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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千机戒·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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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只有寸土,周围全是深渊。苏祁渊侧搂过慕月珈,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如果今天我们逃不出去,注定一死,那这一刻……你愿意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的,我带你飞出去……”话音未落,脚下的寸土一松,他们两人迅速坠落,而这时她只能张开双翅来减缓他们下降的速度,因为下面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他们不断下降,没有支点的她很难摆脱这股吸力。
“珈儿,你回答我,你还爱我吗?”苏祁渊抱着她与她双目相凝望,眼中存着款款深情。
“我……我不知道。”时隔多年又听到他叫自己“珈儿”,恍如隔世。慕月珈将头偏向一边,不敢再看他,生怕自己心里的回答会从眼神中泄漏出去。
“你告诉我啊,这或许是我们生前最后的时间,我想要清楚你真实的心意!”苏祁渊强制地拂过她的脸庞,迫使她只能望着自己。
苏祁渊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身边,这样令人着迷又危险的味道蒸得她脸颊都红了。她知道她是逃不过的,这一生爱上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不管是命中注定还是天意难违,她清楚自己的心,只会为了他而跳动。
现在的苏祁渊这样靠近,就是想在生命的最后将她逼到无路可退,逼到她说出真话为止。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决意彻底放弃,是之前他给她的伤害、还是萧洵川?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再等,一旦明白自己的心,他就会立刻行动,他和她早已耽误了太多时间。
“……爱。”慕月珈犹豫半天,见退无可退,现下二人说不定就会性命不保,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说出心里的话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她不想在他们生命的最后还在误会彼此,还留有遗憾。
“真的么……你知道听到你说这个字,就算下一秒我要死去,也值了!”苏祁渊满眼欣喜,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祁渊哥哥……”慕月珈在这一吻中轻轻颤栗,如果这样死去是他们结局,这样也挺好,不用再自欺欺人,与心爱之人不能同生能同死,也是她这跌宕起伏的一生中最后的慈悲了。她不禁感谢苍天的怜悯,紧紧地抱住苏祁渊,埋在他的肩上,洒下了被他们终能相爱而感动的泪水。
“你哭了么,珈儿,这次你可再不能否认了……”听到慕月珈又重新叫自己“祁渊哥哥”,他的心跳竟会漏了一怕,而后是一阵忙乱的加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啊,被她拥着、叫着,仿佛拥有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他们紧紧相拥,全然不顾正在急速下落的自己,直到他们被吸到了地上,脚踏了实地。
“祁渊哥哥我们没死!这是在哪?”慕月珈从苏祁渊的怀中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苏祁钰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心中一涩,忍住了让他也有想哭的冲动。“别怕,有我呢!”他抬手为她擦去垂下的一滴泪,“我们不会死的。”他的嘴角上扬,成竹在胸的样子和刚才以为的快死的急切完全不同。
“不会死?这是怎么回事啊?”慕月珈觉得在现在的苏祁渊身上看不到一点将死的慌乱。
“其实……我们是中了机关术。”苏祁渊和她解释道,“这样的阵法之前在凤鸣山学艺时我见过,如果我想得不错,这应该就是林辞远最擅长的‘地陷’之术,又借由千机戒将它加强……”
“……你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死了,那刚才……你又骗我!”慕月珈还没听他说完就发觉自己又被他欺骗,自己刚刚的庆幸全是可笑的徒劳,只要他们还活着就躲不开那样的死结。
“如果我不借此逼你一下,哪里听得到你对我的表白!”苏祁渊像是想到刚刚他们的甜蜜,抑制不住地嘴角扬了又扬。
“苏祁渊,你欺人太甚!刚才在谎言中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承认。”慕月珈刚才还觉得掉进的不是深渊而是甜蜜罐子,现在那罐子被打破被海水淹没,泡得她的心酸胀难受。
“珈儿,别任性,你爱我,我也爱着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在一起?”苏祁渊听着她的语气不对,有丝着急,他不懂她还在顾虑什么。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慕月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将刚才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关在内心深处,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平静下来,“主帅,你还是先想办法把我们带出去吧!”
刚才还没发现,现下镇定下来才看见他们周围都是之前从地面陷入的天辰士兵,有些因为吸力过强而受伤牺牲,剩下的士兵也是惊魂未定。
苏祁渊看着眼前的情况,也知道此时此地并不是一个合适说话的地方,既然已经知道她是爱着自己的,就足够了,至于她为什么拒绝他,这个可以等出去以后再慢慢探察,毕竟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苏祁渊这样想着。
“将士们前路茫茫未知,不愿意跟随我的,就在原地休整,待我们出去之后自会派人前来相救。愿意跟随我的,我苏祁渊在此谢过!”苏祁渊对着周围的天辰军说道。
“我等愿意追随殿下——”将士们经过强渡海峡之事已经忠于苏祁渊。
“好!还能走动的将士们跟我来。”苏祁渊带领着众人向前走去。
借着陷落之地的光亮,他们能看见眼前有着几十扇门,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的圆盘之中,周围只有门,没有别的出路。可几十扇门该选哪个?是选择一个,还是每扇门都派人进去?
“众将士听令分成四队,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进去。”苏祁渊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沉思了一会下令说。
“你有把握吗?”慕月珈有些担心,“听闻林辞远的机关术很是厉害,现在再加上千机戒,我们都没有见过它的威力,其中的千万变化……”
“我知道,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得尽力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我还要带他们出去!”苏祁渊说话的时候并没看她,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坚定和无畏。她知道她不会看错人,即使他们之间是有国仇家恨为阻隔,可是这些都并不妨碍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领,甚至是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