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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见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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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之外正有哨兵骑着马往回赶,在五分钟之后他一头扎进国家竞技场中紧急叫停——不知道是谁打小报告了——公爵竟然领着皇家军队要过来进行抽查!
哨兵:“不好了,快让所有人撤退!有消息说艾伯特公爵要过来了!”
“什么!?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可能半个小时后就抵达前哨站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东西收起来!叫所有人离开这里啊!”
一时间士兵都慌乱了起来,站在高塔上的哨兵拿起号角吹出了“撤退”的暗号。一时间竞技场内八个方位的大门全数敞开,观众们自动自觉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竞技场——被抓住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瑟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观众席就像被打散的鱼群那样,人们争相着离开了。
这边士兵们一边拉扯小龙,一边对瑟渊吼道:“还不快走!?”想同归于尽啊!?
瑟渊不明白,只是觉得他们拉扯小龙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于是祂扑上去抱住了小龙的大腿——“我不走!除非你们放了牠!”
双方僵持了三十秒后——
“嘭”一声。
今天地牢里又多了一位“客人”。
瑟渊叹气,本以为祂能成功救下小龙呢,不曾想会被一起给关了进来。
赫尔托斯虽受了伤,但此时却十分安逸地枕在瑟渊的大腿上玩手指——欸?牠小拇指的指甲盖是什么时候掀翻的?不如直接拔掉好了。
不过手指怎么好像还有点骨折呢?算了,不理了,反正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好的。
杜依斯·乃瓦拉走了过来,对亚摩斯人恨之入骨的牠,见到瑟渊时,眼神里已有一股浓浓的恨意,牠对瑟渊说道:“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赫尔托斯马上一个翻身单膝归起将瑟渊护在身后瞪着杜依斯。
杜依斯哑然失笑:“小龙,这可不像你。对亚摩斯人的厌恶…你可不会比我们少。”
赫尔托斯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祂,不一样。”
瑟渊听不懂索语,祂就只是从异空间里拿出一块毛巾和一壶水,想要用来擦拭小龙身上的伤口。
赫尔托斯却不让瑟渊碰牠,没办法,牠的血液有毒。
但牠牵着瑟渊的手对杜依斯说道:“是认识的人,以前。”
瑟渊也问小龙道:“自额洛玛一别后,你又是怎么来到亚摩斯的?”
赫尔托斯支吾了一下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牠总不能说牠“依赖症”发作想要待在瑟渊身边所以才跟过来的吧?只是没想到半路被亚摩斯人抓去“充军”,又因为牠实在是不听话难以驯养,所以才会被带进这竞技场里。
赫尔托斯很难过也很委屈,一头倒进瑟渊怀里便不想说话了。
地牢里所有人对此都感到很惊讶,没过一会儿牠们又听小龙用索语小声嘀咕了四个词——“因为是麻麻呀…”
这让牠们这群人高马大的糙汉子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瑟渊也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当机立断拿着热毛巾将小龙带着脏污的脸一通揉。
小龙看起来瞬间就清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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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也离开了竞技场,离开是为了延续他的堕落生活,他暂时还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第二天清晨,夏佐像往常那样老老实实地去学校上课补觉,果然——瑟渊不在,应该还是被人关押在竞技场的地牢里。
可是没有人关心祂的去向,就连老师也没有。
往日里,如果有同学请假或者没有来上课,都会由班长向班导或者科任教授报备,但如今身为报备人的班长不在,那么也就没人接手这件事了,大家也都自动认为班长“请病假”了。
在同学们心中,像瑟渊那样的人,只要不是死亡,就算是半身不遂也会推着轮椅过来上课的。
不知道为何,今日夏佐一点睡意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瑟渊不在身边的缘故——真没想到这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还会睡不着啊…
望着深绿色的黑板,夏佐在发呆,他也在想,他此时是不是应该得像主角那样偷偷潜入地牢拯救瑟渊与小龙,再与他们一起来个轰轰烈烈的大逃亡之类的,尽管过程中会受伤、会疲惫,但总算能像主角那样有番大作为!
他其实是很想的,很想做点什么,很想被人崇拜、很想受人敬仰,受人喜爱…
“嘿,伙计,怎么下课了还不走?”
放学了,朋友们背着书包从不同的班级走了过来。
“是啊,今晚要去哪儿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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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烛火重新点燃,意志便是不灭的。
今日竞技场上的小龙像画卷中的祥瑞那样咆哮着,下一秒却用带着毒液的尖牙腐蚀了士兵的铠甲,直直刺入对方的胸膛中。
公爵们对于这次“检查”显然是很不满意的,眼下这种竞技还有意义么?怎么可能有士兵能以一己之力打败那怪兽?这不是让士兵们上去白白送死么?那还不如直接在战场上充当炮灰呢!起码还死得光荣点。
被小龙咬死算个什么事嘛!
当然贵族们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小龙的举动充分证明了没有魔法巫术等能力加持的第三阶级的亚摩斯人就如稻草人一样被动。
有一贵族当场就骂道:“没用的废物贫民!真是丢脸!”
另外一位法术师却神神秘秘地说道:“要不我们把这小龙抓起来研究一下吧?说不定能从中发现索人之所以会这么强大的奥秘…说不定还能研究出超人类基因…”
贵族一:“咱们有这么大的实验室吗?”
贵族二:“教授你打算怎么制服这头猛兽?”
贵族三:“不是有麻药吗?”
站在中央艾伯特公爵听着后方贵族们的叽叽喳喳,他自己则摸了摸下巴,倒也没说不可以,也像是在考虑。
公爵身边的小跟班却早已急着表明忠心:“公爵我支持您的任何决定!我一定会好好追随你的!”
“…”艾伯特公爵无奈,无视小跟班,他对其他人说道:“总之…还是先让士兵们各练各的吧。” 连自己有多少实力都不清楚还想要跑去挑衅烛龙?那只是单纯的找死罢了。
艾伯特公爵的表弟却对场上的小龙起了浓厚的兴趣——“表哥!我能把那小龙收做宠物么!?”养着一定很威风啊!
艾伯特斜睨了表弟纳米克一眼:“这事儿我可不许,回头你要是丢了小命——”
“我不会的!只要给那烛龙带上项圈,牠就会乖乖听我的话了!”纳米克很开心,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日后遛着小龙,见谁不爽就让小龙咬谁的场面了!
艾伯特没好气地看了自家表弟一眼:“先好好准备你的等级审核考试吧,等你考试过了再谈这事儿也不迟,要是这次考试又落选的话,那(养小龙)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别又丢了我们家族的脸。
纳米克双眼发亮,表哥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这次他考得好的话,那小龙就会是他通过考核的最佳奖励——“遵命表哥!这一次考核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连续几天,艾伯特公爵都带着相关人士过来检查士兵们的训练情况,这让竞技场里的士兵们叫苦连天,这样不仅不能“营业”了,还得一本正经地重拾起各种训练,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上场进行公爵们的“抽查”作业了。
就像今天这样,小龙再一次被人带了上来,不过这一次牠面对的对手却是一名骑士预备员。
贵族一不明白了:“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比的…”
贵族二:“是啊,牠们不都是索人么?”
贵族三:“但我们可以通过这场比试得知到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索人更胜一筹,还是放养式的索人更自由灵敏。”
“嗯…”贵族一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兴趣看下去了。”
贵族二:“而且无论哪一方失败,死的都是索人,对我们来说也没损失。”
站在场地中央的泽尔芒与赫尔托斯互看了一眼,又一起转头看了看观众席上的贵族们——刚刚的眼神交换似乎是在讨论——要不牠们直接上去一脚踢爆那些贵族的头颅得了。
泽尔芒有点无聊地晃了晃手里的长剑,然后在沙地上划出一个“正”字。
牠能在赫尔托斯身上闻见瑟渊的气息,牠也认得小龙——早在之前,瑟渊就把祂外出到额洛玛进行调查报告期间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全部告诉牠了。详细到牠脑海中都能准确地勾勒出小龙的长相,即使没见过,但现在见了面,也与想象中的相差无几,确实是方方面面都长得很好的孩子。
赫尔托斯也在泽尔芒身上嗅到了瑟渊的气息——莫非是“麻麻”认识的人?
这可怎么办才好?真的要开打吗?
泽尔芒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赫尔托斯——两人都在确认着同一个问题。但是看着赫尔托斯眼中的疑惑和犹豫不决,泽尔芒忽然萌生出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
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
贵族一:“奇怪了,牠们怎么都不动啊?虽说开打前是要对峙一番,但牠们也对峙太久了吧?”
贵族二:“可能是不想同族相杀吧?欸你们谁想个办法去让牠们来个你死我活啊?”
不过此时场内也出现了一个“小意外”,有个小黑洞凭空出现了,从里头钻出来一个瘦弱的少年——瑟渊发誓,祂真的不是故意的。前几天周五已经缺课一整天了,昨儿周六周日祂还能忍着不复习,但今天是最重要的周一,真的得回去上课才行——这竞技场到底有多大啊?再远一点的话祂的巫力可能就有点够不着了,平日里拿拿小物件还行,但要穿个大活人过去的话真的需要大量的能力点——“不…不好意思,我练习定位的时候不小心失误了。”瑟渊着急间脱口而出,好在这句话祂也常说。
贵族一:“咦?这不是瑟渊么?”
贵族二:“是认识的人?”
贵族一的教授抬了抬眼镜:“嗯,我班的书呆子,读书读傻了的那种,在我的时事政治课上整日异想天开。”
贵族二惊讶:“那他怎么在这里?”
教授:“应该是迷路了吧。”
贵族三:“我也知道祂,这孩子算是我们这个阶级里小有名气的小路痴了,天天定错位,真是白浪费祂那纯正的巫力了。”
贵族们大概死也想不到与他们同阶级的孩子其实是从地牢里穿过来的,但无论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学生,贵族还是贵族,还是他们自己人,自己人的话还是要护着的,于是教授对着场内探出半个头的瑟渊大喊道:“孩子,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记得回去后把眼睛洗洗,然后好好睡个觉,今天的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如果贵族们视力稍微好一点,就能看见瑟渊身上的狼狈,毕竟在地牢里的这几天祂都没换过衣服呢!
此时的瑟渊只来得及看了泽尔芒一眼,正觉得奇怪泽尔芒怎么在这里的时候,祂又不得不先缩回去了——不能让那些贵族起疑,万一追溯着祂的定位发现了底下的地牢,那里头关押的索人可能都会有麻烦!
泽尔芒只需一下就得知瑟渊此时身上的气味源自何处,牠皱起眉头看向小龙,像是在确定——祂在这之前都待在地牢里?这里下方的地牢?
赫尔托斯也皱起了眉头,然后微微地颔首——是的。
泽尔芒更加纠结了——该不会…该不会祂还想着要把你们一起救出去吧?
赫尔托斯内疚不已地看着牠——很抱歉大兄弟,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计划…但恐怕祂真的是这么想的。
泽尔芒扶额,敢情牠心系祂一人,祂人却心系全天下?
这天下就真的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