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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二百六十四章 歪打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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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的另一头,俎平绿领着阿尼塔他们,一边走一边介绍,仿佛最专业的导游一般,可能也是占卜落下的职业病吧,话就是多。
俎平绿:“那再走一百米后呢,我们就处在这南疆边境城门之下了,这个城门呢,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想当初呢,还是——”
乔伊打断了俎平绿的话,牠指着前方说道:“前面有一头小龙。”
俎平绿抱着导游小旗子说道:“这个呢...我们南疆虽然地大物博,但是龙这种生物呢,在我们国家还只是个传说——”
“不,我是认真的。”乔伊很精准地指着某一个方向:“前方真的有龙。”
俎平绿没话说了,他不禁偷瞄了一眼阿尼塔,对着阿尼塔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用眼神交流道:‘你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踮起脚尖,阿尼塔也眯着眼睛往前方的树林出口一阵猛盯,在看到一抹不寻常的影子后,阿尼塔大叫:“真的是龙!”而且还是烛龙!
瑟渊侧耳一听:“好像也有人在求救...”
俎平绿:“喂喂喂,不是吧...我只是有点近视而已,但是你们也不能合起伙来整蛊我啊!?”
阿尼塔拍了拍他的肩膀:“欸不是小绿绿你快看!真的是龙!”
俎平绿转头一看,过了一会儿才呆呆地说道:“我...我的妈啊...”
乔伊踌躇着地问了一个问题,但牠却是看着元稚的:“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元稚很是好奇:“过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遇到像瑟渊少爷这样有趣的小伙伴呢。”
阿尼塔:“什么!?”如果像瑟渊那样的话,那我日常吵架的对象岂不就变成了两个?不行不行,我会吵输的。阿尼塔本想说这回不管闲事,大家绕路而行,可是超绝稀有的烛龙就在附近,不看白不看啊!
乔伊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对元稚道出真相,再不说的话就迟了:“你师兄...你师兄被那小龙抓住了。”
“啊?你说什么啊?”元稚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乔伊把话重复了一遍:“我们再不过去阻止的话,你师兄就要被吃了。”虽说那人是不是被吃我是没什么所谓的啦,但你要是知道了,应该会伤心的吧?
“什么!?我师兄!?你说真的吗!?”元稚都要跳起来了:“那你们先等着,我得过去救我师兄!”
说完元稚就冲过去了,拦都拦不住,大家只好一起跟了过去。
跑过去一看,元稚惊讶:“师兄!?还真的是你!?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你不是被师父抓回山上去了吗!?
夏佐的手臂已经少了一块肉了,他哭着尖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救我啊!”
“噢。”未等其他人有所行动,元稚先抬起手,祂只是用念力隔空推了一下小龙的心脏,算是恐吓。
果不其然,赫尔托斯在感到心脏一阵异样后,就放开了夏佐,顺势往旁边一滚。
阿尼塔初步判断道:“不好!这是一头饿着肚子的烛龙!”我们都会没命的!快逃啊!
瑟渊已经举起了巫杖,祂也哆嗦道:“那那那那那怎么办!?”
阿尼塔:“有什么食物是能用来代替我们的吗?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到哪去给这小龙马上找齐五人份的食物啊!?”
“我我我我!我有办法!”瑟渊虽然嘴上发抖,但是巫法很扎实,只见祂成功在半空中开了一个黑洞——把自家厨房里现有的食材全都揪了出来,这其中还包括一只刚宰杀到一半的绵羊。
远在亚摩斯的艾维斯家族厨师已经见怪不怪了:“哎哟,小少爷真是的,今晚可是要吃烤全羊的呢,唔....只好重新再杀一头了...”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盯着进食中的小龙,阿尼塔则是还记得帮夏佐包扎了一下。
元稚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趁牠吃东西的时候逃跑啊?”
乔伊回道:“你现在这句话已经被牠给听到了。”
元稚已经用上了气音:“真的吗?我明明说得很小声啊...”
乔伊:“对牠来说已经很大声了。”
“那到底逃不逃嘛。”元稚干脆恢复了正常声量。
乔伊刚想说什么,但是牠余光瞄见了躲藏在赫尔托斯身上的蛊虫突然冒出头来:“有...有虫子...有虫子啊!”
元稚左右看了看:“哪儿?我帮你打掉呗。”
乔伊指着赫尔托斯说道:“牠牠牠牠身上...!”
元稚:“瞧你这熊样,人家那虫子又没跑过来,怕啥。”
乔伊开始往后退了,元稚万般无奈,只好拉住牠:“好啦好啦,别走,要是真有虫子我帮你打掉,你别走。”关键时刻还得要你带我们逃命呢。
身边,在阿尼塔和俎平绿的帮助下,夏佐成功地重新穿上了衣服。
这边吃了一整只羊和三只烤火鸡的赫尔托斯也终于镇定下来,牠恢复了人形,但是却坐在一堆蔬菜和奶酪里哭泣——这之中有牠讨厌的奶制品的味道,特别是芝士。
牠不喜欢芝士。
赫尔托斯一哭,血就混着眼泪从被缝合的眼角落下,手也脏兮兮的。
看着一小少年流着血泪哭着似乎是在找妈妈的样子,而且身上还那么多伤口,瑟渊心疼极了,祂停止从黑洞中继续拽东西出来,也算是放过了自家的厨房,转而蹲下来给了小小少年一个拥抱。无视他身上的伤口与毒虫,瑟渊给了赫尔托斯一个温暖又寻常的拥抱。
瑟渊:“别哭别哭...是不是跟妈妈走散了?你妈妈在哪里?我们带你去找牠好不好?”
一瞬间,赫尔托斯停止了哭泣,但是抱着瑟渊不撒手了。
阿尼塔正想过去,却被乔伊给拦住了:“别过去!有虫子!”有虫子正从那孩子的皮肤里钻出来!
这次阿尼塔没有大声责骂乔伊,因为祂知道那些小虫子让乔伊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乔伊的尊严也因为这些虫子差点一起随着死亡消失殆尽,所以祂安抚道:“不用担心,这些蛊虫都是受母虫指使的,只要母虫没有下命令,那这些虫子就不会贸然攻击人,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那孩子也需要我们的帮助,在这里牠是我们的同胞,虽然不同种族,可牠依旧归属于索司伯,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明白吗?乔伊。”
一旁的夏佐还在发抖,他眼巴巴地看着阿尼塔像第一次遇见赫尔托斯那样,在瑟渊的帮助下,为赫尔托斯的双眼拆线,顺便抑制伤口血流;又在元稚的念力帮助下隔空杀死母虫,解放赫尔托斯的虫蛊之扰;还在俎平绿的建议下给牠动了手术,将体内的死虫和一些用来控制赫尔托斯行动的符石全都取了出来。
小赫尔托斯再一次被人包扎成“木乃伊”,可是牠很乖,包括手术过程中一点都没有乱动。
只要瑟渊还握着牠的手,牠就不会乱动。
乔伊也没有乱动,牠一直抱着元稚,就是那种从后面搂着腰的拥抱,只是这回躲在背后的人是牠罢了。
夏佐还好奇为什么元稚对这个拥抱没反应,不看不知道,原来元稚在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小龙的情况,因此没意识到自己背后还粘着一个人。
元稚也不管自己身后的大型挂件,只是也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不起来的夏佐:“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回山上了么?怎么又下来了?师父知道这件事吗?”说完元稚自己一惊:哦对了,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了,差点忘了差点忘了。
夏佐现在不想理会元稚,应该说他不想说话,手臂跟后背的伤口都在疼,全身也开始疼起来了,他用另一边没有受伤的手一摸自己的额头,发烧了——他一定是中毒了!一定是中了烛龙酿出来的蛊毒!
脚都蹲麻了,瑟渊也放弃干净,干脆在地上坐下:“阿尼塔,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小龙丢在这里吧?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是饿坏了才忍不住伤人的。”
阿尼塔摸了摸下巴:“我也觉得...牠母亲应该还没走远,烛龙亲子意识是很强的,大多数烛龙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直到孩子成年才肯放手,所以这烛龙这么小,牠妈妈一定就还在这附近,如果不在的话,那就可能...”可能就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这时俎平绿指着夏佐喊道:“阿尼塔!快看!你们的朋友好像也中毒了!”
阿尼塔觉得这回是自己的疏忽——刚刚只把夏佐的伤口当做普通咬伤来包扎了,只见祂快速跑回来,重新在背包里拿出小刀等工具割开夏佐身上的绷带一看,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了。
阿尼塔皱起眉头:“糟了!”不知道现在把毒吸出来还来不来得及...
可是看着夏佐一圈又一圈的青紫伤口,阿尼塔发现自己有点下不去嘴,万一毒也传染给祂——那就得不偿失了。
元稚在一旁蹲了下来,祂把手悬在夏佐的伤口上方,一些暗红色的污血就被祂用念力“吸”了出来。
阿尼塔点了点头:“尽管是已知的事实,但是每次看见还是会觉得念力好神奇。”
那些污血仿佛失去地心引力一般,在半空中滚动着,阿尼塔不再多说,拿着小刀将夏佐伤口周围的腐烂组织小心翼翼割去,俎平绿也空出一只手来“问灵”——他在问他太爷爷的亡魂,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是可以用来救夏佐的。
即使伤口流出来的血液已是鲜血,但夏佐的嘴唇还是开始发黑,瞳孔扩散,看起来就快咽气儿了。
阿尼塔从载物草的大嘴巴里随便拿了一个碗出来装着元稚引导出的那些污血,没想到银碗表面马上变得黑紫。
元稚:“哇...这小龙毒性也太强了吧...我师兄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俎平绿在跟太爷爷告别之后,转头对元稚他们说道:“不怕,我太爷爷说有办法可以救你师兄!”
就是这方法有点“恶心”,但现在救人要紧,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元稚紧张地追问道:“什么办法!?”
俎平绿挠了挠头:“唔...我太爷爷说...小龙酿出来的毒,还是得小龙自身来解才行...”
阿尼塔一拍大腿:“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我也觉得他快撑不住了!”
俎平绿:“就小龙身上的东西,就那个你们明白吧,就是体内的...”
俎平绿越说越小声,元稚不得不把头凑了过去:“体内的什么?”
俎平绿有点脸红地低下头:“就...就是...就是那个...那个精...”
元稚不解:“什么精?那是什么东西?”
俎平绿:“我话还没说完呢...”
但是阿尼塔已经明白那是什么了,祂眯了眯眼睛:“你...你太爷爷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俎平绿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我太爷爷怎么会拿人命开玩笑呢!?”
“嗯?”元稚歪头看向阿尼塔:“您知道平绿先生说的‘精’是什么了吗?”我怎么听不懂呢?
看着元稚清澈的眼眸,阿尼塔语重心长地摸着祂的头说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
“啊?”元稚跟着皱起眉头,有点摸不着头绪——阿尼塔这话是什么意思?祂将来也会中烛龙的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