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戏》发面馒头圆滚滚

5、第5章 一波又起 辰

　　辰末和述念望着离去的马车面面相觑半晌后，述念戳了戳沉默的辰末说：“走吧，回客栈。”
　　辰末点点头，示意述念快些走，别又遇见杀手，此刻的辰末虽可再战，却不可久战了。
　　述念不知怎的，看着夜色，抬头望向天空，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望着满天星光，内心却是极复杂的。她不知自己坚持来这里真的能不能找到师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想要自己的命。
　　走在前面的辰末，感觉身边没人了，回过头发现述念正傻愣愣的望着天空，退到她的身边，学着她的姿势也望向星空问道：“小尼姑，你从中看出了什么？”
　　“真亮。”述念答。
　　“是啊，为何这么亮呢？”辰末配合着又问。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烦恼吧。”述念悠悠说着。
　　“小尼姑何时有了烦恼？”辰末扭头望着述念。
　　“一直都有吧，只是刻意忽略了罢。”述念轻声说着。
　　“别看了，走吧，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歇息吧。”辰末压下心中突涌的悲哀，勾了勾唇角，大步向前。
　　述念望着辰末的背影，叹了口气，总觉得辰末有故事，但是自己永远不会问，正如辰末也从来不问自己为何要找师傅，师傅是谁一样。
　　述念小跑跟上辰末的脚步，拍了拍辰末的肩膀：“要不要比赛跑步？”
　　“来！”就在辰末刚答应完，述念一个大跨步开始了奔跑。边跑边听着辰末在后叫喊：“还没说开始，你这个赖皮鬼。”声音越来越近，述念边跑边回头瞧了瞧，发现辰末始终和自己差着一步，不远不近，很安全。
　　俩人在奔跑中似乎释放了压力，虽然述念双颊跑的红红的，但是眼睛却亮亮的，像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的。
　　但就在两人在互相房门口道别时，述念忽的回头问：“辰末，我是不是很招人烦还不吉利？”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想我死？
　　其实述念并不敢知道答案，就是想要问。
　　辰末开门的手一顿，并未回身小声说道：“你不招我烦。”后便推门进入，后又想起什么般又低头补充道：“有事敲我房门，我一直在。”说完就彻底关上了房门，留给述念一片漆黑。
　　要是辰末此时正对着述念，任谁都能看出辰末的不安。
　　述念站在门口望着辰末的房间良久，辰末房间的灯一直未点，述念走到辰末房间门口想要敲门，几经犹豫后刚抬起手，又无力的垂下，内心有点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述念觉得今晚的辰末自见过那人后便不开心，想做些什么。驻足在辰末门后甚久，还是并未敲开那尽在咫尺的房门，退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摸黑坐到床上，合衣躺下，睁着眼望着月色，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以辰末的功力怎会不知述念站在放门外，那刻的辰末同样站在门内良久，两人虽隔了一道门，却似千山万水般，那么远。
　　辰末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似乎有什么要涌出来了，但他不知那是什么。
　　隔日清晨，辰末早早起来在客栈后院练功，当述念走到后院后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辰末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的方向，手里似乎在捣鼓着什么，肩膀一颤一颤的，身前还站着一个男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述念抬脚缓步走向两人，不待述念开口，两人忽如惊弓之鸟，立即将手里东西藏于身后，辰末甚至因起来的太猛起了一个踉跄。
　　看到这一幕的述念，忍不住噗嗤的笑了，整齐的牙齿相互配合的排列着，手捂着双唇，眉眼弯弯的甚是可爱。
　　那男孩见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招呼也没打，逃也似的快步跑出院子。
　　“我来了把你们惊成这样的东西是什么？”述念忍不住好奇的问着，头还不时的往辰末背着的手那边看，说着眼角还残留着方才得笑纹。
　　辰末忍不住被述念的情绪所影响，也咧着嘴笑呵呵的并且故作神秘的回答道：“情窦初开的男孩，买了本书给我看，至于内容你要去问他，我还未来得及细瞧就被抢走了。”
　　看着辰末这德行，述念觉得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又回来了，暗自放下心，挑了挑眉，并未深究。
　　两人很默契的不去触碰昨夜的事情，因此彼此内心都觉得很放松且安心，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拉进彼此的距离。
　　“吃过早饭以后，我们要干什么？”大堂里述念边问边嚼着脆脆的笋子，吃着热乎乎的馒头问着辰末。
　　“带你去溜达溜达白日的洛城如何？”辰末喝着粥模糊的回答着。
　　“好啊，可是我们去哪里？”述念期待得问。
　　“边走边看吧，昨日的衣裙你试了吗？要是不合适午时还要回来等等那布庄的小伙计。”辰末揉了揉眼问着。
　　“早上试了，那掌柜的真是厉害，量了尺寸后挑的衣裳都很合适。”述念双手拖着红扑扑的双颊眨着眼睛回答。
　　“那为何不穿呢？”辰末很疑惑，以前认识的女子有了新衣恨不得当时就穿上，这小尼姑竟还放在一边。
　　“我这活到现在就没穿过除此以外的衣裳，有点不习惯。”述念低着头，扭捏的说道。
　　“去穿吧，我等你，早晚都要穿的。”辰末边说边往述念房间的位置努努嘴，示意她快去穿。
　　江述念领会到意思之后，犹豫的看了辰末一眼，还是上楼换了衣裙。
　　换好衣裙的述念，在下楼之时辰末便已看到，不由得感叹，小尼姑果然被这尼姑服耽误了大好的气质啊，辰末眯着眼歪着头望着走来的述念，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着微微弯弯的眉，微微上扬的嘴角，微微挺立的鼻梁，有神的大眼，虽算不得上上之美，但也是极耐看的，辰末摸着鼻子想着，不出个五年八年，述念隐藏在皮囊中的气质怕是就藏不住了吧。
　　就在述念矩辰末三步之时，辰末收起眼中的惊艳与欣赏，看着别扭的述念点点头说着：“很好看啊，这浅黄色很适合你，衬得脸白白嫩嫩的。”辰末总是觉得述念很好，甚至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得感觉。
　　述念听后红着脸坐在沉辰末对面，洋装怒气说着：“白白嫩嫩的是馒头才对吧，吃完了罢，我们走吧！”
　　辰末听后拍拍身上并没有的土，叫小二将这桌吃食记在账上之后，带着述念出了这客栈，话说这客栈名字起的也是随意，叫大白饭。
　　这其实是述念第二次走在这街上，与当时不用的是，这时的自己没有那么慌张无措。
　　当时述念就特别喜欢这糖画的兔子，快步走到小摊前，向辰末招招手，不停的指着这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差跳起来了，任谁都晓得是何意吧。
　　辰末看着这兔子，一脸嫌弃的说：“怎的还这般幼稚。”虽是这么说着，手却也是不慢，在述念还未将兔子拿起时，便将银两给付了。
　　述念拿着属于自己的兔子，小心翼翼的，深怕被旁人撞到，也不舍得吃，就这么看着护着。
　　辰末饶有兴趣的看着述念护犊子一样护着这糖人，忍不住就想搞点破坏，眼仁一转，假装踉跄猛地扑向述念，述念这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糖人一松，眼见着就要落地，惊得述念直愣愣的站在那都来不及抓住它，没成想辰末一个急抓，糖人便又完好无损的放到了述念手中。述念的小心脏可谓是百转千回啊，起起落落啊。
　　辰末晓得述念并未发现自己的恶趣味，憋着笑，硬板着脸凶巴巴的说着：“怎的如此笨，糖人都看不好？”
　　述念毕竟是小女孩，怎能看的懂辰末的小心机，深深叹了口气，耷拉这头，可怜的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辰末看着述念这样，还是没忍住摸了摸述念的头便放开大笑起来。
　　述念被辰末莫名的大笑弄得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轻轻吹了吹糖人，摇了摇头感觉辰末可能摔着脑子了。
　　楼下温馨无比的这一幕都被二楼的穆无言尽收眼底，穆无言瞳孔不住的收缩，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述念实在觉得大笑的辰末太丢人了，抬了抬头看见这馆子似乎是听书的，因为店的名字惊堂木。
　　抬脚跨进门槛后，发现人真的还挺多的，在角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桌子，述念看了看身后，确定辰末跟着，便坐下盯着前方说书人。
　　辰末此时已经收拾好心态止住了大笑，坐在述念旁边招呼小二上茶上瓜子。
　　待小二将瓜子，花生端上来时，没一会述念就听着耳边，很清晰的磕瓜子，拨花生的声音，不耐烦的小声说：“你能不能安静点，我听到说书先生说到那王屠夫杀了人之后逃窜到村子里的地方了。”
　　辰末听后忍不住咧了咧嘴，以同样的音调说：“这家伙基本每天讲的都是一个烂故事，听都听腻了。”
　　述念听后没忍住对着辰末翻了翻白眼示意辰末安静。
　　可就在辰末嗑瓜子可得认真，辰末听书听得认真时，来了一拨人，全朝述念桌子方向涌来，大概有个七八人的样子。
　　辰末第一反应到了此时的状况，不忍心打断述念，于是便悄声站起。
　　无奈这伙人并不如辰末的意高声喊到：“呦，这不是常胜将军的小儿子嘛！”说完看了看身边同样笑得张狂的同伴抬了抬额，指了指述念讥笑道：“还换了口味啊看来。”说完更是引起这波人的哄笑声。
　　不仅述念，别的听众也被这高谈阔论之声吵到，同时望向这边这叫嚣的大汉。
　　这大汉被这么多人盯着也不惧，将脚猛地一甩，甩过来旁边空凳子，一坐便又扬眉说道：“你这死了爹的，不在家好好守灵，瞎跑什么？”
　　此时辰末的双拳不自觉捏的很紧，又心中有愧便回道：“你妹妹的死，我说了八百遍了和我无关，那时我已经走了很久。”
　　“呸，若不是你，她也定不会惨死。”那大汉说完瞪着眼睛站起后仿佛要吃了辰末。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坐在一边的述念，余光扫向下楼之人，觉得眼熟极了，想了半天忽的想起来他便是昨晚之人，叫什么来着，埋着头想了半天猛地大叫：“穆无言！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被这声叫喊声转移，一会望着述念，一会望着穆无言。
　　此时穆无言身后的人悄声说：“主子要不要……”还未说完就被穆无言抬手制止。
　　穆无言缓缓走向述念，述念顿时手足无措，慌张的跑到辰末背后，穆无言望着这述念下意识的举动，忍不住双眼一眯，伸手将述念捞到怀中，对着那大汉说道：“你刚说，这是谁的女人？”
　　大汉认清来人后哆哆嗦嗦的说道：“王，王爷小的嘴笨，掌嘴，掌嘴。”边说边煽自己巴掌。
　　穆无言看后，满意的点点头，勾唇说到：“我就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虽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始终盯着辰末。
　　辰末顿时低下头，心里琢磨这话中意思，皱着眉想不通这话中意思。
　　述念挣扎的从穆无言怀中挤出，抬脚就往穆无言脚上踩去，穆无言也不躲，述念因突然被陌生人搂进怀里而产生的怒气的这一脚着实也不轻。
　　穆无言承下这一脚后，冷着脸说：“气性怎的这大。”
　　述念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觉看到穆无言就没好事，抓着沉默的辰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