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药可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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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夏佐来说相对简单，他就只是跟着阿尼塔他们走，一切行程既不用他安排，也不用他去执行——他倒是看着阿尼塔他们言笑晏晏地玩了一路。
有了俎平绿这个当地人的带领，夏佐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因为有些药草在小镇上就有得买——根本不用舟车劳顿特意去某个地方亲自采集。
好像还挺“合理”的。
每过两三天他们就会来到一个新地方，只要收集到所需的药草之后就会前往下一个地点，这些行程先前在平绿家中休息时阿尼塔就与他一同商量好了。
所以比起所谓的“历险”，夏佐觉得最近这整个过程执行起来更像是在旅行。
瑟渊也拍了不少照片，沿路细心地做了不少笔记，周记与购物心得都写了好几篇，对于这些采集到手的药草也趁机进行了记录，这些都是很好的报告素材，例如当地独有的植被特点什么的，更令瑟渊满足的是，祂的额语也进步了不少，虽然说得慢，还夹杂着些外国人的口音，但是日常对话上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
真得多亏元稚他们不厌其烦地陪祂“聊天”。
小龙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身上的绷带也在不断减少，但是牠现在有点郁闷——正抱着书籍，百般聊赖地靠在乔伊身上背“九九乘法表”。
乔伊则在全神贯注地打磨一些细小的刀片，当赫尔托斯有错误出现时，乔伊偶尔分心听见的话也会纠正牠，但赫尔托斯经常背着背着就会睡着，然后流口水。
乔伊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觉得有点郁闷。
“来！给你！”元稚笑着推开车门爬了上来。
把盖在脸上的算术书稍微往下挪，赫尔托斯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瞧元稚，见对方笑得这么开心，不难想象祂过来时肯定也是蹦蹦跳跳的。
元稚把两个“白馒头”丢进乔伊怀里。
乔伊有点狐疑地拿起这两个毛茸茸的“白馒头”一看，做工还挺细致的。
“虽说现在天气渐渐回暖，”元稚笑着继续解释道：“但你不是常常害怕有昆虫飞进你耳朵里么？那这个呢就是耳罩，你把这个戴起来遮住耳朵就不怕啦。”
乔伊挑了挑眉，牠摸了一下这耳罩，忽然好奇：“这...这是用什么毛做成的？”看起来不太可能是羊毛，倒有点像兔毛，可是摸着摸着又不太像...
乔伊又问：“是貂毛吗？”
元稚抿了抿嘴巴，但是脸颊旁边的酒窝已经将祂的情绪表露无遗：“不，不是貂毛，是...是你身上的毛...”
乔伊像是没听清似的：“嗯！？你说什么？”
元稚清了清嗓子：“上次帮你梳毛的时候，我把梳子上的毛捋下来了，然后洗干净攒了一小袋，今早拜托一小工坊帮我做的，没想到下午就有得拿了，好快的手艺。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掉那么多毛啊？你该不会是要秃了吧？”
一旁的赫尔托斯用书捂着嘴角，但是眼睛已经弯起来了。
乔伊也笑了，不过牠是被气笑的：“现在恰好碰上三四月转季——我掉毛是由于天气回暖的原因好不好。”
元稚指着自己的头顶说道：“可如果你真的秃了，那你的兽型会不会就变成全身都有毛，但就头顶这里秃出来一块啊？”那不是很搞笑么。
莫名浮现的画面感让赫尔托斯咯咯地笑出声来。
乔伊吸了吸鼻子：“不会的。”不可能的。
元稚：“那也就是说真有秃的可能咯？”
什么！？话还能这么兜的吗！？乔伊又急又慌地解释道：“不不不！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维金人是秃子！我们没有这个毛病！”
元稚但笑不语，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个“白馒头”耳罩丢给赫尔托斯：“刚好够做两个耳罩，给你一个玩玩。”
把书放在一旁，赫尔托斯立马将耳罩戴上，然后发出一声感叹。
“很暖和吗？”乔伊问着，也把耳罩戴上——很轻，而且不闷，对听觉的阻碍也不大，反而能隔去一些不必要的生活杂音——乔伊满意点头——不愧是自己的毛。
虽然这回“狼毛出在狼身上”，但乔伊还是很开心的，说不定以后睡觉也要带着呢。
赫尔托斯更觉得这塞了棉花的耳罩就是一个移动小枕头，简直太方便了，感觉有了这东西垫着，去到哪里都能马上睡着。
过了一会儿，其余买好东西的人也陆续回到车中，阿尼塔一眼就发现那耳罩了，于是好奇问着，在元稚解释了一下来由后，阿尼塔两眼放光地看着乔伊：“要不等夏天来临的时候你干脆就把身上的毛全剃了吧？那这样冬天到了你哥我就有维金大衣穿了。”
元稚笑得乐不可支：“你哥简直是恶魔。”
乔伊已经笑不出来了，祂对阿尼塔说道：“先前是谁说对狼毛过敏的，嗯？”
哦对...阿尼塔扶额，先前不想跟乔伊在帐篷外露天休息的时候，祂的确对元稚说过自己要是接触太久毛发的话鼻子会过敏——行吧，这辈子都不会有皮草大衣了。
所以阿尼塔讪讪地说道：“开，开个玩笑嘛...”
马车外头马蹄声“嗒嗒”，他们往下一个地点出发。
这边，瑟渊则叫醒“装睡中”的赫尔托斯，祂让小龙开始背乘法口诀，背不好的话就要罚抄了。
元稚开心地在一旁看热闹：“哎哟这位老妈子抓学业抓得很紧哦。”
瑟渊并不知道烛龙有长达千年的寿命，祂只觉得赫尔托斯先前在罐子里闷了那么久——“这孩子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与同龄人之间的差距要快点补上才是。”起码最普通的常识是一定要有的。
这就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日常，但今天既然瑟渊这么一说，夏佐也就有疑问了：“小龙会不会乘法这件事其实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小龙的监护人了？”
瑟渊卡顿了一下：“嗯？见...见互人？这是什么意思？”
元稚：“跟家长或者父母一词的意思差不多。”
于是瑟渊再一次重新理解起夏佐的疑问，祂的回答就变成了：“这难道不是一个社会的责任吗？在一个小孩子孤立无援之际，周围的人应该给予最大程度的帮助，有一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听阿尼塔说，小龙总有一日是要独立的，那在牠独立之前扶着牠走向正道、教会牠该如何做人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这是一个社会的责任，是每个成年人最基本的担当，这与两人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我觉得影响不大，没有正常人会对一个孩子冷眼旁边，看着他步入歧途，当然不是说人就一定有义务要这么做，因此‘教师’这个职业才显得格外伟大...”
其实瑟渊的意思很简单，在找到小龙的父母前，祂认为祂自己是有义务帮忙照顾好小龙的——当然这也涉及到个人价值观的问题，不过瑟渊从来没要求别人也得跟着祂这么做就是了。
夏佐没料到这样一个简单的发问也能被人说教一番，因此他没话好说了，应该说，他再也不想跟这个人“聊天”了。
元稚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问瑟渊：“那您毕业以后会想要当老师吗？”
“想。”瑟渊坚定地点了点头：“如果不继承家业的话，我想我一定会跑去当老师的。”
元稚：“我觉得您很适合。”
瑟渊：“适合什么？”
元稚：“适合当老师。”
“真的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瑟渊开心：“别的朋友也说过我——”
“因为够啰嗦。”元稚笑着打断了祂。
“什么嘛。”瑟渊撇撇嘴：“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
这边赫尔托斯趁机多瞄了几眼课本，然后把书合上，开始背乘法口诀。
小龙背书的时候，其余人也不知不觉跟着听，赫尔托斯背得挺好的，就是发音有点不太好，磕磕绊绊老半天，总算是背完了。
然而瑟渊的奖励就只是在赫尔托斯手背上画一朵小红花。
元稚看见了，想笑又不敢笑——换做是祂，这样幼稚的奖励祂才不要呢！
赫尔托斯也眯起眼睛去看这朵小红花，末了反过手背在裤子上擦了擦——这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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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趟来回差不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四月初，一行人再次回到俎平绿家中，阿尼塔把过去所采集的药草排列出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总之是准备开始“熬汤”了。
有一味叫“藤海白”的药草需要剥皮，这日元稚就站在桌边帮忙剥着，夏佐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喝了这些汤药，我的念脉就好了？”
闻言元稚转头看着夏佐，以为对方是在说祂手里的药，于是祂回答道：“这些不是用来治疗念脉的药哦。”可千万别吃错了。
夏佐不明白：“不是吗？那你们采来做什么？”
元稚指了指外头正在磨刀的乔伊说道：“这是用来解开牠身上的蛊毒的——”
“你说什么！？”夏佐的惊讶在元稚眼中变成了一种胁迫，他拍桌吼道：“你这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么！？有你这么吃里扒外不帮师兄反倒去帮外人收集解药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元稚被吼得后退了一小步。
在楼上听到声音的阿尼塔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刚好瑟渊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夏佐他们看了过去，还是瑟渊先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佐：“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没有要帮我找药材也开口说一声啊，这么溜人有意思吗！？我可是被你们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啊！你们知道这一个月能做多少事吗！？有你们这样把人蒙在鼓里还能心安理得的吗！？”夏佐还未说完，他指着元稚的鼻尖继续说道：“你也真是能啊，关于我的药草一个没找，你也不紧张、还整日笑嘻嘻的——”
伸出的食指忽然被人握住，夏佐抬头一看，是倒挂在灯上的赫尔托斯，还未等夏佐反应过来，赫尔托斯就脆生生地掰折了他的食指。
元稚怔住了，祂动了一下嘴巴，总觉得自己咬到了柠檬种子，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苦涩淹没，末了才说道：“有，有在找啊，只是还没找齐...”
阿尼塔看见元稚的手又在发抖，而且手心与指尖都红了一片——这又是什么怪症状！？
叫人怪心疼的。
夏佐握住自己骨折的手指对赫尔托斯扬声大骂，赫尔托斯反正是无所谓的，经此事，牠知道自己更加不可能跟着这个人走了。
“赫儿。”瑟渊倒是低声叱呵了一句：“上次不是约定好不能伤害人了么？”
从吊灯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赫尔托斯站定脚，牠回身指了指夏佐，对瑟渊说道：“可是他在伤害祂。”
瑟渊：“那确实是一种伤害没错，但你也不能跟着‘有样学样’，你这样折坏他的手指对大家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回头阿尼塔还不是得要帮忙治疗？”
夏佐骂骂咧咧的，他对“骨折”这事儿一点都不陌生——先前在他自己的进阶幻境里，他也曾被泽尔芒折过胳膊。夏佐大概是气疯了，随口低骂道：“妈的，又不是泽尔芒生的，怎么有时候行为举止如出一辙。”
这时乔伊刚从外头进来，听到泽尔芒的名字，牠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阿尼塔，俩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
正在茅厕里进行日常大工程的俎平绿顺带着思考人生，所以此时错过了外头正在发生的事。
但也没差，本来他就只是个外人——“欸！？我去，怎么厕所说没纸就没纸了！？”
——谁来救救我！？给我递张草稿纸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1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药可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