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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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看到我家楼下有一个背影，觉得有些像我的奶奶。
“嗯？”陆辰问。
我看了陆辰一眼，陆辰顺着我的目光往前望去。
我又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真的是我的奶奶。我立马跟陆辰分开，跑上前去。
“奶奶？真的是你啊！”我有些激动。
“小曦。”奶奶一看到我就哭了出来。
我的心莫名一慌，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奶奶，别哭啊。怎么了，你不是生病了吗？”我安抚着奶奶。
我突然想起爸爸妈妈那么慌慌张张地说是要回去看奶奶啊。可是奶奶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儿了呢？
可是奶奶只一个劲儿地抱着我哭，什么也不说。我也只得抱着奶奶，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奶奶的背。
“奶奶，到底怎么了啊？”我有些着急。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向我们走来的陆辰。直觉告诉我，真的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小曦啊，”奶奶刚平稳了下情绪，看到陆辰过来，“这位是？”
“奶奶，这是我的班主任陆老师。我暑假在陆老师补课。”我介绍着。
奶奶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然后看着陆辰，跟陆辰打着招呼。
“奶奶，到底怎么了啊？”我看着奶奶。
奶奶又哭了起来，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
“陈曦奶奶，您先别哭了我们先上去吧。”陆辰对奶奶说。
我带着奶奶上了楼，陆辰跟在我们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辰停了下来。
“老师，进来啊？”我看着停在门口没动的陆辰。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我就在这外面，有事叫我。”陆辰趁奶奶没注意，轻轻捏了下我的手，“别担心，我就在这里。”
看着陆辰这样，心里觉得舒服多了。
“奶奶，喝杯水吧。”我递给奶奶一杯水。
我坐在奶奶旁边，看着奶奶哭得通红的眼睛，有些心疼。是什么让一个老人家哭成这样啊？是跟我爸妈有关吗？
我心里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可是我又害怕问奶奶，害怕奶奶说出什么我接受不了的事儿来。
奶奶也一直看着我，反反复复地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小曦，”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突然有些想哭。
“你的爸爸妈妈…”奶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心一紧，果然是我的爸爸妈妈出事儿了吗？
“奶奶，我爸妈怎么了？”我抓着奶奶的手，紧紧盯着奶奶。
“小曦，是我对不起你啊。”奶奶嚎啕大哭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啊。”
“奶奶！”我看着奶奶大声地吼了句，“我爸妈到底怎么了？”
奶奶像是被我吓住了一样，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陆辰听到我的声音，往里看了看，却没有走进来。
“奶奶，你说，我爸妈到底怎么了？”我放缓了语气，有些乞求。
奶奶抹了抹眼泪，“你爸妈自杀了。”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整个灵魂好像被抽走。
“奶奶，你…你说什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被我说出好几个音来。
“小曦，”奶奶赶紧抱住我，哭着说，“小曦，先起来再说啊”。
“我爸妈怎么了！？”我哭着喊着看着奶奶。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奶奶放开我，也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哭。
“你爸妈为了给我这个老太婆治病，花光了积蓄。可是我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啊，你爸妈去借了高利贷，没钱还，被人追上门。就跑回老家，结果被那些人逮到了，”奶奶边哭边说。
我觉得我明明有很认真在地看着奶奶说话，可是却感觉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不对，如果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那我怎么知道爸爸妈妈为了给奶奶治病去借了高利贷呢。
“然后呢？然后呢！”我情绪有些失控。
“然后，被借高利贷的人给逼的来自杀了。”奶奶说着说着又大哭了起来，“我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哟，就这样死在我面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我的爸爸妈妈？死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大声吼了出来，“他们说他们半个月就回家的！”
陆辰听到声音，马上跑了进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我们，他或许都听到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我抱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陆辰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也不顾我奶奶就在旁边了。紧紧地抱住了我。
“啊…”我使劲儿打着陆辰，“不可能…我爸妈怎么就死了呢？”
“都怪我啊…都怪我…”奶奶在旁边也使劲儿打着自己。
“我的爸爸妈妈不在了…不在了…”我哭着打着陆辰。
陆辰只紧紧抱住我，一个字都没说。就任由我打他，趴在他肩膀上哭。
整个房间回荡着我和我奶奶的哭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声音哑了，身体也没力气了，整个人完完全全瘫倒在陆辰怀里。
奶奶也靠着沙发，红着眼睛看着我。
“奶奶…”我有些沙哑地声音喊着奶奶，眼眶又湿了，“奶奶…”
我扑到奶奶怀里，“我的爸爸妈妈真的不在了吗？”
奶奶抱着我，“小曦啊。”
我和奶奶抱头痛哭，我以后只有奶奶这一个亲人了。
此刻的我度秒如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哭不动了，我也终于接受了我爸妈已经去世的事实。
奶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很意外，我很平静地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存折，和一封信。
“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给你爸还了债，还剩两万块钱，都在存折里了。这封信，是从你爸身上找到的。”奶奶说着说着又偷偷抹了抹眼泪。
我看着奶奶有些心疼，奶奶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遭受这些。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连手中的那封信也不敢打开看，我也不想打开看。我怕我打开看，我的爸爸妈妈就真的不在了。好像只要我不看那封信，他们就还在一样。
我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一串一串落下了，无声无息。
我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双手的重量，轻轻地很有力地再给我传输着力量。
我的爸爸妈妈就这样…离开我了吗？甚至都没有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奶奶，晚安。”折腾了一整天，奶奶也累了，晚上早早地就睡了。
我看着陪了我一整天的陆辰，此刻也有些疲惫。我看着他的脸，心里一阵难受。
“我以后…”我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家了。”
说完，我的眼泪有掉了下来，我赶紧擦了擦。
“小曦，”陆辰有些心疼地抱住我，“有我在，我给你一个家。”
“可是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紧紧地环住陆辰，好怕他下一秒也会离开我。
“小曦，你还有我。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还有奶奶啊，你还有我，还有夏沐他们。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陆辰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一直抽抽搭搭，不敢哭出声来，害怕奶奶听到。
“爸妈出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很自责。
“我是他们的女儿啊，我都不知道。我都没有看到他们最后一眼，他们肯定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我说，他们还没有看到我长大成人呢，还没有看到我考上大学呢，还没有等到我让他们享福呢…”我埋在陆辰心口上，自言自语地说着。
陆辰只是听着我一直说一直说，没有打断我，没有安慰我。只是抱着我，轻轻拍打着我。
又哭了一场，看着这个熟悉的家，好像又不是那么熟悉了。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曾经我们一家三口的快乐。
爸爸总是在吃饭的时候看报纸，一边看还要一边点评，虽然点评都是在吐槽。妈妈总是待在厨房，研究我和爸爸喜欢吃的菜，总是变着花样地给我们做。我也总是惹他们生气，可是我很爱很爱他们啊，很爱很爱。
但是…这些都是曾经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以后我回家，没有人再会问我“回来了啊？”这句废话。没有人再唠叨我天冷要加衣了，没有人再来问我“饿不饿啊？”“冷不冷啊？”了…
“陆辰…我的心好痛，好像无法呼吸一般。”我声音颤抖地说。
“小曦。”陆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
“你爸妈的后事交给我来办吧。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又还小。交给我吧。”陆辰看我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以后，我来照顾你。”陆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