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04 ...
-
米花街，波罗咖啡厅。
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孩子坐在窗边的座位上，上身套着肥大的白色羊毛衫，下身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牛仔短裙，两条漂亮的长腿露在外面，每一个从路边走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真的是很漂亮的腿啊。安室透坐在柜台里，拄着下巴想。但是为什么就是不摘掉口罩和墨镜呢？难道说是什么明星？
……明星应该不会来这种小咖啡厅吧。安室透打消了这个念头，第三次拿着菜单向那个独自坐在那里的女孩子走过去：“抱歉，小姐，你准备点餐了吗？”
“岂可修！”女孩暴怒地一脚踹在桌腿上。
安室透只能尴尬地笑笑，他已经看着这个女孩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等了半个小时了，估计是被人放鸽子了。
原茜现在非常暴躁。
她凭借着父亲留下的线索。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不仅没进监狱，反而在政府部门混得风生水起。
她原本觉得这个人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只是贝尔摩德知道了之后非要她试探一下。可是这个叫菊冈的王八蛋居然放她的鸽子！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发简讯也只能得到抱歉现在真的很忙这样的自动回复。
也是。选了咖啡厅来谈这种事的人能有多靠谱，原茜暴躁的扯了扯头发，瞪了一边的服务生小哥一眼。
安室透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很是无辜。
“一杯牛奶甜酒，一份三明治。”原茜收回目光，气呼呼地决定不再管那个叫菊冈的王八蛋，吃饱了就回家。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小哥记下原茜要的东西，转身走向了厨房。
“等下，”原茜伸手扯住安室透的围裙，“我可以换到里面坐着吗？”
她要是在靠窗的地方摘了口罩和墨镜，估计很快她的粉丝就能把这家咖啡馆挤爆。她是来见“父亲的老朋友”的，可不想被人拍。
“当然可以。”安室透礼貌地笑笑。
菊冈夹着公文包匆匆忙忙地赶到波罗咖啡厅时，咖啡厅里就只有原茜一个客人，服务生正好把她的三明治端上了桌。
“抱歉，”菊冈知道自己让原茜等了很久，也很过意不去，“你还想点些什么？我买单。”
“算了。”原茜把口罩拉到下巴，从盘子里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我都点完了。”
“那你今天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呢？”菊冈推了推眼镜，问道。
“唔，这个三明治好吃。”原茜盯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三明治，眼睛一亮。
“那要不再点几个？”菊冈举手准备叫服务生。
“啊不用，工作原因，吃这些就够了。”原茜连忙阻止了菊冈，“是这样的，我刚回国两年，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
原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手指捏紧了杯子：“我，我想知道我父亲的事情，所以冒昧地给您打了电话，很抱歉。”
“哦，是这样啊。”菊冈的脸色不变，“对了，那年你才八岁……节哀。”
“没关系……”原茜神情恍惚了一下，“哪时候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知道我父亲罪有应得，但我还是……”
“没关系没关系，人之常情。”菊冈很贴心地安慰她，“不过老实说我对原先生的了解并不多。”
“我，我知道。”原茜攥紧了衣摆，“但您是我如今能联系上的唯一一个人了。”
“这样啊……”菊冈眼珠转了转。
“其实……说实话，当年我接触到原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大人物’了。”菊冈说，“说实话，那时候我手上的科研项目需要大量的吗啡和致幻剂，迫不得已才联系上了原先生。”
“科研？你那时候贩卖麻药是为了科研？”原茜两条秀丽的眉毛几乎拧到一起，“什么研究要用到这种东西？”
“说是麻药并不准确。”菊冈纠正，“我们只是从原先生手里拿到了过量的管制药品。虽然不合法规，但远不及购买麻药的罪状。”
“喏，”菊冈还提起裤腿展示了一下脚腕上的电子脚镣，“所以我至今还戴着这个玩意儿，泡温泉都不能摘，上次还有个gay因为这个觉得我是同道中人。”
“噗。”原茜没忍住笑出了声，收获了菊冈幽怨的小眼神一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失态。”原茜连忙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努力板起了脸，“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什么研究能用到……这个。而且你们没有官方补助的吗？”
“怎么可能有。”菊冈苦笑，“茅场晶彦这个人……你知道吗？”
原茜点了点头。
发明了第一代全息游戏头盔NERvGear，制作出了著名的死亡游戏刀剑神域SAO导致四千人在现实世界中死亡的天才科学家，茅场晶彦这个名字相信是个日本人应该都听过。
“我曾经，是他的同僚，帮助他完成精神潜行技术的开发。”菊冈说。
“那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原茜不解。
“人的脑波分为四种，α波，β波，θ波和δ波，”菊冈开始了他的讲解，“如果想要实现机器和人脑的完全联动，就必须放大θ波和δ波，但是当时还没有脑波激发的技术，想要实现精神潜行就要依靠物理方式刺激脑波，也就是致幻剂。”
“……说实话，我不太听得懂。”原茜咬了一口三明治，“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年我父亲在其中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因为需求不小，我们和原先生的接触还算密切。”菊冈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我没有要瞒你的意思，当年……我的同僚，”菊冈说到这里轻微地顿了顿，“当然，现在在监狱里，也帮原先生分配了不少的给下面的人，得到了不少的报酬，但是他只是完全按照原先生的命令做事罢了。”
原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沮丧，她知道从菊冈这里是问不到什么父亲的事了，但她一想起菊冈说的话，立马好奇地撑起了笑脸，“您当初是茅场晶彦的同僚，那您见过他本人吗？”
女孩像只好奇的小猫，眼睛晶亮晶亮的。
菊冈苦笑了一声：“哈……你跟其他所有知道我曾经跟茅场晶彦见过的人一样，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他。”
菊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当年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明明只是个科学怪人似的扑克脸学弟，却偏偏全校女生都喜欢围着他转。”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这你就不了解我们女孩子了，女生都是慕强的生物，越冰山越禁欲越能激起征服欲。”原茜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杯子，笑眯眯地说。
“……”菊冈有点意外，“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有经验？”
“怎么会。”原茜连忙否认，“我可是母胎solo，从来不瞎撩人的。”
当然，他们追着我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原茜脸不红气不喘地端着杯子想。
提起学生时代的事情，菊冈也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滔滔不绝地跟原茜讲起了过去的科研史，而茅场晶彦在其中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原茜很快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冰冷的，理智的，自负的高功能孤独症学者。
茅场……晶彦。
原茜轻轻摩挲了一下指骨。
菊冈唾沫横飞地怀念着过去，其中不乏那些原茜听都听不懂的术语，但原茜依然带着微笑安静地聆听着，时不时地应一声，表现出了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形象。
菊冈说了一个多小时，去厕所接了个电话才结束演讲，他好像也知道自己太能说了，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原茜连忙摆手，“我一会要去米花商场买东西的。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打扰您一下午时间我也很抱歉……”
“那我就先走了，”原茜吐了吐舌头，转身戴上了口罩，离开了咖啡厅。
风铃的声音落下，红木门关闭，原本一直待在吧台的黑皮肤帅哥服务生踱到了西装革履的研究员身边：“怎么样？”
菊冈喝了一口水，长出了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紧张。”
安室透有点无语：“我问的不是你。”
“哦哦，你问的是小茜。”菊冈爬了起来，认真地想了想。
安室透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这就叫上小茜了，上头给他派过来的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菊冈神色缓缓凝重起来，厚厚的眼睛下的眼睛神情锐利，他揉了揉太阳穴：“你真的确定那女孩是那个什么组织的人吗？”
安室透不置可否。
“哈，真看不出来啊。”菊冈自嘲地笑了一声，“她看起来明明就像个娇纵的小姑娘。”
“她可是奥斯卡影后带出来的人。”安室透挑了挑眉，“不要相信表象。”
“但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好像，”菊冈斟酌了一下语言，“很矛盾。”
“……算了，跟我关系不大，我就是个研究部门转过来的，刚才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回去自己研究去吧。”菊冈也不再多说，夹着公文包就走了。
另一边，从波罗咖啡厅离开的原茜拐去了商场，找了个无人的卫生间，点了根细烟，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喂，我见到他了。”
“确实，他认识茅场晶彦，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但我没和他多聊。”原茜倚着窗户，纤长的手指夹着细烟，“他身上有电子脚镣，恐怕我和他的对话都已经被录下来了。”
“对了，”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原茜开了口，“从他话里的意思，我觉得，茅场晶彦可能认识我父亲？”
“嗯，意外之喜。”
“而且……”原茜点了点手里的烟，抖掉了一截烟灰，“那个情报没错……茅场晶彦应该还没死。”
如果菊冈说的那个替原正宗分配麻药的人确实是茅场晶彦的话，以他的罪名，不可能不判决死刑，菊冈说他在监狱里，也就证明他没死。
甚至……他很有可能没在政府手里。
打完电话，原茜掐了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走出卫生间，没走几步迎面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毛利兰。她身边带着另外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女孩子，两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毛利。”原茜想了想，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啊！是原桑！”毛利兰一下子就认出了原茜，立刻亲昵地凑了上来，“你怎么会来这边的商场啊？”
“你家住这边啊。”原茜有点意外，“而且我恰巧在那边的咖啡厅和朋友见面，顺道过来买些东西。”
“啊，那个波罗咖啡厅，他家的三明治超好吃！而且我爸爸的事务所就在楼上。”毛利兰指了指楼上，“要不要一会上去坐坐？”
“不用啦。”原茜摆摆手，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工藤君……他最近还好吧？”
“新一他很奇怪，打电话来说要忙什么案子，人就不见了。”毛利兰想了想，这样说道。
这样……也就是说工藤没有惹到琴酒头上……还好。原茜松了口气：“你和你的朋友去玩吧，我晚上还要赶一个直播呢。”
“呜哇！”毛利兰身边那个茶色短发的女孩子终于认出了原茜，一嗓子吼了出来，“你，你不会是——”
原茜连忙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园子，你小点声啦。”毛利兰也紧张地对身旁的女孩子说。
“抱歉抱歉，”叫做园子的女孩子双手合十，“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大明星……你就这样在这里没关系吗？”难怪总是看到原茜在街上被粉丝围堵的新闻，原来她经常一个人上街。
“啊……没关系。”原茜不自然地拉了拉口罩，有点怕烟味被闻到，“那我就……先走了。”
告别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原茜直接在路边打了一辆车：“不好意思，我要到日卖电视台。”
今天原茜是一个人行动，因为今天是BoB的比赛的日子。原茜知道这个比赛对诗乃很重要，所以放了她的假，让她安心在家里参加比赛。
正好她今天也有些事情要做，带着诗乃也确实不太方便。
今天原茜要参加的节目叫做穿越现实，是一款以全息游戏作为卖点的综艺节目，每一期都会请不同的艺人体验不同的VRMMO游戏，在年轻人之间很受欢迎。
不过原茜的目的不在于这个节目，而在于这个节目的主持人。
水无怜奈，组织代号Kir。
她要让她帮忙，调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