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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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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命之忧?那我就拿下柳州亲自看看我爹是否完好无损?”梅济冷笑着发号施令,两军随即厮杀起来,白千渔率先对上梅济,笑的坦荡道:“梅老将军没事,倒是你,自那以后早就想与你来真真正正的打一次。”
梅济释然一笑:“若是平安世,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小……心……”
白千渔发觉背后有长枪袭来,躲过重要部位,同时那把长枪擦伤了白千渔的胳膊,那股力量顺势带着白千渔从马上摔了下来,然而身体立刻软了下来,白千渔瞪大了眼睛,这种感觉——是软筋散!周围可是战场,这时不反抗可是会死的,可是身体却不受白千渔的控制!
白辄注意到白千渔的异样,立刻骑马赶来,梅济一记长枪刺来,老爹用手中长枪一挑将那攻击挑开,伸手将白千渔捞到红鬃烈马趴在了他的身前。
周围尽是敌我双方拼命的厮杀声,老爹手持长枪保护着自己的身影逐渐高大,白千渔艰难的转过头想要看看老爹的神情,想跟他说声对不起,一转头便看见了手持弓箭蓄势待发的齐欢,那箭瞄准的是——老爹!
“不要!!!”
白千渔跟随老爹从红鬃烈马上摔了下来,白千渔躺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望着老爹将手伸向自己,一阵天翻地覆白千渔被老爹用尽力气扔上了马,长枪重重的击在马臀上,耳边传来爹爹的吼声:“退回城内。”
马儿受了惊疯狂的带着白千渔奔向城内,白千渔看着老爹跪在那被齐欢擒住,直到眼前一片模糊,白千渔跪在城门上看着他们退军带着我的爹爹。
夜里,白千渔写信给梅济可是没有回音。
连着三天都没有回音,白千渔走到关着梅远的石屋,坐在屋里梅远的面前,白千渔低着头道:“我爹被梅济抓走了。”
梅远一脸镇定:“胜败乃兵家常事。”
白千渔走出石屋:“是吗?”
白千渔亦如当初一般潜入敌营,只是这一次只有自己一人。阵营中间有马拖着人飞奔而过得痕迹,一串串的血迹映入白千渔的眼睛,红的刺痛了白千渔的眼。白千渔捂着嘴不肯承认,直到阵营中心木架上被高高悬挂的那个人影。
血顺着那人的身子一直滴落到那人的身下,形成了一个血滩,从台上蔓延到了台下,向着白千渔的方向流来。
“爹?!”白千渔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微微笑着试图将那闭着眼的人唤醒,“爹,小鱼儿带你回家啦,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啊,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来战场上胡闹,从今往后我听你的话好不好!你醒过来啊,你骂我一句也行啊……”白千渔跪倒在沾满鲜血的台子上拉着白辄的裤脚乞求着,最后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
“谁在那?”一个夜巡的士兵发现了白千渔,立刻警惕起来,“快来人,有刺客!”
白千渔将绑着老爹的绳子斩断,望着老爹衣服破碎,背上的骨头白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白千渔将红袍裹在爹爹的身上,望见一旁的马立刻夺了过来将爹爹放到上面,人越来越多,梅济穿着朝服立刻赶来。
白千渔望着梅济心如死灰:“为何要杀了我爹,我不是告诉你说用梅远交换的吗?”
梅济皱了皱眉看了眼马上的尸体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千渔咬着牙恨声道:“梅济,我恨你,你放心,梅远死不了,我誓死也要让他见证你们寻梅的灭亡。”
白千渔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剑冷眼一撇拦在眼前的众人:“挡我者,死!”
梅济沉着脸道:“让她走。”
齐欢不满反驳道:“白千渔好歹也是个副将,怎么能就这样将她放回去,这不就是放虎归山了吗?”
梅济又低声重复一遍道:“我是将军,让她走。”
白千渔冷笑着驾着马奔向柳州,路上遇见三百伏兵,白千渔用他们血祭了爹爹,一身血迹的带着爹爹回了柳州。
白千渔将爹爹放在营中,不少旧将纷纷跪倒外地,孟诚走过来故作悲痛,白千渔将他推到墙上拔出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孟诚大惊失色叫喊道:“你做什么,我姐姐可是巺妃,你若是杀了我皇上是不会放过你们白家的。”
白千渔冷眼听他说道,拿起剑狠狠地刺了下去,孟诚大叫一声紧闭双眼,白千渔拔起插在墙上的剑,举剑发誓道:“不灭寻梅,誓不为人,祭我亡父,在天之灵。”
孟诚头脑冷汗的摊坐在地上,白千渔靠近爹爹坐了下来。
爹爹,对不起。
爹爹,若不是为了鱼儿,您也不会被敌人折磨致死。
爹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为什么在最后的那几天,还要同您置气,连最后的话也没能同您说。
爹爹,女儿不孝。
白千渔走进了石屋,双目无神,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道:“我爹死了。”
梅远抬起头壮烈惋惜道:“人终有一死,能死在战场上是你爹的福气。”
白千渔一脸认真的拔出剑双目泛着泪花:“梅叔叔,我不会杀你,我要你见证我灭掉寻梅替我爹报仇。”
白千渔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特意命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许有丝毫的怠慢,随后擦干了泪走出石屋。
身上的伤不少,一旁的亲信唤来了军医前来包扎,白千渔一台头便看见了李辞,李辞也是一脸不忍的望着白千渔,没有开口。
白千渔有些低落,问道:“没留在皇宫当太医,怎么跑来当军医了?”
李辞试图将气氛活跃起来,让白千渔重振精神便道:“皇宫才巴掌大的地方,老待在里面总觉得闷闷的,还不如当军医更能行医救人!”
见白千渔没有在说话,李辞便一边包扎一边和白千渔笑道:“你知道吗?我之前在路上偶遇到当今圣上,他和川妃在微服私访,我居然上前就向皇上扔了一朵花要他来娶我,你说是不是孽缘?”
白千渔想到那时候还是自己在宁远清身体里被丢了花怎么能不知道,久违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紧紧的握着李辞的手问道:“李辞,你行医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灵魂调换的事?”
“灵魂调换?我想想啊!”李辞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突然眉间一松恍然大悟般细数道:“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起过灵魂调换,他老人家说苗疆的巫师好想能够做到这些,只不过都只能达到短时期的,但是毕竟我没亲眼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白千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今夜,阵营里摆了酒席千桌,白千渔刚失了老爹,酒席上气氛沉闷谁也提不起兴趣,白千渔将酒洒在地上以慰爹爹,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沉声说道:“我已将剩下的粮食通通发给百姓了,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顿饭。”
孟诚站起来不悦道:“什么,粮食补给的事情完全没有动静,你将粮食全给百姓那我们吃什么?白千渔,你疯了吧!”
白千渔指着敌方阵营的方向,不苟言笑道:“攻下它,活下去,否则,统统去死。别妄想逃,逃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白千渔回到帐中擦拭着长枪,帐外众说纷纭,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晨曦之时,白千渔帅着全部军队一举突袭,敌方不迎节节败退,这场战争夺得了他们带不走的烧剩下的粮食以及一些武器铠甲,赢得了近日里的第一场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