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与特工头子们的二三事》麦哥

32、假死

　　“马上就要死了，感想如何？”

　　“嗯——，平静、安详、自在。如果你是想听这些，很遗憾，我没有。”

　　“确实遗憾”，我耸了耸肩，幸灾乐祸道：“看来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你了，我会怀念你的，我的朋友。”

　　“哼！没有我在，你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当然，我的弟弟。”

　　这是巴茨医院的一间普通的手术室，不普通的是，手术台上躺着的病人是大名鼎鼎的神探，夏洛克福尔摩斯。手术室里空空荡荡，没有忙碌的医生护士争分夺秒地抢救病人。唯一算得上应景的，只有我一个。

　　麦考夫拄着黑伞，深邃漂亮的眼睛望着手术台上的亲弟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兄弟的感情有多深。但听到麦考夫话的人就绝不会这么想了。

　　他拉出别在马甲上的金色表链，掏出精致的怀表。如同每一个老派的英伦绅士，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优雅地放回去，说：“尤娜，时间差不多了，该送我亲爱的弟弟上路了。”

　　我故意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注射器，示威地在夏洛克眼前晃了晃。

　　果然，夏洛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挠向，敢于挑战冒犯自己的敌人。

　　“麦考夫，看来甜食终于开始侵蚀你的大脑了。你的女人背着你爬墙，她身上的香水味离得老远我就闻到了。这么独特的男士香水，你竟然视若无睹，若无其事？”

　　“还有你”，夏洛克犀利的眼神转向我，“上次你还求我帮你离开英国，离开麦考夫。现在，他一个召唤你又回来了？”

　　夏洛克最不讨人喜欢的地方，就是什么话都敢说。而他最惊艳世人的地方，则在于他说的都是对的。

　　我和麦考夫对视一眼，无言的尴尬弥漫开来。

　　看来还是不应该给夏洛克说话的机会。

　　我不再拖拉，找准静脉，一针扎了下去。

　　冰凉的药液流入血管，夏洛克仍旧不甘心地喋喋不休道：“早就说了，我自己可以控制好剂量。我也是化学系毕业的，论成绩我才是第一名……”

　　“你唯一超过我的专业课程只有‘分离过程’，可惜在你把这门课的精华用在了你7%的小刺激上时，就没人会信你了。最后，我不是为了麦考夫回来，而是为了你。”我拔出针头，用言语刺激反击着夏洛克。

　　夏洛克良久没有反驳，显然意识已经完全昏迷。心电图尖锐的警报响起，很快就显示为一条直线。

　　我仔细检查了下连接着的心电图等医疗装置，见所有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总算松了一口气。扬起笑容说：“完美，你可以让需要‘认尸’的人进来了。”

　　夏洛克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纯白的床单盖住他光裸的身体。露出的上半身苍白、精瘦，胸膛毫无起伏，肌肤失去了活力。

　　任何人看到他，都不会怀疑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哪怕是亲眼看着夏洛克‘死去’，作为制定计划及执行者之一的麦考夫，呼吸都为之一窒。怔怔看着夏洛克发呆，半响才开口：“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尤娜，你的天才还是让我惊叹。”

　　这件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麦考夫和夏洛克为了对付莫里亚蒂设下圈套。直到计划一步步展开，夏洛克不得不采用假死的方式金蝉脱壳。为了逼真，让所有人相信夏洛克是真的死了。他们采用了我实验室出品的代表作之一——冷冻剂。

　　一般的人体冷冻，是把人体在极低温的情况下冷藏保存，以希望可以在未来通过先进的医疗科技使他们解冻后复活及治疗。这种冷冻术，相当于冻结了人体的时间，最大限度保持人体当前的状态。

　　而冷冻剂恰好相反，让健康或者说正常的人体陷入持续低温。心跳停止、脉搏减弱、意识沉睡，达到临床上的假死状态。还有比让人亲眼看见尸体更确信的方式吗？尤其是当认尸的人中，还包括一位军医的时候。

　　唯一的问题在于，冷冻剂的使用需要面临很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假死就会变成真死。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假死的时间、环境等等因素，药量的控制需要精确到纳克。尽管夏洛克吵吵嚷嚷自己可以控制好药量，但无疑麦考夫不会放任弟弟拿自己性命胡来。

　　最终，自然是找我这个业界权威来施行。我在深山接了麦考夫电话，就匆匆结束了医疗援助之行，赶回伦敦。

　　刚下飞机，就被铺天盖地的冒牌天才、骗子侦探……这些消息轰炸了。

　　看起来战役已经步入白热化，几乎落地没多久，我就被接入巴茨医院。秘密对夏洛克进行体检，为此刻做准备。

　　现在，计划接近尾声，最后的收官就看麦考夫的演技了。

　　“被夸我了，时间紧迫，假死状态越早结束越好。”

　　麦考夫点点头，变脸般收起笑意，换上了沉痛欲绝，强打精神的表情。一双隐隐闪烁泪光的蓝眼睛，看着让人心疼又让人想狠狠蹂躏一把。

　　克制住心里的欲望，我功成身退地躲开。

　　刚离开那条走廊，就听见没关上的门后传来声声悲痛的哭喊声。可怜的军医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夏洛克——，不！”

　　从我当初秘密制备GH-325药剂的实验室，可以调阅手术室里的监控影像。我悠然自得地欣赏着麦考夫难得一见的现场表演。

　　哈德森太太和华生医生互相搀扶着，华生哭完夏洛克，医生的本能才反应过来。无视了心电图的直线，检查起夏洛克的体征。从瞳孔到呼吸脉搏，无疑每一样都再次肯定了事实。

　　残酷的打击下，人需要一个发泄渠道，此时在场的还有比麦考夫更好的选择吗？

　　华生一把扯住麦考夫的衣领，精致的领针被扯落，领带歪斜着。

　　“你满意了？你的弟弟被你害死了，就因为你犯的‘错’，一串什么都不是的代码？一份毫无价值的情报？”

　　黑西装们围了过来，准备解救他们的老板长官。麦考夫手掌张开平举，黑伞伞柄挂在手腕上，黑西装们训练有素地听话停住动作，可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始终不离两人。不知道是随时准备冲上来，还是纯粹想看他们上司的笑话。

　　“约翰，我很抱歉。”麦考夫语气沉痛，可他的腰背从未弯曲，只低下了脑袋，和离得太近，扯着自己的华生说话。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夏洛克不会活过来了，再也不会！”哪怕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感情，很难想象矮小的军医爆发出的能量那么强悍。

　　麦考夫被扯得难过，伸长了脖子，搭上华生手腕，想要撕开他。

　　“我的悲伤半点不比你少，”麦考夫锐利的眼神射出一把把刀，插在彼此的心上，“可为了女王，为了大英，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华生医生终于松开了手，他无力地倒退了两步，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手术室。

　　“sir”，安西娅说。

　　“跟上去，盯着他。”麦考夫下命令。

　　戏演完了，人员陆续退场。直到手术室里再次剩下两个人，我鼓着掌出来，赞赏道：“据说表演型人格障碍与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存在着紧密的关系，你确信自己不用去看看心理医生吗？”

　　“我肯定自己没有表演型人格障碍，有表演型人格障碍的人是她。”

　　“她？”我好奇地问，麦考夫似乎说漏了嘴，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不过我曾经表演过话剧不可儿戏，我演布拉克内尔夫人。”

　　有猫腻，这样的反应更说明了这个‘她’有问题，可我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

　　“华生医生怎么没冲你的脸，挥上一拳？这么好的机会。”我扼腕叹息。

　　“你很遗憾？”麦考夫整理着扯乱的领带，皱眉问。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金色领针，走到麦考夫身前。他挑眉看着我，嘴角微翘，放下手，扬起脖子。

　　解开领带，重新打了个温莎结，再别上领针。我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不比他自己整理来得快。可谁在乎呢？麦考夫任由我一个领带打了七八次，好像那个行程忙碌，连吃饭时间都在会谈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挺遗憾的，有时候我真想冲你们挥拳。不对，挥拳这种事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应该下药才对。”我特意把领带勒紧，正正好卡在他喉结上。

　　“下什么药？迷情剂？”麦考夫突然双手搭上我的肩，低头凑到我颈边，深深呼吸了一口。挺直的鼻梁似有若无地触碰到我敏感的脖子，温热的鼻息染红了我的耳朵。

　　“我以为……”我干渴地咽了口唾沫，“你不会看这种魔幻儿童文学？”

　　“每年的授勋名单总会经过我的手，何况是荣誉勋爵的授予？”麦考夫轻描淡写地再次刷新了大英政府公务员的权限。

　　“我可不是女巫”，话刚说完，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又不是调情，说得那么暧昧。

　　“你就是”，麦考夫干脆贴着我的耳朵说话，低沉磁性的声音，通过声带的振动撩拨着我。夏洛克还在旁边躺着，我可不想兽性大发，在这里吃了他哥哥。

　　我推了推麦考夫，拉开少得可怜的三寸距离，晃晃脑袋清醒些说：“夏洛克还等着呢”。

　　夏洛克果然是大杀器，麦考夫悠长地叹息一声，放开我，“好吧，好吧，我去第欧根尼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