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七章 开始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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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瑟渊似乎也吓了一跳，手一甩把刀片丢进水池里。莲科见状走进去牵起瑟渊的手把祂带出了浴室。
“噢那个...”瑟渊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大腿，把手背的水珠擦干，祂还在想该找什么理由解释，不如索性转移话题好了：“我没事了，烧也退了，所以...”所以你不要再来探望我了...应该说发生那些事后...我是真的没脸再见你们了。
莲科指了指床，让祂坐下再说：“你拿刀片想干嘛？”
瑟渊：“啊那是...我...我只是想修一下鬓角，没别的。”
在瑟渊对面坐下，莲科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瑟渊，你在说谎。”
“我只是...”不要再拆穿我了，瑟渊无地自容地垂下头——祂好像有点不能呼吸了。
“瑟渊...有什么想说的你就直说，难受的话也可以说出来。”
“哎呀...我哪有什么难受，我只是这阵子发烧感冒而已，很快就会好的，真的...”
莲科摇了摇头，索性直接告诉祂：“...我什么都知道了。”
“啪”一声，瑟渊意识到的时候，手掌也变得火辣辣的，祂居然，祂居然打了莲科一巴掌，为什么！？不，应该说——凭什么！？
“对对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莲科把头转了回来，牠握住瑟渊颤抖的手：“没关系，只要能发泄，你可以打我。”——只要能减轻你的痛苦，你想怎么打都行。
“瑟渊，说话。”——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都好，请你再像以前那样说话。
“瑟渊，说说话吧，我很久都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
“瑟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我今天都会听的，会认真听的。”——求求你，说话吧。
瑟渊这才抬起眼睫询问着聆听者的意见：“...我可以说真话吗？”
“可以。”
“克里斯特·兰卡·莲科。”
“嗯。”
瑟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皱起眉头，似乎是在迈出第一步：“我很疼...”
莲科“嗯”了一声，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蹙起眉头。
瑟渊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我真的很难过...我认输了，我承认我很弱...我一点都不坚强...”
莲科往前挪一步，把瑟渊拉进自己怀中。
瑟渊闷声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好恶心，全身上下都是那个人的信息气味，我这几天怎么洗都洗不掉...简直令人作呕...”你...应该也会闻得到吧...
“没关系，过一阵子就会消失的。”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信息气味，如果偶然在某一个人身上闻到两三种味道，一是对方有可能喷了香水想遮掩自己本身不太好闻的味道，二是对方可能有了亲密的伴侣，例如丈夫或者妻子。
就像动物用□□标记自己的领地那样，有了夫妻之实的两个人，也会互相沾染上对方的味道，这种强烈的信息互染状态甚至在三年内都未必会消失。
瑟渊把手放下，瞳孔黯淡无光：“...我好想死。”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瑟渊推开牠：“远离我吧，我也会离开你们的，在这令人作呕的味道消失之前，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要不你们就干脆当我死了吧。”
到底是有多绝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莲科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瑟渊，我要你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瑟渊忽然笑了：“可是我总不能任性要求你为了我做出抵消气味这种事情来，即使我宁愿身上的这个味道是你的也好，可说到底我们就只是朋——”
“如你所愿。”莲科扣住瑟渊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祂的嘴唇。
瑟渊心想，既是朋友，我又怎么会“为难”你？只要今后就此别过，你照样能正常地生活、像常人那样结婚生子，根本用不着蹚这趟浑水。瑟渊立刻把莲科推开，祂惊讶不已：“不，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这件事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我自己——”
莲科没有说话，祂只是抽出自己的匕首用力在拇指上划了一刀。
“你疯了你在干嘛——唔！”
趁瑟渊张开嘴巴的时候，莲科把受伤流血的拇指按进牠嘴里。
手脚并用，但瑟渊今天就是扒不开莲科的手，对方冰冷腥甜如蓝莓一般的血液也一直往喉咙里流窜。
莲科凑近祂轻声说道：“今天我就让你把我拉下水，你以后要是再想寻死，那你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不！瑟渊用尽全身力气扯开莲科的手，妥协道：“我是真的知错了，是我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你的，你我一开始就应该要像贵族和贫民那样相处，真的很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就让我们回到最初那种利害关系吧，拜托了，今天、不，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当做没认识过我这个人吧！”
“你要是早点这么做，我还不会怪你...”
“好了好了，赶紧把手指包扎一下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太迟了。”莲科说着翘起二郎腿、单手托腮看着瑟渊，牠也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只见牠对着瑟渊神色轻松地露出了一个浅笑——牠在等待默里一族堪比催爱药物的血液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你既然烦了我这么久，那就要负责到底，从今天开始到以后，长长久久。”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霸道，瑟渊暗想，以前也是，不想的话就不说、不爱听的话就不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肆意妄为。以为时间一久牠好歹也受了点自己的影响，但是没想到，到头来牠根本就没变，还是这样我行我素...
“你...你不会觉得（我）恶心吗？”——如果你的性取向是女子的话。
——可惜莲科，或者说泽尔芒·默里昂，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爱者，不需要爱情、感受不到正常爱情的无爱者。
所以——“在我看来其实都一样，如果覆盖味道可以让你好受点的话，那这件事，值得。”
“可是...可是我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我可能会落下阴影...万一这招以恶制恶没效该怎么办？”
莲科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血液发作可能还需要再等个三四十秒，看完牠就把手表脱了、把身上的刀和匕首全卸了，鞋也脱了。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呢？”
莲科抬头一看，这人的脸好似已经有点红了——“心跳有加速吗？”
“好像...好像有一点点...”
“你觉得热吗？”
“还好。”
莲科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水后，牠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凯曼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祂...祂今天考试去了，我没记错的话...法术师的考试好像有...五...五个小时吧...”——其实是八小时，上午四小时，下午四小时！
“那够了。”
——————
学院上午的考试在十二点半准时结束，凯曼走出考场，祂见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这是要下雨了？
凯曼看了看时间，下午的考试是在两点开始，这够祂去玉学阁一趟再回来了。凯曼知道瑟渊的事肯定瞒不住元稚，与其让元稚胡乱打听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让祂来说，这样还能及时让这小家伙冷静下来。
去往玉学阁的路上凯曼遇到了正要回公会的夏佐。
难得见到这小书呆子“脸色阴沉”的样子，夏佐本想逗他，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听说元稚为了玉学阁的月考，最近这几天下课之后祂都会马上回公会找场地练习。”
“是吗？那我跟您一起回公会吧。”
“你怎么了？是考试发挥得不好吗？”
“没有...”凯曼回过神来，对着夏佐点了点头：“但是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
来到公会后，高义又告诉他们，元稚在公会后方的才云阁中——才云阁是丹琦在贫民窟里的第一个家，她也是在这里遇到提摩西公爵，之后，便有了势力庞大的寻乐城，只是丹琦一直舍不得这才云阁，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让人过来打扫这空无一人的舞楼，但是现在它似乎有了新主人。
和凯曼一起来到这才云阁，夏佐抬头一看，这才云阁就像迷你版的天坛，轻轻推门进去一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圆形的场地——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妃色的柔软缎带从白皙的肩头滑落，元稚一顿一甩袖，丝绸缎带飘起，在半空画了一个漂亮的半圆后，竟从中飞出一枚手指粗的小刀来，那小刀直往墙上的箭靶扎去，却没有扎中靶心。元稚没有气馁，祂接着把剩下的舞步跳完。
这座木质建筑有着它独特的味道，古色古香。虽与西方的贫民窟格格不入，但是身在其中，就能让人忘去一切，夏佐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电视剧里那些看着妃子跳舞的皇帝一样——悠闲自在。
元稚在见到夏佐和站在门外的凯曼时，也不惊讶，只继续点足挥袖，绸缎绕着祂，像云波、像海浪。丹琦告诉祂，对于一个优秀的暗杀者来说，除非死亡，不然没有事情可以让他们停下来、也没有人可以打断他们杀戮的步伐。
夏佐仔细一看，元稚根本没穿什么华美的服饰，祂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和一件宽松的暖黄色灯笼裤，这看起来就只是一套普通的练功服，给人的感觉也像是怎么方便怎么穿。可是就连夏佐也不可否认——元稚这样穿真的很可爱。
那些流畅的旋转在夏佐眼中自动放慢了好几倍，最后一个转圈过来，元稚轻倚手背，抬眼对夏佐露出了一个清丽又腼腆的微笑，夏佐以为祂这是结束了，正要鼓掌时，下一秒另一枚银质小刀擦着夏佐的脸颊飞向了他身后的箭靶，正中靶心——夏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场景让他猛然想起第一轮游戏结束前盛锦刺杀赫尔托斯的那一幕，他们...他们好像跳了一样的舞！
场内的舞蹈继续，一个后空翻起来，元稚顺势把缎带往房梁甩去，这缎带舞难就难在这里，要是抛的力度不够，缎带没缠紧横梁，那跳到一半舞者就会从半空中掉下来。
元稚已经不记得这是祂第几次失败了，但是这次摔倒，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睁眼一看，是凯曼接住了祂。
“谢谢。”元稚从祂怀里下来：“...您来找我是有事要和我说的，对吗？”
凯曼：“是啊，我——”
“元稚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夏佐拍着屁股愤怒地走了过来，他指着元稚的鼻子骂道：“你没看见我刚刚就站在那里吗？你要是没扔准，你就杀人了你知道吗！？”
夏佐本以为元稚会反驳他的话，或者和他“对骂”，但是元稚什么都没说，祂只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不开心——这云傲舞都练了好几天了，今天又失手了，就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七章 开始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