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与特工头子们的二三事》麦哥

11、菲尔

　　闭塞的车内安静极了，我毫无局促地一手撑在车窗上支着下颚，扭头看坐在身旁的明楼取下金框眼镜，难受地揉着额头。

　　“头疼了？”我问得毫无意外，从上次明诚口述的行程，就可想见他这些天必然忙得昏天黑地。以明楼的地位，在饭局上虽然不会有人死命劝酒，可酒精对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楼没有理睬我，他沉下声，兴师问罪道：“阿诚，你怎么没拦住她？如果今天是一个心怀歹意的女人靠过来，你是准备替我收尸还是准备处理铺天盖地的绯闻？”

　　“对不起大哥，是我思虑不周。”我看不到明诚的脸，也能听出里面的自责。我知道这是一场演给我看的戏码，明楼不好直接指责我，就拿明诚做筏子。

　　只是明楼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会因此后悔歉疚的人。我向来认为每个人都要为他的选择承担后果，明诚选择相信我不会伤害他的大哥。我虽不会辜负他的信任，但也不会承担额外的责任。

　　我一脸坦然地看戏，明楼转头对着我又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凌主任追上来，是有什么嘱咐吗？”

　　“就不能纯粹是找个熟人搭顺风车？”

　　“我的荣幸”明楼不置可否，他疲惫地陷进高档皮椅内，柔软贴合人体的设计也无法给人更多的安慰。明楼显然已经无力再去探究我的真正目的，或是他心中有数，不愿纠缠。

　　我挪到明楼身边，抬手抚上他揉着额头的手，他没有反抗。任我用微重的力道替他按着穴位，缓解仿若爆炸的颅脑。

　　“可以了”明楼的声音仿若叹息，他缓缓睁开双眼，定定地望着我。

　　我望进那潭寒渊，深不见底又冰冷无情。水面坚实的寒冰，剔透晶莹反射着照见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最真实的自己，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我是想告诉你，试用药剂之前最好保持最佳状态。虽然我的实验室设备齐全，可你也不希望因此卧病在床，耽误事儿吧？”

　　我先前就说过，明楼这样的男人十分合我胃口。此刻我近乎靠在他的身上，两人呼吸相闻，暧昧不明，明楼无力虚软却依旧不失锐利警觉的样子实在令我食指大动。

　　我邀请道：“有兴趣去我那里醒醒酒吗？”

　　明楼不会听不懂我的深意，可他竟然拒绝了：“很晚了，凌主任还是早点休息吧。”

　　“凌主任，到了”

　　明诚不愧是贴心秘书，先前一路一语不发，现在出声都出得恰到好处。我遗憾地摇摇头，反正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明楼送我下车，到了我入住的酒店门口。

　　“为什么不找套房子住下？是随时准备着要走吗？”我有些诧异，以明楼的礼仪修养，是不会向关系不近的人问出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的。我不确定这是又一次试探还是代表着双方关系的一次进展。

　　我斟酌道：“我原本并未想过回国定居，自然是住酒店方便些。现在找房子的事情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说着我又笑望着芝兰玉树般的明家兄弟，道：“明秘书十项全能，明顾问又神通广大，不知可否帮忙？”

　　“阿诚”

　　“凌主任，我会把合适的选择发您邮箱，您看过后可以告诉我修改意见。”

　　我真挚地表达了感谢，“希望下次在实验室再见你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尤娜。”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

　　一番梳洗后，我把自己扔进了松软的大床上。连日的分析化验研究，确实耗费了我许多精力。总算研究取得了阶段性进展，接下来就是反复重复实验，等待结果就行了。

　　我正打算睡下，恼人的手机铃声又响起了。我抬手一看，又是万恶的未知来电，我狠狠按下接听，恶声恶气道：“谁？”

　　“呃……尤娜，抱歉我忘了你这里有时差。”

　　“是你啊，菲尔”打电话的是科尔森，听说他们现在的指挥部在一架空中巴士上，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国领空呐？于是我大方地原谅了他，语调缓和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找我？”

　　“尤娜，神盾局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内忧外患，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我不太习惯科尔森这么感性地和我说话，在我救了他后，我们就成为了可以一起泡吧，一起吐槽上司弗瑞的密友。科尔森在我面前有失意、有沮丧、但从不会如此悲观颓废。

　　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助他什么，但既然他选择找我，我便不会拒绝他。

　　“电话里说安全吗？”

　　“你放心，我这里有一个黑客高手，不会有人窃听的。”

　　“好，你说”

　　“加勒特注射了一种名为GH-325的药物，变得力大无穷，战力非凡。但他现在是神盾局的叛徒，我必须清除他。”菲尔的话中带着果决的杀气，菲尔本质是个温和的人。除非必要，他极少采用极端方式完成任务。看来弗瑞的‘死’，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我无意识地揪着绒毯的毛，果然科尔森问道：“据我所知，GH-325一开始是由你主持研究的，后来不知为何，所有资料连同基地都被封存。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GH-325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沉吟良久，半遮半掩道：“GH-325是一种激发人体潜能的药剂，效果类似肾上腺素。不同的是，”我着重强调，“它的效力和后果同样严重。”

　　“肾上腺素注射完，能够持续十几分钟药效。在这期间，人的机能和爆发力会瞬间提升。过后就会陷入心慌乏力的虚脱感，这是因为人类没有能力精确控制意外得来的力量。实际肾上腺素注入的瞬间，产生的力量远远大于你的想象。可因为无法控制，不仅白白浪费能量，更对脏腑器官造成破坏性的冲击。”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难免多了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像孩童炫耀自己得到的精美糖果。“但GH-325不会这么简单，经过训练后，使用人可以自行控制激素的释放。不需要它们时，它们会乖乖蛰伏在腺体内休眠。所以GH-325更类似于在人体内装了一个控制阀。”

　　“那代价呢？”科尔森的声音近乎质问：“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不用代价换来的力量。”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不耐烦地反问，“多器官衰竭，神经异常亢奋，自制力下降……你还要我继续说吗？”

　　“上帝啊！你们在干什么？”

　　“上帝？哦，亲爱的菲尔，我和弗瑞都不信上帝，你也未必信他。醒醒吧！世界还等着你去拯救呐！”我冷嘲热讽地回答。

　　“那么为什么这个研究被叫停了？”科尔森很快缓过来，继续穷追不舍问。

　　“因为它不受控制了。”我含糊其辞，一来没有弗瑞的允许，我不知道可以透露多少。二来，我不算是神盾局的特工，弗瑞又不是会对人推心置腹的人，因而很多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科尔森比我更了解弗瑞，他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最后问：“我该怎么对付加勒特？”

　　我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色泽艳丽的葡萄酒液如同人的鲜血般红艳，又有着人血不具备的剔透纯净。我意识到自己也许需要一些酒精的辅助，才能安眠。便起身，倒了一杯，靠在落地窗前啜饮。

　　“GH-325再厉害，人始终是人。当攻击强度达到一定烈度，人体同样会承受不住而死亡。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堪忧，能够调集到的最强武器估计也就是火箭筒了。让你手下的物理天才改良一下没准可以起效。”

　　“别开玩笑了，火箭筒威力再强，以他的反应力，打不中他也没用啊！”

　　“那就拖死他，”我冷硬道：“GH-325并不成熟，持续作战一段时间后，不可避免地会陷入衰弱期。但我要提醒你，以加勒特的体质，你至少需要坚持25分钟。而之后的衰弱期，你最多只有十秒，记住了！”说完我就直接关机。

　　科尔森的电话让我烦躁、焦虑，可我不热衷成瘾性药物，现在也没有手术让我参加。我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重新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强迫自己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