片。等你稳定下来我再出去时他已经出院了。”

      “瞧你这口气,难道不舍得他出院啊。”

      “臭小子,酸你姐姐哪,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骂完又赶紧塞了一大块苹果堵住我。

      “我切这么大啊就是为了堵住你这张嘴。”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我咀嚼苹果的声音。

      似乎想到了什么,工头拿着头盔从仓库那边跑过来,似乎就发生在刚才。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是许游善大伯叫的救护车吗?”

      “嗯,好像确实叫许游善。那个工地依旧在施工,应该是广胜封锁了消息吧。不过昨天天他们董事长的秘书来看望了你,给了五十万慰问金想要私了,他们已经把工人都换了。”

      “其实这事儿都怪我。”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只是猜测,等后天你姐夫从黑市回来再做打算。如果这事儿真的是意外,那也不能怪任何人,私了也算是他们有善心,肯代替那些不谨慎的工人赔钱以免了牢狱之灾。不过,如果但凡被我察觉点什么,包括那些已经遣退的工人,整个广胜,谁都别想好过。”

      察觉应该察觉点什么呢?淳朴善良,而且刚相处不到两个月的农民工,谁会想到要害我我明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得罪过任何人。可我明明记得那天把头盔放在了桌子上,怎么可能会不见呢,只有工头老王跟我同寝而已。

      是老王拿错了吗?可是我的帽子是黄的老王的是蓝的。

      再说,我明明看到他真的去仓库给我找新的了,难道只是做戏

      许游善大伯又为何知道姐姐的手机号码

      真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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