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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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认真的选择朋友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人生大事，张晓芭现在充分的感受到这一点了，自从纪笑颜开始帮忙，那效率还不是一般的快，经过张晓芭对欧阳迅手机号码的仔细勘探，以及纪笑颜的搜索，总算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莫名其妙要反复检查张晓义肿瘤的医院院长确实是欧阳迅的叔叔，但是医院里面并没有欧阳迅认识的人，什么红杏出墙的假设完全被推翻了。
根据纪笑颜的调查，在医院的来访记录里面，欧阳迅也的确去找过他这位叔叔，很巧合的是，张晓义第二次做完检查的时候，曾经有过欧阳迅的第一次来访记录，而接下来就是张晓义被疑似为得了癌症，而在张晓义出院的那天，也有欧阳迅的来访记录，也就是说，欧阳迅真的是骗了他，这已经是完全确凿的证据，可到底这是为什么呢？
两个星期之后，又一次坐在咖啡馆的张晓芭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他骗我吧，难道是他让他叔叔好好的关照我哥吗？那也不至于反复检查不能确诊啊！”
纪笑颜摇头：“我不这样觉得，你想啊，你哥被疑似得了癌症的时候，你好像还没有去欧阳迅公司上班吧？照你跟我说的情况，你那时候和他的关系很差吧？”
张晓芭闷闷的点头：“嗯，可能我们都想错了，他只是去看他叔叔而已，又或者知道诊断错误的事情不好意思告诉我。”
纪笑颜想了想，拿出笔记本递给张晓芭：“晓芭，我还发现了一件欧阳迅的其他事情，他似乎一直在拜访这个医生，不过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迈克•施奈德，著名心理医师。
张晓芭低头一看，半天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笑颜，你是说他一直去看心理医生？”
纪笑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上次把欧阳迅的电话记录拷给我，我就从郴彬那电脑上查了一下详细的电话记录，欧阳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这个电话，而这个人是个很有名的心理医师，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他压力大，看看心理医生也很正常。”张晓芭没有让自己多想。
纪笑颜看他那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个人转移话题，又说了点闲话，然后各自回各自的家去了。
张晓芭回到欧阳迅的公寓，刚刚打开门，就听见里面有打电话的声音传来，是欧阳迅。
“嗯，嗯，我知道，迈克，听着，我的情况还不是太严重，最近公司在忙周年纪念，根本没时间过去你那里。”
张晓芭有点愣，迈克？欧阳迅正在和那个心理医师打电话？
很快的，好奇心就鼓胀上来，张晓芭心跳的很快，他没有继续向屋子里面走，而是停在了玄关处。
“不，他现在还不知道……是的，是的……我能冷静，但是你要明白这就是个定时炸弹，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张晓芭一头雾水，欧阳迅在说什么？怎么好像有很恐怖的情况要发生呢？
“我知道他不会知道，可是你要我怎么说服我自己……”
“嗯，药我有在吃，不怎么管用……”
“迈克，我在家里，他随时会回家，我们不能在这里谈这个。”
猛然一惊，张晓芭明白过来，他们说的那个“他”，指的就是自己！欧阳迅倒地要瞒着自己什么呢？这跟那个心理医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好像蚂蚁在热锅上爬，张晓芭发觉自己只是站在玄关门口就出汗了，欧阳迅似乎向客厅门这边走了几步，张晓芭本能的躲在鞋柜后面，脚步声又远了点，张晓芭猜出来他是在看自己有没有回家。
“好吧……他现在还没回来……我有在做，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他发现么？”
“我不会让他知道他哥的事情是我在操办，叔叔那里我去打过招呼了……是，是，晓芭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会这样安慰我自己的……”
张晓芭站在鞋柜后面，浑身上下的血都冷了，他刚刚听到什么了？纪笑颜查出的那个巧合，原来根本就不是巧合么？
虽然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医生在说什么，可欧阳迅的话张晓芭还是听明白了，自己哥哥被疑似为癌症的事情，是欧阳迅串通了他的叔叔做的，而且他还打算要继续瞒着自己。
还有一点，欧阳迅似乎很害怕他知道这件事，还提到了吃药的事情，他有心理上的问题，看心理医生这一条也就说通了。
所有的事实都指着张晓芭最震惊最想不到的方向，然而就算狡辩，也再没有一条路比现在的设想更符合现实了。
如果说欧阳迅这么做的目的……
就算再笨，张晓芭也慢慢的想到了，他目的就是自己吧，什么欠债用工作来补偿，根本就是欧阳迅设下的圈套吧？等着他乖乖的往里跳么？
脑子里面很乱，可却控制不住想下去，一旦开了个头，后面的事情就越来越清晰。
那天晚上欧阳迅趁酒醉的时候跟他发生关系，再提出要交往，接着就让哥哥他们来装修，弥补白白花在医院上钱的损失，然后两个人同居在一起，现在自己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哥哥的“病”就“好”了。
张晓芭咬着嘴唇，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太厉害，可是眼泪控制不住，断了线的往下掉。
如果他和欧阳迅没有走到现在这一步，欧阳迅是不是会一直拿着哥哥这个筹码来拖着他？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难道也需要如此的算计么！
还是说，他根本对自己就没有过信任呢？
此时此刻，张晓芭的心里难受的简直无法形容，那种堵住的，闷闷的，没有出口的感情，只能在胸腔里回转，这算什么？
算欺骗么？
他骗不了自己，他爱欧阳迅，这一点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也不怀疑，欧阳迅确实也是爱他的。
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爱？
有圈套的？有预谋的？有筹码的？
他只觉得的冷，只觉得挫败。
张晓芭就这么站在鞋架后面，不动，也不说话，但是欧阳迅挂下电话之后，还是很容易听到了因为哭泣而呼吸变重的声音。
虽然每天每天都在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真的到眼前的时候，欧阳迅满脑子都嗡嗡直响，但是这样，他还是攥紧了拳头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在鞋架子后面满脸都是泪水的张晓芭。
懊悔，心疼，慌张……
难以言明的心情，欧阳迅猛得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把张晓芭拉到他怀里。
“你都听到了？”
张晓芭靠着他的胸膛不说话，但却可以清晰的听见他心脏的狂跳声，欧阳迅在紧张么？
“对不起。”
欧阳迅顺着本能，说了这一句，却再也没什么解释的话好说了，这些日子他精神紧张的不行，都是因为担心今天这样的事情，也想过几千个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可是一向很强势的他，看到张晓芭默默流泪的娃娃脸，发现自己什么样的借口都没有再说出来的必要了。
终于还是伤害了他，以前总是弄痛他，这一次又伤了他的心吧？
他只是想要爱一个人，然而为什么自己给予他的爱却总让他哭泣呢？
欧阳迅从没这么害怕过，如果晓芭不肯原谅他，那……他简直没法想象这种结果。
两个人就这么在玄关处互相靠着，明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对方的体温，心却在一直颤抖着。
最后，张晓芭推开欧阳迅，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过度的冲击让他承受不了，但是理性的思维促使他想要弄清楚事实。
“欧阳迅，我们好好谈谈。”
欧阳迅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坐在他旁边，点头说：“好。”
张晓芭想了想，开始问话：“医院的院长是你的叔叔，我哥哥被误诊为癌症是你授意的对不对？”
欧阳迅看着他，没有狡辩，很干脆的回答：“是的。”
“那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去找别人借钱？”张晓芭的声音含了怒气。
欧阳迅还是凝视着他，开口了，声音倒还算平静：“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借钱，但是你没有。”
张晓芭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那我向别人借高利贷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的？跟踪？后来借给我钱是你安排的？”
张晓芭心情复杂的看着旁边的欧阳迅沉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是沉默。
“欧阳迅，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哥哥被疑似癌症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我哥哥这他大半年又是什么心情？”
张晓芭在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这样的欺骗我，设计我，还有设计我哥，你就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么？”
“就算我哥什么事情都没有，钱也被你弥补，可是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想？欧阳迅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考虑过我心里的感受！”
面对张晓芭怒火冲天的斥责，欧阳迅一直沉默着，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越来越透出绝望的神情。
对欧阳迅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的更恐怖了，对于他来说，张晓芭是他最执着的东西，张晓芭可以迟钝，可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可是他受不了张晓芭讨厌他，而现在张晓芭看他的眼神，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陌生与失望，被这样的目光凌迟着，欧阳迅的心就好像被生生的撕裂了一样血淋淋的疼痛。
晓芭……对不起……
不要这样讨厌我……
求求你……
早就已经后悔不已的心情，却没有办法说出来，他就好像一个罪犯，明明害怕着法律的制裁，却还是因为执念犯下了无法弥补的罪行。
张晓芭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噼里啪啦的骂了半个小时之后，发现欧阳迅一句话都不说，本来一直在凝视着自己，现在只是垂着脑袋，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烦躁起来。
于是，张晓芭狠狠的说：“我跟你住在一起，甚至……甚至跟你有亲密的关系，更离谱的是我还爱着你，你怎么说的？我们是恋爱的关系？可是现在我怎么能不怀疑这是不是你又一场在欺负我的游戏！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吧！”
“不是的！”
欧阳迅猛的吼了一声：“我没有！从来都没有要耍你！”
张晓芭瞪着他，欧阳迅也回望着他，眼神里有着屈辱的情绪。
“我承认我这种做法很卑鄙，我一直也很后悔，可是那个时候你完全和我失去联系，派人你跟踪你，发现你好像忘记了我一样，所以在得知你哥哥恰好去了叔叔的医院，我就想出这个主意。”
“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来说完全不能够接受，可是我绝对不是为了要耍你，这也不是什么游戏……”
欧阳迅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张晓芭看着他，其实他知道，欧阳迅并不是要在耍他，虽然中间的过程有些鲁莽，但那些在乎的心情，和那些甜蜜的温柔，就算他再笨再迟钝，真假怎么可能分不清楚？
然而被自己的爱人欺骗，设计，这种事，他还没办法轻松的说一句原谅，要怎么做，他也不知道，但是从内心深处，还是在希望欧阳迅给他一个解释吧？
欧阳迅这边却不是这样，刚刚面对张晓芭的眼神，他的情绪早就崩溃了，只是还一直在硬撑着而已，而现在张晓芭盯着他看，欧阳迅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肯定是厌恶的眼神吧？
他自暴自弃的想着。
被张晓芭讨厌的话，对他来说，和天塌下来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
辩驳什么的……
只能让自己更加难看……
心好痛……
欧阳迅垂着脑袋，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自作自受，伤害晓芭的事情，他也很痛苦，而晓芭讨厌他的现实，让他浑身上下全部的盔甲都化成了粉末。
“我有强迫症，而且很严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虽然一直在看医生，但是一直没有什么见效。”
欧阳迅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把张晓芭吓了一条，虽然猜到他有心理问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和我这样不正常的人在一起，让你很苦恼……也很抱歉……”
欧阳迅没有声音起伏的说完这样的话，张晓芭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动了。
两个人默默的做了近乎一个小时，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
然后欧阳迅起身穿了外套，脸上已经恢复冷冰冰的面具，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又轻又柔：“我今晚回以前的公寓，这里就给你住……你工作不好找，就还在BACK做吧，就当是我欠你的。”
说完，他顿了顿，穿上皮鞋，又犹豫了一会儿，两个手的手心都是冷汗，
张晓芭看着他站在门口，心里面乱七八糟，虽然想要留下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迅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来一句：“晚安。”
张晓芭看着他开门出去，颓然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又没出息的哭的稀里哗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