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山野迷崖 ...

  •   悬崖下的浪涛让人看了心惊胆战,就算输站在高高的悬崖上,依然能感受到下方因拍打崖壁而传声的阵阵凉意。
      “梦欠,你放手啊,你难道就那么想和月篱同归于尽吗?”鸢七这句没有从大脑中过滤过的话一从口出,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依依有点不可思议的瞪着鸢七,在她看来就算大家平时争锋相对,可在这种生死关头平日里的大小恩怨再怎么也该烟消云散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人与人之间毕竟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区别,“鸢七,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依依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拽住正缓缓跟着下滑的月篱,转头继续蔓延嘲讽的望向一旁的郭绍,“郭绍,这么自私无情的人你也会喜欢?”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鸢七的唇角边竟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向前走了一步,俯身望向挂在悬崖下方的梦欠,缓缓道,“我说梦欠,你自己走路也长点眼睛吧,现在倒好,害了自己,怎么?还想找个垫背的不成?”
      菱雅冲上前去,伸手将鸢七拽向自己的方向,她提起手刚准备恼怒成羞的扇向对方的面颊,却硬生生的被理智所制止,“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鸢七站直身板,依旧一副淑女的站姿向后倒退几步远离悬崖,蓦地阴冷一笑,道,“分明是你们挑拨离间在先。依依,我不信今天这掉下悬崖的人如果是我们的人,你也会如此卖力。”
      一直以来菱雅都觉得鸢七有着一副好口才,起码能迅速的转移话题,并且具有颠倒是非的潜力,让人乍听之下竟然还觉得有点道理。
      “你这话可真搞笑,”只是和鸢七相处多了,自然就拥有一定分辨能力的菱雅对这番说辞几乎完全免疫,“大家都是一个班级同学,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分我们的人,你们的人。”
      说完,她缓缓的将目光从鸢七的身上转移到一旁郭绍的脸上,继续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菱雅,别与他们争辩了!”这个时候依依急的想哭,可是在怎么着急她也只能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红着眼,一边使劲的骂,“你们两个,不愿意帮忙就给我滚!!”
      菱雅没有搭话,当她走上前弯腰一手稳住月篱的重心,一手企图抓住梦欠时,鸢七的声音冷冷的从她的后方传来。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菱雅猛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股不详感油然而生。可眼下只要自己一分心,承载着梦欠所有重量的月篱就开始被拽的摇摇晃晃,而下边的梦欠惊觉自己的手开始越来越抓不住后,开始惊恐的蹬了蹬脚,企图在崖壁上找到一个支撑点,好减轻两人的重量。
      “梦欠,你千万别松手啊!”菱雅无法顾及一旁冷眼观望的鸢七,也无心去回味对方话中的意味。
      轩琪雅站在更远的地方,她从来都不会去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评判些什么,只是当她的目光看向鸢七时,却发现对方的表情特别的狰狞,尽管她的唇角边依然挂着那抹端庄的笑容。
      月篱开始觉得自己被梦欠拽着的手开始由刺痛变成了麻木。而梦欠的求生意识而导致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对方的手臂的血肉中。而溢出的鲜血又让梦欠紧拽的手一个劲的打滑,只能更加的用力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长期下去,也只能如此的恶性循环。
      可是大家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鸢七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枝条。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居然狠狠的往悬崖下方的梦欠抽去。
      “我叫你放手!听到没?”
      此时此刻大家的表情纷纷不一。菱雅和依依是惊恐,白涧是错愕,清瓷是不解。
      “你疯了?”轩琪雅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夺过鸢七手中的枝条。
      “这……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白涧是鸢七阵营中第一个开口的人。只是他的目光略带着几分的失望,毕竟一致以来鸢七都是以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温文尔雅,从不会如此西斯底里,更不会去动手主动打人。
      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然后缓缓的将目光转向一旁同样袖手旁观的郭绍,“你们什么时候都变的那么淡漠了?”
      “淡漠?人命?”鸢七低声喃语,重复着几个字眼。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将嘴边的笑容越扩越大,然后目光直视白涧的一脸不可置信,道,“白涧,你忘记了吗?我可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人,和你们这些从一开始就在福利院生长的人比起来,早已看惯了生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后者听了皱了皱眉,明显对她的这番言论表示了不赞同。
      “什么意思?”鸢七滑稽的歪头看着他,然后美眸一勾,居然一脸的娇笑,“我的意思就是量力而为。既然两个人你们都拽不上来,那么就只能选择放弃一个。”
      “是吗?所以从这事情发生起,你就已经选择了放弃梦欠?”菱雅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憎恨过一个人。毕竟曾经直视小打小闹、明争暗斗。可是如今在一条人命面前,那些过节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梦欠放手,你那么在意的去区分你们的人和我们的人,难道说你旁观一切,不拉月篱,其实也就表示你根本就没把月篱当自己人看!”
      “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强词夺理在先!”菱雅不知道自己是如果接过这个话茬的,几乎就是一种潜意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还在和鸢七争锋相对的时候,梦欠她松手了……
      她,松手了……
      就这么的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直直的掉了下去,被下方的浪花瞬间吞灭。
      菱雅根本就没来得及去看梦欠坠落时究竟是何表情。只是事后每每想起,总是觉得心惊胆战,恍若隔世。明明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中,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动作竟如慢动作般。
      “鸢七!我跟你拼了!”第一个回过神,咆哮起来的人是依依。
      只是鸢七凉薄的一抬眼,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竟是从没有过的陌生,“拼了?拼什么?怎么拼?你敢和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如果我和郭绍出手帮忙,梦欠就一定能获救?”
      “这是人命!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菱雅以为的强调人命,只是她觉得这所有的一切恩怨在生命面前,都是渺小的,轻如鸿毛。因为命来之不易,却又脆弱的碰触即碎。
      “命又如何?她的死亡,是个意外,怨不得我。”
      “你确定是意外?”见月篱已经被安全的拉伤了悬崖,菱雅这才站起身体。不知道为什,自从梦欠坠崖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情绪就已经变的飘忽不定。有种悲愤堵在胸口,只是这种悲愤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压力所抑制住了,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可外表看上去却又是那么的冷静淡定。
      “你当真认为这只是一个意外?”她边说,边向鸢七迈近了一步。
      而对方则下意识的往郭绍的右后方退了一步,却仍固执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错,梦欠坠崖是个意外。害她身亡的人却是你!”菱雅弯腰捡起那根枝条,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一言一语道,“你可别忘了,是你用语言,用行为逼她放手的!”
      语毕,她一个甩手,用那种好像碰到了毒蛇般的速度和力气,将枝条抛下了悬崖。
      只是……
      “不过你放心,我们可不像你,动不动就去揭发别人,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添油加醋。”菱雅用那种可悲的眼神望着鸢七,而对方的脸色也硬生生的又白色转为了红色。
      “菱雅,你以为你不去告诉老师发生了什么,我就会感谢你了吗?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永远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
      “鸢七,也许你错了。”菱雅对着她,冷笑了一下,“我不去告发你,并不是指望你会如何的来感谢我。因为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的我只是纯属要让你明白,这条人命你背定了!我要让你良心不安,夜不能寐!”
      说完,菱雅并没有去看鸢七的表情在听完她这番言论之后究竟会流露出何等的表情。她只是一个转身,谁也不想理会的往回走,只是……身后原本翠绿翠绿的树,不知何时开始变的通红。
      是的,通红。
      那是一种凄厉的红。
      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红。
      就和她的梦境一模一样。红花,洋洋洒洒,刺红了她整个眼球。
      只是她没有想到,当梦境里的景物华为了现实的一景,竟是如此的恐怖,恐怖的让她满心的恐慌指着前方的一切,失声惊叫道,“这是什么?”
      竟然没有人察觉周围的景物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她讨厌这种树木,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
      而此时此刻,她竟觉得这些满天飞舞的红花是有自我意识的!它们仿佛在这一刻,集体嘲讽她的无知,又好似在暗示她,它们是事实的见证者!发生的一切,它们都知道,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这……这些都是什么花?”菱雅阴沉着脸,语气恶劣到了极致,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精神病人,不但在梦里备受煎熬,就连现实都不肯放过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种植在路边的植物究竟叫什么名字。
      只是大家沉默了良久,轩琪雅才在她的身边缓缓回答道,“凤凰木。”
      “什么?”菱雅转头问道,其实对方说的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只是震惊的不敢去相信。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今天分明是第一次听说,却犹如久闻了许久一般。
      “它叫凤凰木。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轩琪雅轻轻的接过一片飞舞而下的花瓣,慢慢的,慢慢的将花瓣碾碎,蹂躏成一坨。抬眸,问道,“菱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