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娱乐圈]》麦哥

23、绯闻

　　“放开我！”林琳被徐少握住手腕，拉扯着向停在一旁的豪车走去。林琳死命挣扎，她的反抗只换来徐少更暴虐的对待，他挥手就冲着林琳的脸扇了过去。林琳下意识闭上眼睛，劲风过后什么也没发生。

　　她胆战心惊地睁开眼，就见景泽插入两人之间，架住了徐少扇过来的手，把自己挡在身后。

　　林琳心中即慌又喜，不想景泽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又不想他离开，留自己一个人面对徐少。矛盾的心理让林琳反应迟钝了许多，成功地让徐少误会了。

　　“玩不起就别玩，只能在女人面前逞威风，你爸知道你这么窝囊吗？”景泽的身手岂是一个草包少爷反抗得了的？徐少被景泽钳制住，手腕都发红了还是没挣脱。

　　知道面前的男人不好惹，徐少转变了策略，色厉内荏道：“我说林琳怎么有胆子分手，原来是找到姘头了。怎么？你要强出头？”

　　景泽懒得和一个小混混废话，“我是林琳的朋友景泽，要找就找我，不要骚扰一个女孩子。”说完就松了手。

　　徐少呲牙咧嘴地捂着手，撂下万年不变的狠话，“你等着。”，然后逃也似得跑进车里，锁上车门，呼啸而去。

　　留下景泽和林琳相顾无言，汪琪雅等没事了，才从门后转出来，雀跃道：“简直是电影里的场景哎，二男一女，英雄救美，接下来是不是……”

　　景泽瞪了汪琪雅一眼，“不是说吃饭吗？”

　　汪琪雅极有眼色地噎下后面的话，附和道：“对，对，我们快点走吧。”

　　景泽不想和林琳多说，不代表林琳也不想。她急切地拉住景泽大衣，泫然欲泣道：“景泽帮帮我。”

　　景泽不为所动地甩脱林琳的手，抚平被她拉皱的大衣，冷淡的眼神毫无热度。故意拖长的调子带着贵族式的漫不经心和纡尊降贵，“帮你？成为你的绯闻男友？”

　　林琳呼吸一滞，明白自己之前耍的小手段全都被他看在眼里。她不敢置信地问：“你都清楚？那你为什么要……”林琳话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

　　她不是初入圈子的小白兔，之前景泽顺水推舟配合她演戏，想来也是存了别的意图。要说两人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也算合拍。可林琳只觉心头钝痛，说不出的难受。她不得不承认，尽管一开始存着利用的心思，却不知不觉被景泽吸引，真正对他动了心。

　　只是参杂了利益的感情，景泽早已见识太多，怎么可能放在心上珍惜？

　　事到如今，两人几乎摊牌。

　　林琳想要利用景泽摆脱徐少的纠缠，她知道徐少没有那么好打发，景泽是她精心挑选的人选。用景泽转移徐少对她的报复，而在公众眼里，帅气英俊的新人演员也比纨绔二代要容易接受得多。

　　景泽的目的，林琳不清楚，但不妨碍她领悟到双方的手段是相同的。林琳是个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女人，她顾不上自己的心意，忽略心中的疼痛，专注于对自己最有利的。她擦干眼角的泪痕，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女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需要我成为你的绯闻女友。”

　　林琳说得理直气壮，景泽挑眉，高看了她一眼。能够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并且迅速整理好自己感情的人值得重视。

　　“你不是唯一的选择，我随时可以放弃你。所以不要企图太多，这是警告也是忠告。”景泽的声音里带着冰渣子，林琳被冻得直打寒颤。景泽脱下身上的大衣给林琳披上，姿态亲昵地揽上她的肩，“一起去吃饭。”

　　怎么有人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林琳被景泽变色龙般的演技惊呆了，再也升不起半点儿旖旎心思。

　　景泽带着林琳招摇过市，以他正当红的热度，估计天没亮。网上关于两人的流言就会满天飞了。

　　好在景泽还有点良心，给于则宁一个电话解释，只是效果嘛——

　　“你是打电话来通知我的吗？”于则宁憋着火气，抑制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可惜收效不大。

　　“抱歉”话里委实没多少诚意。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特意通知我一声？”

　　景泽听着电话那头于则宁真的生气了，示意餐桌上两位女士慢吃，自己离开包间出去接电话。

　　“则宁，这件事我有分寸，你不必担心那个姓徐的或是林琳兴风作浪。”景泽试图解释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没把于则宁放在眼里，“我是临时起意，时机太好，我才没事先和你商量。”

　　景泽的解释让于则宁有些无力，他叹了口气，郑重说：“对不起”。

　　景泽一惊，不明白于则宁的意思，他有些慌乱地问：“为什么道歉？”

　　“因为这本该是经纪人的工作”于则宁说：“演员的工作是表演，可现在却需要你来操心这些琐事，说明是我这个经纪人不够称职，做得不够。我当然应该道歉。”

　　手机两端同时陷入沉默，于则宁在等景泽的回复，景泽却是一片茫然。

　　耍心机玩手段对景泽来说不是工作，是本能。他习惯了评估身边每一个人，可利用的，值得深交的，敬而远之的，不值一提的……他善于利用身边每一个人来达成目的，哪怕有时候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

　　但现在，于则宁让他做一个纯粹的人。抛却杂念手腕，只要一心追逐梦想就好。但人真的能够改变习惯，违逆本能吗？

　　“刘导找我，先不说了。”最终，景泽还是选择了他最嫌弃的手段——逃避来回应。

　　于则宁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坐在对面的范辰放下餐具，好整以暇地问：“你家小朋友闹情绪了？”

　　“我家？”

　　“我们家？”范辰揶揄道。

　　被范辰插科打诨一番，于则宁暂时放下心事。斟满两杯红酒，举杯说：“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欢迎加入E&Y。”

　　“谢谢！”范辰感慨万千，最终好像只剩一句单纯的感谢。

　　……

　　这边于则宁顺利地签下范辰，开始工作室扩张的第一步。那边景泽身处水深火热中，被刘洋拉着通宵拍摄。本来恐怖片大部分场景就是在晚上拍摄的，加上景泽请假太多理亏，任劳任怨地配合着赶进度。

　　折腾了大半夜，景泽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精疲力竭。他四肢大敞地瘫在床上，连洗个澡换身衣服的力气都没有。胃抽搐地拧着，身体如同老旧的机器吱呀作响，但脑子却仍旧清醒，孰无睡意。

　　景泽左手手臂盖在眼睛上假寐，右手捂着腹部，躺着一动不动地不知多久，才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铺满地毯的房间听不到脚步声，可在寂静的深夜里，哪怕呼吸声都清晰可辨。景泽不想交谈，今天一天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景泽以为自己拒绝的姿态很明显了，识趣的人应该立马消失在他的面前。可于则宁对他的了解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在于则宁看来景泽的姿态表达的意思是：虽然不想深谈，但也不想一个人呆着。

　　于则宁摸了摸景泽额头，没有发烧，但一头冷汗。他又从景泽的毛衣下摆处伸了进去，果然触手的肌肤一片湿冷。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

　　景泽不为所动，挺尸装死。于则宁又是叹气，感觉自从碰上景泽，他叹气的次数格外得多。

　　病人不配合，也不能任由对方作死。于则宁直接上手脱掉景泽外衣，毛衣，裤子，连条底裤都没留。若是寻常人早就跳起来了，景泽还是泰然自若地保持着姿势，极有气度。

　　这份气度，一直保持到于则宁抱着景泽进入浴室，哪怕公主抱也没让景泽有所反应。于则宁在宽敞的按摩浴缸里放满热水，把人小心地放进去。为了防止景泽滑进水里呛到，还细心地托着他的肩膀。

　　温热的毛巾抚平了所有疲倦，从脖子一路流连而下，直至……

　　景泽的不抵抗策略终于宣告破功，他拿下盖着眼睛的手，闪电般迅速而准确地抓住于则宁手腕。睁开的眼睛清明又锐利，哪有一点儿昏沉的意味。

　　四目相对，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暧昧的界限，也迷惑了人的心智。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御，顺从自己的心。

　　于则宁温暖的掌心轻柔地揉按上景泽隐痛的腹部，他随意地坐在浴缸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的胃病怎么来的？工作太忙了？”

　　景泽眼神闪烁，理智发出警告的信号，提醒他，他和这个男人距离太近了。无论是身体还是话题，太亲近意味着危险。只是人的组成并不仅仅只有理性，就算是景泽的理性，有时也会被感性全然压制。

　　“一开始是年轻不懂事，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父亲母亲都很忙，没时间管我，有了这个不疼不痒的小毛病。后来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爱上了看戏剧歌剧，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决定学习表演成为演员。”景泽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浴室里，于则宁脑子里一时间只有一个念头，原来真的有人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等到于则宁回过神，倾听起景泽话中的含义，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第一次意外深入了景泽的过去。

　　“我讨厌被人预定好，一眼能够望见未来的人生。哪怕这个未来花团锦簇，众人艳羡，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出路，一个突破口，直到我坐在下面，看着舞台上一幕幕悲喜剧，一段段人生后。我确信自己找到了，于是我头也不回地向着目标奔去，不想却撞得头破血流。”

　　景泽自嘲一笑，放松肩背靠在光滑的浴缸壁上，任水压冲击按摩全身。

　　“我报考戏剧学院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他大发雷霆，把我打包带回美国。有鉴于我过去逃跑的案底。他干脆把我拘禁在家里，等到新生报名注册的时间过去才放我出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次，父亲不会再给我脱离他视线的机会。所以我用了绝食这招，落下了病根。”

　　景泽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连语气都未有丝毫变化。于则宁也只好一脸淡定，但他心里的震惊根本压不住。虽然早知道景泽只是表面上是座冰山，实则内里是座时刻处在爆发边缘的活火山。还是没想到景泽爆发的时候那么无所顾忌伤人伤己，这样激烈的反抗手段寻常人怎么做得出？

　　“你——”于则宁哑口无言，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一个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于则宁无言以对，景泽却有话说，他转身面对着于则宁，胸口露出水面，看得于则宁一阵口干舌燥。

　　景泽没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说：“你看，我就是一个连自己和亲情都能利用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我这里从来不是一句空话。这样的我，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