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不在召唤》蓝颜丷

75、第七十三章 眼神交换

　　听到凯曼这么问，洛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有点漫不经心：“不可能吧，祂怎么会喜欢我。”平时没有被祂嫌弃就已经很好了。
　　“哎呀，这不是假设么，所以你到底会怎么办？”
　　“跟祂说清楚啊，爱情与现实还是有区别的...也是不能勉强的。”其实洛森很了解元稚，于是牠道出了今天的重点：“小棉袄是怎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口不对心之余，还喜欢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别人怎么骂祂、怎么说祂坏话祂都能一笑而过，但是我们的事祂却会一件不漏地记在心上，祂要是知道我是维金一族的嫡长子，那祂肯定也会明白，像我这种人是无法自由选择爱情的，将来我一定会因为所谓的传宗接代而迎娶未必是自己心仪的女子进门，为了不给我造成压力，就算有什么，祂也是不会说的，每次都是这样，祂只会把心事烂在自己肚子里。”
　　“如果...如果祂是女子，那你会喜欢她，会去追求她吗？”
　　“这些都是不可能事，别再如果了，把药给我吧。”
　　凯曼把抑制发情期的汤药推到洛森面前，祂心疼不已地看着窗外正在朝这里走来的元稚：“到底该怎么办呢...”
　　洛森不解：“什么怎么办？”
　　凯曼回过头来看着牠：“乔伊，其实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你是这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可是今天，我觉得...你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不敢反抗这个世界的胆小鬼。
　　洛森苦笑，牠似乎也无法违背狼族那把家族放在首位的天性，牠点点头大方承认道：“是，我就只是个胆小鬼罢了。”
　　元稚来的时候只是和洛森简单地打了个照面，甚至都没问牠要不要一起吃今天的点心——可是对元稚来说，这个提议单纯只是一句“废话”，因为洛森很少吃——牠不爱吃这些甜品零食。
　　等洛森彻底走远了，凯曼对着元稚又开始祂那笨拙的“假设”。
　　元稚也觉得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瞒的，把点心放在桌上，元稚在洛森方才所坐过的地方坐下，祂摘掉脸上的面具说道：“还好吧，我没有那么喜欢牠，只是偶尔会被牠认真的态度吸引，作为朋友也很欣赏牠对某一件事的执着和努力，当牠战斗的时候，也会觉得牠很帅气。”但那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真爱的。
　　“可万一哪一天你非常非常喜欢牠，喜欢得要死要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元稚大笑：“不可能吧，我都无法想象哈哈哈哈哈哈...”无法想象自己“要死要活”是个什么样子。
　　“你别笑了...”凯曼难过地低下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傻哥哥，那只是个噩梦而已。没听说过吗？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那万一反过来洛森喜欢你呢？你会怎样？”
　　“不会吧...您想想看，虽然现在我们几个人组成家族暂时形成一个集体，可这个集体总会有分开的那一天，所以洛森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提出这份感情那都会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毕竟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住在一起，要是我跟牠你侬我侬的，你们也会很尴尬；可要是日后分开了，那这爱情就更加不可能了，我可是要回去继承我师父衣钵的，念能力这么稀有，要是在我这里断了传承，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你们...你们都很胆小啊...”
　　“这不是胆不胆小的问题，只是人生在世不能这么自私，我更相信我们几个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通过那种粗茶淡饭或朝朝暮暮来实现...做人也不能太贪心嘛，有时候社会责任确实是更重要一些。”其实只要你们出现过在我的生命里并留下记号，那我就很满足了。
　　“那你们这样互相掩饰心意，不累吗？”
　　“哪里掩饰了？我们感情很好啊。”
　　“明明你们昨天...”
　　“哎呀我那是故意气牠的。”
　　“啊？”
　　“谁叫牠之前帮我洗葡萄的时候，手笨洗烂了三颗，心疼死我了。”元稚想起来就气，天上地下葡萄最好吃——“我又打不过牠，就欺负欺负您消消气呗，牠要是在乎您，那牠肯定会生气，我消气，牠生气，那这不就一箭双雕了嘛。”
　　“你！”凯曼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你怎么能这么皮！？”枉我还这么心疼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元稚见状不禁哈哈大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倚在木屋外的洛森也露出了无声的笑容，其实友达以上的感情也挺好的，元稚说得对，世间哪得两双全，现在能这样待在一起就很好。
　　元稚也明白洛森——这人现在肯定就站在外头偷听着呢。
　　——所以下次洗葡萄的时候最好也给我小心仔细点了。
　　“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凯曼挠头崩溃，“感情”这玩意儿怎么比医学复杂了这么多！？
　　“还不懂吗？”元稚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绕过桌子朝凯曼靠近。
　　“你你你你想干嘛！”
　　“比起担心我们，您先担心您自己吧。”
　　“啊！非礼啊！妈妈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元稚心想，这回挠完背看这人还敢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外头的洛森伤脑筋地摸了摸耳朵，牠知道元稚又故意这样想惹牠生气，但现在知道真相后，这招已经没用了——此时屋内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对劲！
　　洛森忍不住转身打开门，两人依旧倒在沙发上，只是...嘴巴对着嘴巴。
　　“元稚！”
　　——啊哦，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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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一段时间，瑟渊他们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艾维斯一族的案子，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到头来只察觉到原来调查案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真是错怪第二阶级的警察局了。
　　综合先前女爵德尔菲娜所说，国家博物馆丢失的三颗遗落之石的编号分别是31、48和74，这其中的31号最初是他们在赫尔托斯的手心里发现的，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可一向存放在博物馆里的“遗落之石”是怎么被人掉包的？又是怎么被单娜镶进赫尔托斯手心里的？而且被当成活体蛊器的赫尔托斯对此毫不知情，牠甚至都不知道这样对待牠的人叫做单娜，也就是说，这一条线索又断了。
　　“瑟渊，你在想什么？”莲科说着在瑟渊身旁坐下，看着桌上一堆报纸和对比图：“你在做什么？”
　　瑟渊盯了一会儿牠的侧脸问道：“莫林搞破坏的那一晚...是你救了我吧？你的眼睛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吧？”
　　莲科却转移了瑟渊的注意力：“莫林身上那颗‘遗落之石’是48号。”
　　“为什么？那颗不是在我姐身上发现的吗？”瑟渊说着，还抽出相对应的报道给莲科看。
　　“我想应该是同一颗。”
　　瑟渊有点着急地问道：“你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那一晚莫林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遗落之石过多的力量而濒临爆炸边缘，可这时它选择了“逃跑”，现在回想起来，莲科觉得莫林跟单娜之间是有关联的，因为他们逃跑的方式都是使用符咒凭空消失的，只是莫林遁回自己的住处后，依旧无法阻止爆炸的发生罢了。
　　莲科断断续续地解释完之后，瑟渊惊讶不已：“那我知道了，或许我的姐姐们早就知道‘遗落之石’被掉包的事，所以她们过去黑市肯定是想偷偷进行调查的，没想到...”没想到她们的埋伏等来的只是敌人的自爆。
　　莲科：“所以那晚黑市仓库某一角发生爆炸的地方，说不定就是莫林的住处，在那里我们或许可以找到更多线索。”
　　“说到这个，你看...”瑟渊又找出一份报道：“发生爆炸的地方听说还找到其他一些尸体碎片，但是根本无法凭这些认出尸体的身份...但如果结合园园的遭遇和方才的猜测，那这里很有可能就是莫林作案的地点？”瑟渊把报纸放下：“不过...猜测是可以随便乱猜，我们要怎么证实呢？”
　　莲科没有说话，似乎也陷入了思考。
　　瑟渊想了想又说到：“这暂时是一条线索。还有一点...格雷斯女爵认定74号也是我家族偷走的要我交出来，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我上哪给她老人家找74号去？”
　　莲科：“可以顺便留意一下上次沼泽兽的变异，我觉得不是偶然，可以顺着找出源头。”
　　瑟渊脱力躺回沙发上，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只有遗落之石才能造成变异，就像我们的眼睛。”
　　一说到眼睛，瑟渊立刻关心地凑了上去细看牠左眼的灰色瞳孔：“我之前记忆混乱的时候，还以为你眼睛本来就是这样的一蓝一灰的。”
　　莲科语气平淡地说道：“...这（灰色眼珠）其实是你的眼睛。”
　　“啊？”瑟渊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蓝色左眼：“那我这颗眼球是你的？”
　　“嗯，爆炸的时候我们面对面被力量波及然后变异交换了眼睛。”
　　“可是...这中间的瞳孔都灰了，你还看得见吗？”
　　“看得见。”莲科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不仅看得见，还能经常看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样一来，和通灵者们的“阴阳眼”也差不多了。
　　“视力方面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嗯...倒是你...”
　　“我怎么了？”
　　“...你整个人都变紫了。”

　　“幸好是变紫，要是变黑可怎么得了，原本就已经够黑了。”两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元稚他们回来了。
　　洛森：“有新的委托上门，是新的变异物种。”
　　元稚：“并且距离之前沼泽兽变异的地点并不远，只要在地图上标出两者之间的交汇点，就可找出污染源头，那里或许会有我们要的东西。”
　　闻言瑟渊有点兴奋地站了起来：“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元稚得意地笑了笑：“这回可真的要谢谢我家郡主殿下才行。”

　　就在洛森和瑟渊开始讨论如何行动时，莲科把元稚叫到一边。
　　元稚眨巴眨巴眼，小声问道：“怎么啦？”
　　莲科：“你还记得你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吗？”
　　元稚：“记得。”
　　“檀歌曾说过，她逃跑的时候丢了一枚玉佩，你当时跟她在仓库里的时候，有没有留意过她的玉佩？那枚玉佩当时还在她身上吗？”
　　元稚：“您问这个做什么？”
　　莲科也只是做出猜测，他想，如果檀歌的玉佩不是落在仓库，那会不会是在和莫林打斗期间落在黑市那里？要是在爆炸的地点找到檀歌的玉佩，那就能证明莫林是杀害少女的凶手了。
　　“其实我和郡主分开后，就不太清楚接下来她遭遇了什么。”元稚思考了一下：“可这件事情有一段时间了，玉佩也有可能是她奔跑期间落下的...等一下...”
　　元稚一顿，忽然说道：“不对不对，她的玉佩是在跟杨根他们打斗期间掉落在地的，然后被婢女园园捡起来了！”
　　可是园园后来就被做成“人偶”...就在元稚这么想的时候，祂耳边也传来莲科轻声道出的几句话。
　　末了元稚点了点头：“可以，我们可以试着分开行动。”
　　莲科：“嗯，那先跟他们商量一下。”
　　元稚：“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