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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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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贵音报警后，警察很快赶到了。虽然ZXED的脉搏都没了，但出于人道主义，水无怜奈还是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同时赶到，但是ZXED已经完全没气了。
“死者名字是峰田诚，二十八岁，职业是游戏主播。”年轻的警员翻着报告汇报，“初步判断死亡原因是突发的心梗导致的呼吸困难……和上次一样。”警员小声说。
上次？原茜微微侧目。
负责ZXED死亡一事的警察和上次调查高田议员死亡时间的是同一位警官，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嗯，是哪位发现了尸体？能描述一下案发经过吗？”
“发现尸体的人是原小姐和我，”工作人员举手，“本来我们正在拍摄VR节目，大家也都好好地连接着VR设备……但是原小姐突然中断了连接，然后我和她就一起来到ZXED先生的房间，我本来以为ZXED还在游戏中……但是她说ZXED已经死了，叫我报警……大概就是这样。”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死者的情况，他带着全息头盔，完全挡住了眼睛，从外部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很难看出其实这是一具尸体。
“原小姐，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峰田已经死了吗？”目暮警官锐利的眼睛看向了原茜。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原茜环住了胳膊，“ZXED在录节目前曾经给我们看了一个帖子，有人放话说要在游戏里杀死他们。”
“我们原本在观看ZXED的比赛，但是比赛中，我看到一个跟发帖的人id一样的玩家攻击了ZXED……然后ZXED就突然掉线了。我想到那个帖子，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想去找ZXED。”原茜看向四条贵音，“她也知道。”
四条贵音点了点头，表示原茜说得都是真话。
“那么……”目暮警部沉重的眼神看向原茜，“那个在游戏里杀人的玩家，是不是叫‘死枪’？”
“诶？你知道吗？”原茜有些意外。
“……”目暮警部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事实上，他并不是第一个遇害者，在前天晚上，已经有一位死者被发现了，死因同样是心梗导致的呼吸衰竭。”
“请问……”四条贵音弱弱地开口了，“那个死者的网名是不是叫鳕鱼子？”
“是啊，你认识？”高木警官看向四条贵音。
“不是……我只是偶尔看他的视频……已经有快半个月没更新了。”四条贵音说。
“是的，半个月前他就死了，因为是独居的关系，直到前天才发现尸体。隔壁邻居闻到味道报了案。”目暮警官说，“我们本以为是意外事件……现在看来，应该是连环杀人案。”
“这么说，这个人也在死枪的死亡名单上？”原茜问。
“是的，我们本来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毕竟顺着网线杀人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高木警官挠了挠后脑勺。
“尸体法医看过了吗？”原茜问。
“尸体腐烂得比较严重，无法判断外伤，内伤的报告也还没有得出结果。”目暮警官说，“原小姐，你到被害者身边的时候，有发现可疑人等吗？”
“有的……看到了有人从电视台后门逃走了。但是我什么都没看清。”原茜双手放在胸前，有些恐惧地说，“我想如果是台里的监控，可能会拍下来。”
“这里的监控，能让我们看看吗？”目暮警官问。
“当然，跟我来。”水无怜奈转动把手，微笑着把大家带到了监控室。
为了保护工作人员和嘉宾的隐私，拍摄间和休息室里并没有摄像头，只有走廊的摄像头拍下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他个子不高戴着帽子，身材纤瘦，似乎是个男人，也可能是个女人，监控显示他的确进入过ZXED的房间。
“看来这个人就是犯人没错了。”目暮警官正打算把监控再看一遍，他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他脱下手套接起电话：“这里是目暮……
“什么？！你确定吗？”目暮警官惊讶地喊出了声，“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发生什么了？”水无怜奈问。
“第三个死者出现了。死亡时间大概是三天前，死因是被人注射了足以致死的毒药造成的心梗。尸体上发现了注射器的痕迹。”目暮警官说，“这个人也在死亡名单上。”
“那就是说……”四条贵音惊讶地捂住了嘴唇。
“马上联系游戏公司找到帖子上玩家的真实资料！”目暮警官立刻吩咐，“必须把他们保护起来！”
“警官，第一个死者的尸检结果出来了……他被注射了过量的巴夫龙。”高木警官附在目暮警官的耳边说。
原茜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掏出手机，慌乱地点开了那个帖子。那个帖子上一共有五个人，都是GGO的高手，其中四人都是网络主播，只有诗乃是普通玩家。
除去已死的三个人……也就是说，还剩下包括诗乃在内的两个人。
原茜一把拉住身旁的女警察：“会开车吗？”
佐藤美和子有些意外：“会倒是会的……”
原茜立马拉住美和子的手朝外冲去。
“喂喂！原小姐！”目暮警部想把她叫回来。
“原小姐的助理好像也参加了这个比赛……我想她可能是在帖子上发现了自己认识的名字吧。”四条贵音说。
“原来是这样吗？”目暮警官立刻挥手，“高木，你跟她一起去，务必要保护证人安全！”
“是！”
……
“等等！等等我！”跑出去的高木眼见着美和子就要踩下油门，连忙扑过去拉开了车门爬了上去。
“快点！”原茜的焦急已经写在脸上了。
“室田町三十八号，确定吗？”美和子握着方向盘问。
“确定，快点！”原茜激动得拍着美和子的座椅。
“先把安全带系上，抓紧点。”美由子正色，一脚踩下了油门。
油箱发出了轰鸣声，发动机功率几乎达到了最大值，一瞬间的加速度把高木和原茜直接压在了座椅上，美和子抓着方向盘，流畅的换挡，行云流水般穿过车潮，但却被堵在了路口。
美和子啧了一声，疯狂地按着喇叭，见前面的车还是堵着，她干脆把头伸出窗外大喊：“警察！赶着救人哪！”
但车潮实在太拥堵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疏散。
原茜抿紧了嘴唇，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等下！原小姐！”美和子想叫住她。
“我和她一起去。”高木反应很快，他也解开了安全带，跟上了原茜的脚步。
这里距离诗乃住的出租房有几百米的距离。而原茜也并没有来过诗乃家，所以一时间像只没头苍蝇一样。
“往前！”身后追来的高木警官看着手机的导航，指向了前面的小巷。
原茜冲了出去。
原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梯，一口气爬到了七楼。高木在后面追得都快跑不动了，要知道他可是个警察，体能是一等一的棒，居然跟不上原茜，差点把她跟丢。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偶像，还以为她是个运动员呢。
不过听说偶像这个职业看着弱不禁风，可是因为高强度的跳舞训练的缘故，一脚能把人踹出三米远。
高木一边跑一边想。
原茜辅一道达七楼，就看见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清俊的黑衣男人在摆弄诗乃家的门锁。原茜确认了是诗乃的门牌号男人的身材也和监控里差不多。毫不犹豫就是一脚踹了上去，直把那个瘦削的男人踹出了三米远。
啊……果然是三米远。高木警官不合时宜地想。
桐人虽然在游戏里素来有着黑衣剑士的称号，但现实中的本尊却是个弱鸡。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原茜踹翻在地：“痛……你做什么啊！”
“你说我做什么？”原茜的两条长腿锁住了他的脖子，手则是把他的胳膊高高抬起，几乎就要脱臼。
“原小姐！”高木警官艰难地追了上来，他掏出了警官证，“警察。请你跟我走一趟。”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桐人不甘心地挣扎着，“再这么下去里面那个人就要死了啊！”
“诶？你说什么？”原茜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我说，再这样下去里面的人就要死了！”桐人用力地挣扎着，“既然是警察，那就快点救救她啊！”
他不是犯人？原茜一愣，不自觉地松开了桐人。就在这一瞬间，防盗门内传来了一声尖叫，是诗乃的声音：“救命！唔……”
原茜下意识地放开了桐人，冲向了门锁。诗乃家的门锁是新式密码锁，原茜试了一下，根本打不开。
“密码！诗乃，密码！”原茜高声问。
“369……12……放开我！”室内传来诗乃的叫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36912……”原茜飞快输入了前五位，“差一位！最后一位是什么！”
“是4……唔……！”
原茜输入了密码，按下了把手，门果然开了。她想要推开门，却发现门上挂着防盗链，根本进不去。
高木警官和桐人刚想上前帮忙，就看见原茜后退两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门上的锁链断裂，哐当一声巨响撞在了墙上，露出了房间里扭打的两个人。
诗乃满脸都是惊恐的泪水，她被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掐着嘴按在地板上，那个少年看起来十分年轻，比诗乃还要小的样子。
原茜快步冲了进去，一脚踹翻了那个满脸狰狞的少年。
“呜……原姐……”诗乃看到她，忍不住呜咽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她，看来她吓得不轻。
“没事了，我带警察来了。没事了。”原茜回抱住诗乃的身体，轻声安慰道。
“原小姐！小心！”高木警官的警告突然响起。
原茜诧异地回头，只看见那个狰狞的少年举着一支针管扑了过来。原茜身后还有诗乃，她不能躲。
正当她快要被针管插中的时候，诗乃却突然抱着她滚了半圈，把自己的后背露给了犯人。
“诗乃！”原茜瞳孔紧缩。
针管并没有刺进诗乃的脊背，因为桐人死死地拽住了犯人的后衣领，那根针管停在了离诗乃皮肤几厘米的地方。
那个少年立刻脱下了桐人拽着的外套，针管重新对准了诗乃。
千钧一发之际，原茜一把握住了诗乃背后的针管。
握着针管的两人开始了无声的角力。瘦弱的青春期男孩完全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原茜的对手，节节败退，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那个少年被她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抖了一下。他手里的针管居然被原茜徒手捏爆了，里面的药液撒了出来。
那个少年见最后的希望消失，忍不住跌坐在了地毯上。
“原姐！你没事吧？”诗乃连忙爬起来抓过原茜的手。虽然说捏开了针管，但原茜的手上并没有伤口，只是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诗乃松了口气，把头埋在原茜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高木警官这才有了出场的机会，他走到那个少年面前拿出警官证亮了一下：“警察。现在要逮捕你。”
那个少年这才想起来逃跑，可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被高木警官抓住手肘压在了身下。
很快，女警官佐藤美和子也到了，抓捕了这名少年。
这名少年，他其实是诗乃的同班同学。其实原茜已经猜出他大概是诗乃认识的人了。其他四个受害者的信息能从网络上查找，但是能找到诗乃的，大概率是熟人。
“那个……”桐人弱弱地举手，“我觉得，犯人应该不止是他一个才对。”
“为什么？”美和子一愣，“话说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桐谷和人……是诗乃的朋友。”桐人干笑道，“或者说，是网友才更加准确。我的id是kirito。”
“呜哇。”原茜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感叹。原来他真是个男生啊。
“你刚才说犯人不止他一个，是什么意思？”美和子警官问。
“那是当然的咯。”原茜有些失望，但还是替他回答了，“在网络上杀人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之所以能在网络上杀人，是因为有两个人在合作，一个在游戏中开枪，同一时间，另一个在现实中杀人。因此，一定还有帮凶。”
说完，她又轻轻地出了一口气。本以为可能跟茅场晶彦有关系，却根本就是个拙劣到无可救药的模仿犯。
“没错。”桐人点头，“话说……你是谁？诗乃的朋友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原茜点了点嘴唇，饶有兴致地说，“我是Posset啊。”
“诶？！”桐人非常惊讶，完全没法把游戏里的猩猩女和眼前高挑甜美的女孩子叠在一起，“原来你真是个女的？”
原茜嘴角抽了抽：“你那不相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好了，闲话就等下再说。”美和子押着少年出了门，“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地道……但是今晚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到警局做笔录。”
“走吧？”原茜揽住了诗乃瘦削的肩膀。
诗乃看到原茜的眼睛，定了定神，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