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我这一 ...
-
我这一生，若说是过的没有滋味，便着实是对不起茶楼里那群说书的先生，抄着折扇举着茶壶添油加醋般地诉说；但若说过的有滋味，对不起的人恐怕就是我自己了……
世人大都是喜欢热闹的，因此我这故事的说法倒也是花样极多，其中流传最广的莫过于城东茶楼里老先生的版本：建文三年，皇帝匆匆忙忙把徐老将军的儿子召进宫，说来也是巧，一异族女子于同一天稍晚的时候在宫门口胡言乱语，举止疯癫。嘴里反复地嘶吼着什么，似是在为她的情郎辩驳，未时不到就被官兵拉走。
时至今日，她的下场也无人知晓，在宫门口这么一闹，勉强能活命都是上苍垂怜，可那毕竟是个乱世，谁又能说得清。
说书先生的话自然是不能全信，这就好比你去集市上买东西，这商家定是要添油加醋好好与你说上一通，其中难免会刻意不谈一些瑕疵，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一味地听信。同样，即使版本再多，都避开了那异族女子和徐家少爷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为徐老将军留一点颜面吧。至多只是添上一句：“那女子曾是徐家的女客，也算一个妙人。”
或许，我本就不该来中原……
那年正逢入夏，陈不寿陪着我一路奔波到了嘉峪关只为了逃离债主的追债。不寿是我的哥哥，当然，只他是这么说的，但我看他分明同我长得不像，不说眉眼，单是我那一头金发就足以说明，他在骗我
“你长得太丑，模样又怪，所以阿爹和阿娘才会不要你。”
他看我些许发愣，许是想好心安慰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毕竟就在半月前我还是有个住处的，如今却在嘉峪关城门底下和他共享一个羊毛毯子过夜。初秋的晚风穿过他的外衫，像是在他怀里打闹。“等哥哥在京城赚到了钱还债，就用剩下的给你买个大宅子。”
“睡吧寿哥”我清楚他这话只不过是在安慰我，那笔债可不是小数目，我俩便是做牛做马也难偿还，有何来房子一说。但我还是开心，虽然知道是骗人的，听了还是会高兴。
“好，快睡吧。”
入秋的夜格外的冷，我饿着肚子吹着风，久久难以入睡
“寿哥儿，我饿了。”我可怜巴巴地用手戳了戳睡着的他。牛肉干在路上被沙鹰叼走，连同我们的小马也被啄食，我和他硬是可怜兮兮，抱着酒壶一人一口撑到了关门。
“我割块肉给你吃好不好啊祖宗，去去去睡觉去”
“可我饿的睡不着啊……”
“睡着了就不饿了”
很明显，他并不买我的账，翻了个身就继续睡。我却是彻彻底底地失眠了，坐在地上踢石子玩。
我忽然有点想家了，西域的人都很好，除了总是逼我们还债的人，但也算都很好吧。不知道中原人是不是一样好，陈不寿告诉我，中原是没有像我这样的人的，他们会不会怕我啊，我该怎么和京城的女孩子做朋友啊……想着想着困意便涌了上来，半梦半醒之间，似乎还和寿哥儿抢了一会毯子。
天微微翻出鱼肚白时，城门口忽然喧闹起来，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拉了拉身上的毯子，眼睛都睁不开。
“寿哥儿，这是怎么了？”
“寿哥儿？？…”
陈不寿你他妈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