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与特工头子们的二三事》麦哥

9、新药

　　这天是和明楼约好复诊的日子，我被亚当斯从实验室拉出来了。自那天麦考夫送来的药物样品到了后，我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研究起来。好在亚当斯是参照着安西娅训练的，当然他没有安西娅这么全能，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很清楚。

　　我坐在办公室泡了一杯意式浓缩，平日里我喝拿铁比较多，我并不很喜欢意式浓缩的苦。可在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没合眼，并且还需要打起精神面对一个像明楼那样的人时，一杯意式浓缩绝对能够让人精神一振。

　　“叩叩——”

　　“请进”我放下一饮而尽的咖啡杯，开门的依旧是明诚。他打开门，对着我微笑招呼后，侧身让后面的明楼进入。

　　我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明楼，和上次一样考究的西服。唯一不同的是，也许是为了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加上了领针和袖扣。袖扣是普通的珠母贝材质，相信以明家的财力选择这种材质纯粹是为了低调，符合公职形象。

　　明楼在我的示意下，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离得近了，明楼身上独特的香水味突破满室咖啡香气的重重阻隔，传入鼻中。

　　“香柠檬和薰衣草的前调，经典的馥奇香调表现形式。中调是麝香与皮革，嗯……还有微弱的玫瑰搭配，深沉厚重，温暖而性感。后调是，有着草药香和木香的广藿香和雪松，更增添了深沉的内涵与层次感。是一款充满了老派绅士风度的香水。”

　　我睁开先前为了更好分辨香气而闭上的眼睛，看见明楼若有所思的目光。赞赏道：“据闻明氏以香水起家，明家香是能够与法国香水相媲美的品牌，果然不同凡响。”

　　“凌主任过奖了，明家香一直是我大堂哥在经营，有现在的成绩，我可不敢居功。”明楼指了指身后的明诚道：“不过嘛，这款香水是阿诚随我留学法国的时候研制而成，确实不错。”

　　明诚有些羞涩地低头笑，我没再闲扯，转到正事上说：“明先生的化验报告都出来了，我这里有两个方案，您可以选择。”

　　“请说”

　　“一种，我可以为你重新安排用药方案，进行联合用药、交替用药。效果嘛，至少头疼地一夜睡不着或者耽误工作的情况不太会发生。但是后果应该不用我强调，耐药性还是小问题，对肝肾的负荷会很大。”

　　明诚一脸焦虑失望地看着我，反是明楼这个当事人，镇定自若。明诚急不可耐地插嘴道：“只能这样了吗？对了，不是还有第二种方案？凌主任，第二种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种新药，能够根治你这种头痛的毛病。只是新药没有上市，虽然我能够保证药物的安全性，但用不用，全凭你们自己。”我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很不负责任，可我无法解释太多，只好这样含糊其辞。

　　“大哥！”明诚一急，把私人称呼都带出来了。明楼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扶手上，带来莫明的压迫感。“凌主任知道明某的病因？”

　　“很遗憾，具体的情况没有检查出来，可凭我的经验，应该是脑神经损伤造成的。”我深谙撒谎的最高境界，七分真，三分假。任凭明楼犀利的目光审视着，话说得自己都信了。

　　“那为什么新药没有上市？”明楼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切中要害，难以回答。

　　好在我早有准备，端着职业耐心的脸，冷静道：“因为投资方撤资，试验被迫中止。”

　　“我相信凭凌主任的能力和声望，找到人继续投资不是问题。”明楼摆明了不相信。

　　“确实”我肯定道：“的确有不少人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可是我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了。”我说得任性，又让人无法反驳。

　　“所以你一直中止研究进度”明楼话是如此说，可眼中的怀疑从未减去分毫。他放松地靠回椅背，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不过一个动作，办公室凝滞的空气就重新流动起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地过快，我稍稍调整呼吸，抬眼看去，明楼又恢复了儒雅绅士的微笑。好像刚刚堪称审讯的问询从未发生过。

　　我决定拿回主动权，放任明楼这样的人掌控着节奏太危险了。“明先生不打算问问新药的效果、禁忌之类的吗？”

　　“洗耳恭听”明楼偏头示意，这个样子我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为，起码今天他不准备追究更多的了。

　　“罗啡西丁实际已经进行到临床测试阶段，它能够有效缓解焦虑、神经受损等原因引发的头疼、幻觉。至今尚无严重的不良反应产生，但鉴于试验样本的数量，我无法百分百保证。”

　　明楼似在思索考虑，又好像只是简单地放空大脑。沉默半响，他突然感谢道：“凌主任这么忙还要操心明某人的事情，实在过意不去。凌院长和我抱怨你这些天几乎睡在了实验室里，对医院的事情都不太上心了，是在重新测试罗啡西丁吗？”

　　我一惊，明楼一直在监视我？凌远不会无缘无故和明楼说这些，就算说了，也必然是明楼主动引出的话题。明楼对自己的怀疑，已经到了实时监控的地步了吗？那他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又是什么意思？我太知道明楼这种人物的城府，他们如果真的怀疑什么，必然会守口如瓶，直到最后来个雷霆一击。

　　这里是他的地盘，不存在妥协之说。现在这样的反应，应该还是试探居多。明楼必然知道一些，确定了没有威胁，不触及原则。于是出于世家教养也好，法律规范也罢，他不愿动用非常手段来获取更加详细的情况。于是采用言语试探，察言观色的方法套取更多东西。

　　我斟酌着词句，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不好捅破了窗户纸。“我确实在测试药剂，但不是罗啡西丁。我说过，它已经足够成熟了。”

　　明楼定定地望着我，突然站起身，扣上解开的西装扣子，拉了拉下摆。然后伸出手，道：“十分感谢凌主任费心，我相信你的医德也相信你的医术，我会尝试新药。之后还请凌主任继续费心。”

　　我握上那只干燥温暖的手，这双手稳定、有力。细腻的肌肤显示出优渥的出身，食指和掌心的细茧昭示着男人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

　　我状似调情地摸过明楼的虎口、掌心，明楼眉梢微动，我就感觉交握的手心如同被轻柔的羽毛扫过，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感传入神经中枢，并迅速蔓延全身。我身体微颤，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才知道自己班门弄斧，被对面的人当场教了一回‘调情’的正确姿势。

　　“明大教授诲人不倦，真是学者风范。”我在‘学者’上加了重音，讽刺他衣冠禽兽。

　　明楼不以为杵，自然地收回手，“过奖了，既然凌主任听过我的课，那也算是我明某人的学生。该指点的时候，我是不会吝啬的。”

　　我翻了个白眼，今天一路落在下风，我已经没有兴致再和面前的人说话了。我快速地交代完医嘱，就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楼见好就收，施施然地踱步离开。

　　透过没有关紧的办公室门，还能听到走廊里兄弟两人的隐约对话。

　　“大哥，用新药太冒险了吧？”

　　“我心里有数”

　　“那要不要……”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