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世界这么大,遇见对的人却很难 ...
-
我是个特别没有出息的人,当大学毕业之际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跻身北上广,次点也是苏沪杭的时候,我还在悠闲地流连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撸着串、啃着鸡翅、涮着火锅。对,我是个不择不扣的吃货,不吃吐绝对不能放过自己,在我的理念里只有吃到自己肚子里才算真正拥有,其余都是过眼云烟,你问我不怕吃胖吗或者我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死胖子,恭喜你打错了,我是个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胖的死瘦子,瘦到肆无忌惮胡吃海塞,腿还细如麻杆的纸片人。对于我这样的,女生特别反感,男生特别喜欢,在这里我要声明一下,我不是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绝艳,勉强看的过去吧,都说一百遮三丑,一瘦遮所有,这两点不好意思本人都占全了。那我算美女喽,还真不是,我只能算是个娇小玲珑的吃货。对,就是个吃了那么多不光不长肉还不长心眼的“白吃”,而且为了印证这个绰号名副其实,一晃便是十年。
2009年7月1日,我们正式毕业,所谓的我们正是这群没心没肺的88、89后,在□□盛行,微信还未崛起,手机还未智能的时代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肆意挥洒我们的青春。离别前夜,有哭的、有闹的、有摔酒瓶子的,有互诉衷肠的。我们终将结束自己这一段的相遇,开启以后未知的旅程。四年生涯,芳华刹那,留下的是年轻的过往,挥不去的是青春的记忆,携手走过的是青春,翘首以盼的是未来,生活就是这样,如电视剧般,一天一集开始了新的篇章。
\"喂,敬小筝,你什么情况,毕业同学聚会你怎么不来,陈逸阳也在,我说你大好机会不知道把握,有病吧你。”电话那头是我的室友兼死党玲玲,她口中的敬小筝便是我,我就是敬小筝。哈哈哈,没想到吧,连我的名字都这么娇小玲珑。
“陈逸阳在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可惹不起那个愣头青。”说实话我是真惹不起
“我说敬小筝,你要不要脸,全系都知道陈逸阳狂追你四年,为了能陪你吃顿饭,回回都要吃两遍,硬生生翩翩少年到猪头一个,你到现在都不吐口,你丫小龙女啊。”
“谁不要脸啦,我可没让他陪我,是他天天蹲守,我说怎么哪都有他,天底下好吃的地儿都被他家包圆啦,再说吃完就走呗,非等我来了再陪我吃一份,我可没占过他便宜,我付我的,我不背这黑锅,再说谁小龙女啊,你有病啊。”
“你呗,还能有谁,禁欲呗。”
啪的一声玲玲挂了电话,听得出来她是扔着挂的,把我耳朵震的,这姑娘可是够恼的。也对,从开学第一天起,玲玲就相中陈逸阳,看他斯文、体面、家里还特有钱,做男票倍儿合适。我就纳了闷了,斯文体面能看出来,家底还能看出来?她说陈逸阳身穿阿迪,脚蹬耐克,手拿 ,开学第一天3辆奥迪A4保驾护航,停在宿舍院里都特扎眼。还别说,玲玲的眼神就是精,奥迪A4在06年也是40万的天价,更何况3辆,陈逸阳家确实殷实。奈何我不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主要是我没这方面的想法,可能是我情商开得晚吧。对,就是情商开得晚,这句话在以后的种种事件里得到充分的印证,我是个只会白吃的白痴。话说回来我不知道陈逸阳到底看中我什么,玲玲有胸、有腿、有颜,我是没胸腿短纸片人,惹得他这么大劲追了我四年,这四年来我一直在躲他,每天上课我都不敢提前去占位,因为不管你坐哪,不管多晚来,他都会跑来和我旁边的人换位子,时间久了也没人敢坐我旁边,他成了我的“固定”同桌,一固定就是四年。这也就算了,我吃饭、打水、图书馆、上自习,哪哪都有他,除了本身的生理机能他进不了女厕所,其他所有地方都被他包场了。从此我的称号从天不怕地不怕的敬小筝变成了阳嫂,还有人打赌我肯定要跟了陈逸阳,在所有人都误以为我们在约会的时候,我想了一个对付他的损招,有多损呢,关乎形象,直击颜值好不好。你不是想追我吗,姑娘我太瘦没安全感,就喜欢壮实的,你瘦了吧唧跟个面条似的自己都不安全怎么给我安全,敢跟我磕夜宵吗?火锅、烤串、麻辣烫,生煎、米线、肉夹馍,顿顿来两份,每天不重样,4年40斤,待你膘肥体壮姑娘我变许你。你说这招损不损,陈逸阳1米78的大个,刚进校园那会儿,清秀男神好不好,在这个以瘦为美的年代,瘦是标杆,瘦是机遇,瘦定成败好不好,谁没事儿增肥40斤毁自己前程。没成想这个愣头青愣是答应了,于是乎在以后若干个子夜,都能看到我们这对不是情侣的冤家一个为了死追,一个为了拒绝,死命的留恋在各大夜市小吃街,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个个击破,要说什么我们没吃过,那只能说是还没开张。真是多亏陈逸阳那1米78的大个儿啊,要是个矮鳖,早就吃成土肥圆了,可我就是对他没感觉,不知怎的整个四年我都对恋爱和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真的只当他是朋友(这话说的我都恶心,绿茶婊的台词啊),陈逸阳啊陈逸阳,你真是我命中煞星,愁死我了。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打破了我的思绪
“喂,小筝,睡了吗?”声音再熟悉不过,但此刻让我窒息,没错正是陈逸阳。
“没,没,怎么,醉了吗”我现在接他的电话有点儿害怕,我怕他让我以身相许该怎么办
“怕不怕?”我的娘啊,还真让我以身相许啊,不要啊~~~
“开玩笑,陈逸阳,怕你个大头鬼啊,你装什么深沉你,大尾巴狼吧你”
“我怕,小筝,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我怕从此各奔东西成为路人,我等了你四年,我等不到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没有理由的喜欢你,喜欢你军训时因为头大塞不进军帽里的囧样,喜欢你上课迟到跟老师编各种小慌的傻样,喜欢你对着一串奥尔良鸡翅咽口水的馋样,你太吸引我了,我想永远拉着你,吃遍大街小巷,生活只要有你,我便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我们要分开了,小筝,我知道你只当我是朋友,可朋友也分亲疏远近,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陈逸阳的一番慷慨激昂让我陷入了近30秒的沉默,连续忘情的排比让我蒙圈,我无法相信一个如此稳重木讷的行动派在离别前一晚生华为感性派,而且是冲动的感性派。
砰砰砰——
还没等我沉默完毕,陈逸阳这个逗比就把一段好好的离别煽情硬生生改成了无厘头,我回头望去,只见这个傻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着窗外的防盗窗,敢情是一路攀爬上来的,真难为这个胖子了,这可是四楼啊。
“OH,MY GOD,陈逸阳,这可是四楼,你作死啊”我赶忙打开窗户,望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胖子,真是有好气有好笑。
“没事儿,正好试试学校的防盗窗结不结实,你别说,能经得起我的体重,质量杠杠的”这家伙到现在还在跟我贫嘴。
“放着楼梯你不走,专攻外门邪道。”我不禁努了努嘴
“灭绝师太在那,我也得进的去呀,哪次不是让她把我给轰出来。”陈逸阳口中的灭绝师太是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向来铁面无私,黑面包公
“再贫我关窗户了啊,永远没个正形”说着我便要关上窗户,差点儿夹这陈逸阳的手。
“别,别,有事儿,有事儿,这几年天天吃饭都和你在一块,毕业聚会你不来,我都浑身不自在,你老是躲我,就是不喜欢我也能做朋友呀,你看,我送你的毕业礼物”说着陈逸阳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盒子,硬生生的塞到我手里。
“我不要,你老毛病又犯了”我推脱着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不要我就不走了,反正我胖,再过会儿就得掉下去,摔死得了”这家伙老是跟我玩命,论玩命没一次玩过他。
“得,我收下,你赶紧下去吧,你不知道我有恐高症啊,我一站窗边就发晕”
“好,好,我走我走,等一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陈逸阳这小子是一得便宜就卖乖
“逸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负了你四年的感情,四年的等待,不管你怎么想,我很感谢你这四年对我无形的帮助,只要不违背意愿,我都答应你。”
“能不能不换电话号码?”听得出陈逸阳的声音有些哽咽。
“什么?”我有点儿蒙圈
“能不能不换电话号码,让我随时能找到你,不要断了我们的联系,如果有任何困难,请你还记得我,随时告诉我,哪怕只是找我倾诉,好吗?”
听到这些我拿电话的手竟有些颤抖
“陈逸阳---你让我无言以对。”
“那就不要说了,睡吧,再道一声晚安”猝不及防陈逸阳挂了电话。
良久一条短信闪过
“我就是要让你欠我的,这样你永远都忘不了我,我永远都在你心里---陈逸阳”
是啊,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从军训第一天换军帽开始变友谊长存了吧.
“那个,同学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下帽子,这帽子太小,我戴不上”
“真有意思,你为什么不说你头大,给你”
“真讨厌,头大聪明好吧,比你有脑子,哼---”
那时的我们都那么青涩,可转眼已至分离,七月的清风拂面,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我回首想再望一望你,可已无处寻觅。
毕业之后我回到家乡,这个所谓的三线城市,而我的大多数同学选择拼在大都市,活在霓虹灯里。我不是不想去,是我的父母不愿让我去,在他们老一辈的眼里女孩子嘛,出去闯肯定是要吃亏受骗的,说不定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再者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近,离得近一点儿总归是相互好照应。其实转了一百圈,还是要给我找个能拖底儿的好人家早早嫁了,老话不是说长得好不如嫁得好,嫁人属于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嫁不好等于从天堂掉到地狱,所以谁家父母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都把眼睛擦得贼亮紧紧的瞄着。我倒是无所谓啦,谁22岁没事儿自己往围城里钻,好吃好喝好玩儿的还等着我敬小筝享用呢,我可不能早早栽在贤妻良母的圈子里,我又不稀罕什么贞洁牌坊,虽说我敬小筝还没经历过那事儿,但保不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爱上某个人,为谁奋不顾身呢,所以啊,抓紧当前,别卡在当下。套用若干年后网络神曲的一句歌词“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我就是这么一种状态。
话说回来我觉得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家乡Z市。老话说“拼在一线,玩在二线,享福在三线”还真是这个理儿,你看京城魔都两广一明珠这些烧钱的地好是好,空气里飘的都是人民币的味儿,月薪一万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且不说吃喝拉撒睡这些日常,平常喝茶会友谈朋友每次人均500+,泡妞成本太高。当然也有人中龙凤,我一表哥毕业后在金融业从事人力资源调配工作,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猎头,按他的话说CBD里每天晃的不是什么细腰窄裙的美女,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力都是钱钱钱,一单都要抽利上百万,轻轻松松赢取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了。像我们这样没什么本事又贪图享受的蚁族还是抱团生活在适合我们的地方比较好,这年头,虎吃肉,狼啃骨,小白兔就爱胡萝卜。我的家乡Z市就好比胡萝卜,看着朴实无华,其实生活在里面特有营养,还倍儿滋润,就拿吃来说,胡辣汤,牛肉大肉盒,山东大煎饼,早餐五块钱好吃的不要不要的;东街的羊肉炕馍,西关的老李家凉皮,北关的油滋滋牛肉大包,南街的土家炖鸡。想聚会吗,皇家KTV,麦霸量贩,零点冲浪,想在哪吼就在哪吼。什么什么,大都市的繁华、浪漫、情调、内涵我们学不来,那你错了,高楼林立谈不上,十六层也是妥妥的,立交桥没有,彩虹桥也是夜夜绚丽多彩,各种大型超市、小型卖场、奢饰品专柜也是琳琅满目,一应俱全。生活小轻奢,美女到处有,夜店嗨到爆,城市晚霓虹。其实无论生活在哪,都有那么点儿贫富高低,只是我们过度把他们魔性化,天真的以为生活在大圈子里的人都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过着白富美高富帅的生活,其实小圈子里的这些小蚂蚁们生活的也不差,有肉吃肉,没肉喝粥,过得倒也清闲乐呵。当然蚂蚁窝里也分等级,你别看他黑压压一片,凡是抱团生活的物种它都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大蚂蚁、小蚂蚁、工蚁、兵蚁还有蚁后。像我的发小程雪,就属于蚁后的级别,怎么说呢,她的父亲是Z市军分区总司令员,母亲是华中分区某电商品牌总执行CEO,父亲母亲一个经常陆地转移,一个做着空中飞人。程雪从八岁开始便在独栋大别墅里过着千金大小姐的生活,身边永远标配着私人管家和专职保姆,是个时时刻刻都有人尊称为大小姐的“高级物种”。你要问我是怎么和这种高级物种成为发小的,我想说高级物种不是天生都高级的好吗,程雪8岁前还和我住在同一胡同,是前后院儿的街坊,属于那种互相抄着寒假作业,有好吃的争着抢着也要吃一嘴的朋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亲突然在部队里提干,而且一路风生水起,一发不可收拾,紧接着母亲的运势也是水涨船高,地位斐然。直到有一天她的家里出现很多奇怪的大人物还有好多进进出出的警卫员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发小,那个曾经的小黑妞,已然成了将门之后。虎父无犬女啊,程雪的性格如同她小麦色的皮肤一样,阳光的亲切又自然,在以后的人生中,这个大姐大般的人物终将罩着我披荆斩棘,一路前行。
“静小筝,敬小筝---”这大嗓门喊的整个小区都要抖三抖。
“来啦,来啦,我的大小姐哎,我一念叨你,你就到,你是顺丰吗?”此刻我就在二楼窗前望着我的程大小姐.
“我一顺丰(风),你就要韵(运)达,赶紧下来,带你兜风”,说着程雪吹声口哨,顺着她的方向一辆崭新的敞篷BMW映入眼帘,得了,\"蚁后\"22岁的生日过得定是不同凡响。
“越来越帅啦你,一年没见,又换新车啦”我拎着包跑下楼,顺便来了个屁股碰的见面礼。
“哎,程先生和李女士的心意,我勉为其难收下啦,怎么样,你听这声音,清脆;看这车型,流畅;这座椅,高贵,就说飒不飒吧。”
“我看你这人也范儿的,说说,又仗着老爹腐败了吧,这胸、这屁股、这脸,我说这部队的伙食挺好啊,你瞅瞅给你养的,快圆了都”说着我就要在她胸上上手,被她一巴掌呼了下来。
“我说你怎么还这么不要脸,动手动脚的,女流氓嘿,小样儿,来让姐亲一口,瞧这脸嫩的,一掐一股水嘿,”然后我就被程雪这个女流氓结结实实亲了一大口,凑巧这一幕被楼上买菜回来的张大妈碰到,对于我们这百合的一幕,她露出极其怪异的表情,走过之后几番回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估计也是什么世风日下啊有教无类的。
“估计明天我就被传成同性恋了,你真要害死我啊,程女侠” 一坐上车我就对程雪直念叨。
“那又怎样,嫁不出去我娶你好啦”
“别别,我看不上你”
“切,我还相不中你呢,就你那平板身材,平的跟搓衣板似的,搓衣板还有个高低起伏呢,你有吗,有男的要你吗?”
“我打死你啊程雪,我怎么啦,我这叫娇小玲珑,跟你似的,整个人透着□□”
“敬小筝啊敬小筝,这四年大学你是白上了,象牙塔里教会你上课,没教会你探讨人性的秘密”程雪说着握方向盘的手在我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疼的我哇哇乱叫。
“要死啊,程雪,你妈管不管你啊,你天天男人男人的,军校就教你这些东西啊”和程雪的每次谈话都让我崩溃,这姑娘被他爸送到军校里待两年,本想改改她身上的毛病,我看病没治好,又入膏肓了。
“我是军人不是死人好吧,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军人的身体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我今儿就带你见见什么是男人,就你那过家家的样儿,22了还是个雏儿,大学里不是有个什么什么太阳吗,高高壮壮的,怎么不要啊?”
“什么太阳啊,你是说陈逸阳吧,我和他,不怎么合适.”一说陈逸阳我就闹心。
“呦呦呦,上劲儿了还,合适不合适试了才知道,我跟你说,静小筝,你不要可有人在那等着呢,就你寝室那个大胸妹,我去一次都能看得出来,就上次吃饭那会儿,那胸都恨不得要扒拉出来甩陈逸阳脸上,陈逸阳愣是没看她,你说这姑娘闹心不闹心,怎么着,大胸妹得逞啦.”
“我不知道,毕业了,谁知道啊”程雪的一番话让我想起毕业前陈逸阳的那条短信,一句话道尽四年的点点滴滴,每每想起都觉得好像自己欠了他似的。
程雪的车缓缓驶向郊区的方向,十月的天气有些燥热,车外树荫斑驳却纹丝不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白裙子上映的我有些晃眼,程雪不停的跟我说着她的性趣文,这个和我同岁的姑娘,对人性的欲望毫不避讳,把生活过成了我意想不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