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争执 “乖，既然 ...
-
录了一下午歌，等到景泽出来已是华灯初上。不过这样的时间，对惊世大厦里的人来讲，还远远不到休息的时候。景泽几人一路向下，电梯时不时停下，走进几个一脸疲倦的白领。
只是这些人一见到于则宁，几乎千篇一律地重复着大惊失色，尴尬讪笑的过程。亏得于则宁心理素质强大，岿然不动地站着，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
“叮——”电梯门又一次打开，一个眉目清秀，温文儒雅略带忧郁的青年站在电梯口。“阿宁……”青年呆站着不动，又不让电梯门合上。神色复杂地吐出两个字来，电梯里所有人瞬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却又使劲儿伸长了耳朵，探听八卦。
“要进就进，不进就让开。”于则宁毫不留情地开口，干脆利落地保持了一贯的作风。只是了解他的景泽眉梢一动，这样的反应恰恰说明了，于则宁根本不曾释怀。
来人正是向君安，他举步不定地站在电梯门前。无视了电梯里所有的人，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于则宁，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景泽暗叹，难怪向君安长得并不如何出色，却能一出道就成为惊世力捧的人。单凭这双有戏的眼睛，就足够了。
向君安终于下定决心踏入电梯，却发现景泽挡在电梯正中央，完全没有让道的意思。
“劳驾，让一让。”
景泽低头抚弄着袖扣，即使九月的天仍旧热度不减，景泽还是不改穿着习惯。一身三件套，精致优雅地随时可以去参加舞会。
听到声音，景泽傲慢地看着向君安，淡淡道：“你们等下部电梯”。说着眼神微瞥，示意向君安身后跟着的一大堆不知是助理还是什么的随行人员们。
“你们等着，我先走。”向君安一脚跨进电梯，摆明了宁愿抛下身后的人，也要挤进这部电梯里。
可景泽如果这么好打发，于则宁恐怕做梦都会笑醒。景泽依旧不动如山，直白地说：“我不想和你乘同一部电梯，请你下去。”
这下傻子都明白景泽和向君安不对付了，向君安身后的人怒道：“你这人太没礼貌了吧！懂不懂尊重前辈。”
向君安抬手截住身后人的话，眼神始终不离于则宁说：“阿宁，你不想看到我吗？”
于则宁脸色一变，向君安不对着景泽说话，却去和于则宁说。摆明了是看不起景泽，也是显露出自己和于则宁的关系亲密，而景泽只是个外人，后来者。
于则宁不愿意在这里纠缠，可此时无论是让向君安进来息事宁人，还是让他出去，好像都不是很妥当。在于则宁踌躇的时候，景泽毫无顾忌地对缩在一旁的汪琪雅说：“关门”。
汪琪雅条件反射地按下关门键，景泽抬腿一脚把向君安的腿踢出了电梯。等到电梯门完全合上，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我……”汪琪雅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抱住景泽的手臂，喊道：“老大啊，我叫你老大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样真的好吗？”
景泽毫不留情地把汪琪雅撕开，拍了拍被她弄皱的西装，冷淡道：“他能怎么样？”
“可他是……”
“闭嘴，安静点。”于则宁喝道，汪琪雅只得闭上嘴巴。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下，三人在身后惊世员工们热烈的目光下离开。
一路沉默地开回去，于则宁先把汪琪雅送到家，然后回了两人的公寓。车厢内一片寂然，谁也没开口说话。两人各怀心事地看着车窗，直到车到达目的地停下。
于则宁把着方向盘，也不开车门出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景泽解释，“电梯里有摄像头的，如果他把监控画面放出去说你不敬前辈，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于则宁没回头，抬眼对着后视镜里景泽面无表情的脸质问。
景泽手肘撑着车窗，手指搭在嘴唇上方摩挲，是个思考的姿势。“我好歹是个专业演员，怎么避开镜头我还有些心得。没有监控画面，仅凭惊世自己人空口无凭，惹不出风波。”
于则宁又沉默下来，景泽不想听或真或假的解释，他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发现的。便冷漠地说：“我先回去休息了。”然后推开车门，加快脚步离开了停车场。
望着景泽的背影，于则宁松了口气，这样也好。
……
景泽裹着睡袍，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
现在的时间正是S市夜生活的开始，车灯、路灯、霓虹灯，绚烂的光影交织成这座城市光怪陆离的美好。曾经的景泽是这样的夜晚中，最诱人的果实。年少多金，英俊智慧，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
甚至有一段时间，每晚他都从不同的人身边醒来，然后放任自流地一日复一日过着奢靡的生活。虽然后来他厌倦了这种毫无目标，不知所谓的生活开始所谓的‘振作’。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一声‘阿宁’辗转反侧。
“该死！”景泽咒骂了一声，他从来不是独自黯然神伤的人。有人让他不高兴，他会让对方连哭都哭不出来。景泽抄起手机就打，也不管现在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被接起，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嘈杂响声。不用问，景泽都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哪家酒吧夜店里。
“埃文，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来找哥们儿出来玩的吗？”赵诤扯着嗓子喊道。
景泽皱眉，嫌弃地把手机拿远，揉着耳朵，任凭电话那端的赵诤因为听不到回应，一个劲儿地“喂——喂——”。
景泽打开免提，没兴趣和赵诤互相扯着嗓子喊。赵诤久不见景泽回答，又不见电话挂断，才反应过来找到一个稍微安静些的地方，作小服低说：“我的大少爷，有话您就说吧。”
“替我查个人”景泽没客气，直接吩咐道：“向君安，你给我事无靡遗地查仔细了。就连他爸他妈他祖辈的事情，我都要知道。”
“祖宗诶——”赵诤头疼地说：“你当我是警察呐还是FBI？我上哪儿给你查去？”
“你们赵家在S市扎根了这么久，有多大实力我还是心中有数的。拿你花在夜店上的钱和精力，帮我查个人绰绰有余了。”
“话不是这么说，查个人确实不是问题。可要查得这么细就要动用上面的力量，那我爹一定会发现的。你想让他知道？”
景泽沉吟片刻，妥协道：“先不要惊动伯父，你自己替我查，能查多少查多少。”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埃文，你这求人办事的态度能不能改改？你这不是求人，是命令嘛。”赵诤抱怨道。
“你想听我求你？”景泽语气平淡，可赵诤愣是被惊得一哆嗦。“酒醒了吗？”景泽问。
“醒了，完全醒了。”
“那就记得快点，我赶着要。”说完，景泽就挂了电话。“余俊逸，向君安，于则宁……”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向君安或者说惊世果然没有拿那天电梯里的事情做文章。而娱乐圈的喧嚣也丝毫影响不到整日宅在家里研读剧本的景泽。
于则宁进门后看到的就是景泽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慵懒地坐在落地窗前柔软的沙发椅里看书。温暖和煦的阳光给本就俊美不凡的人罩上一圈光环，单只看着就好像天使降临凡间。此刻‘天使’眉目舒展，嘴角噙着淡笑，手边的矮几上精美的欧式茶具盛着冒着热气的红茶，牛奶和糖。三层塔式甜点熏染得整个房间都带上丝丝甜蜜的味道。
景泽听到脚步声，侧身倒了一杯红茶，问：“要加糖加奶吗？”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于则宁本是随意的一句话，他确实不爱喝红茶。可景泽的动作一顿，继而仍旧往另一个杯子里注入红茶，淡淡道：“茶我倒了，喝不喝是你的事。”
于则宁听了这话，就忍不住发愁。自从那天在停车场分开后，景泽表面上平静如常，可说话行事总是意有所指。于则宁屡次想要把话说开了，却又被景泽岔开。
于则宁自思这么拧着不是办法，他不给景泽打断自己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说：“我和君安很早就认识，他是我邻居也是我同学，我们关系很好。可是后来他母亲死了，他就进了孤儿院，然后转学，我们就一直没有再见过。直到我在惊世的新人档案里看到他，他有潜质，也很努力。我念着往日的友谊，就选择了他。”
景泽终于把视线从腿上的书移开，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这个反应代表他在思考，分析，评估这段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叮——”茶杯和茶盘碰撞，于则宁莫名吓了一跳。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说：“景泽，你是个成年人，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不要像个孩子一样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莫名其妙？”景泽咀嚼着这个词反问，他随手把书扔到脚踏上，站起身走到于则宁身前。景泽贴得太近，于则宁不适地后退半步却被景泽攥住手腕动不了了。
此刻的景泽如同被入侵了领地的雄狮，浑身上下充满了焦躁、愤怒和无处发泄的战斗欲。他钳住于则宁的手，就像雄狮按在爪间的猎物，急迫又有分寸，而且绝不松手。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你和向君安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又是知遇提携之恩。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情投意合或是炮友床伴的关系？离开了他你还真是舍得。”景泽被一股怒火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说完了才醒过神来。
看到于则宁被气得鼻翼颤动，手死死攥成了拳。眼眶发红，胸腔起伏，才隐隐有些后悔。
景泽懊恼地抿着唇，可骄傲的头颅始终不愿低下来。突然于则宁挥拳就冲着景泽的腹部打了过去。景泽没想到于则宁会动手，两人又站得太近，根本躲闪不及。于则宁下手没有留情，这一拳的力量带得景泽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到了身后的脚踏上。
于则宁开口了，声音如同压抑着的火山，积蓄着无穷的怒火：“如果我不是你的经纪人，这一拳揍的就是你的脸了。”
景泽捂着肚子，抬头看于则宁整了整衬衣袖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问：“冷静了吗？”
“嗯”景泽含糊地闷哼一声算作回应。
于则宁走近了，俯下身，双手搭在景泽肩上。景泽抑制住了反应过度的肌肉，听着于则宁用哄孩子的语气说：“乖，既然冷静了，我们就来谈谈正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争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