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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第二百五十九章 冥思苦想 ...

  •   乔伊动了动脖子,似乎害怕元稚没有袖子保护的小臂会着凉,元稚心想——果然外边的空气是冰冷的,今天气温也并没有回升,是祂的错觉。
      元稚重新闭上眼睛,并把手臂缩回来改为抱着乔伊的腰,忽然祂笑着问道:“阿尼塔说索国的大香猪有十三个咪咪呢,不知道你有几个...”说完祂伸手去摸,一副还没睡清醒的状态。
      就因为乔伊听不懂额语,所以牠一时间无法理解小天使为啥又突然开始“耍流氓”——谁来救救牠!牠一大早就被人袭胸了!
      见乔伊躲避的样子,元稚半睁着眼睛笑道:“怎么,你还怕痒啊?”
      乔伊“嗷”了一声,终于甩开身上这张磨人的“小棉袄”然后站起来变回了人形。
      仔细一看的话,牠额头其实已经冒出细汗了。

      重新接触到冰冷的土地,元稚打着哈欠,也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咦,大狗狗呢?”
      这边乔伊拿起挂在树干上的衣服,火速将其穿好。

      元稚已经能很熟悉地使用载物草了,其实就像打开包裹那样,洗漱完毕后,元稚叫来乔伊,祂打算动手做早餐,反正现在就只有他俩是醒着了。
      元稚看过阿尼塔是如何制作三明治的,所以今天祂也想着自己尝试一下,于是祂负责切面包,乔伊负责其他部分。
      不一会儿,元稚就切好了四人份的面包,只是祂侧头一看,却发现乔伊正尝试着用两片火腿夹住番茄,双眸都快因为这股认真与专注成了斗鸡眼,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错,但是...“不是应该要先把番茄切片的吗...?”不切片的话你要怎么夹?
      元稚话刚落音,圆滚滚的小番茄就从火腿片之间滑了出去,掉在地上。
      元稚望着地上的小番茄感叹道:“哇,没想到你是真的傻...”
      乔伊有点委屈——人家可是王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什么早餐,呜呜呜...
      元稚也不管牠听不听得懂,直接说道:“这三明治你哥做了起码不止一次吧,你也总该知道是如何制作的吧?”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
      对方好像有点生气了,糟了。乔伊心想。
      “唉...听不懂我说话也挺好的,这样就可以尽情骂了,你个傻子,大笨狗。”
      祂好像开始嫌弃我了,怎么办。乔伊心想。
      “唉算了算了,你放着别弄了,我来吧,你退开。”
      噢祂原谅我了,今天天气真好。乔伊想着,便后退了一些。
      元稚也是之后才发觉有时候语言不通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俩人好像挺有默契的。
      殊不知这种“默契”其实都靠乔伊单方面感应。
      ——————
      另一边,夏佐与虚观大吵了一顿。
      基本上就是夏佐不同意虚观单方面下达的“禁足令”。
      虚观:“你做事就是这样,每每都是有勇无谋急功近利!”
      夏佐不懂:“这跟我下山寻找药草有什么关系!?”
      虚观:“我现在又不是不让你去,为师先前不是说了让你多锻炼一段时间再去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你怎么还是不懂?”
      夏佐:“那你为什么就肯放元稚出去?”
      不把祂支走的话,那难道要祂留下来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么!?
      “你看,没话说了吧?”夏佐摊手,他把话说开了:“你就是偏心,你从来就没有把我真正当做做是你的弟子——”虽然我也不是你真正的弟子就是了。
      “所以你管不着我!”说完夏佐甩手离去。
      他才不会仍由虚观把祂困在潭耀山上浪费时间!

      夏佐身后的虚观抬起手,那瞬间,祂让夏佐暂时陷入在祂所施放出来的幻境里——祂这不听话的“弟子”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于是夏佐刚踏出门栏就踩到了“黑色”,方才外头明明还是晴朗的早上,但现在是一片漆黑,顷刻间,夏佐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黑暗神殿里。
      还来不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忽然有一盏浅白色的镂花油灯在不远处亮了起来,吊着油灯的银色链子微微晃动。随着皮鞋磕打地面的节奏,夏佐看到了一排整齐笔直的西裤,视线再往上一看,是一件件做工精致的神父衣袍,这神父袍是用黑色天鹅绒裁制而成,因此这闪耀着点点星光的神父袍看起来并不庄严神圣,反而有点“另辟新教”的意味。
      这衣袍胸口间是金色的十字架,视线在上方静止,夏佐默然,还有谁能如此轻蔑一切呢?是神祗们。

      耳边,并不大悦耳,甚至有点冗长的钟声响起。
      前方,厚重的神殿大门拖拉却又十分有力地合上。
      黑暗神殿两边墙壁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六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有一座天使捧花的神像,祂们姿势各异,一盏盏暗黄色的火光在天使神像内燃起,诡异又寻常。

      冥王炎琎提着油灯走在前头,紧锁的眉头与严谨的巡视目光犹如狼群中最优秀的阿尔法,又像暗黑世界里主导一切的大祭司;太阳神乌璠紧随其后,祂的肤色依旧浅淡,气质是一贯的生人勿近、高雅疏离;丌瑕快步跟上,祂时不时转头看着墙壁上的天使神像,神情天真纯良;祂身后的兰玙步伐优雅、姿态不慌不忙,从容有序;爱神玄玘紧接而上,是略微有些吊儿郎当的步伐,可是你不知道下一刻祂的眼神会飘往何处,有可能是目中无人,亦有可能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拘无束。
      战神赤顼虽然走在最后,可是你无法彻底无视祂的存在,此刻的祂仿佛是最坚实的后盾,步调沉着稳重,低垂着的眼睫代表谦虚,可是如雕像般英俊的脸庞又隐隐透着股不可置疑的权威。

      令夏佐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当祂们停下来时,月神兰玙竟领着祂的“宠物”丌瑕站在了几位神明之间的中央位置。
      乌璠蓦然说道:“我们是事件的主要参与者,所以只有我们。”

      夏佐这回不是站在角落里,而是站在殿堂中央,所以他能很清楚看见太阳神浅金色的发丝被周围的黑暗熏陶成深灰色,银灰色的瞳孔又被橘红色的火光轧染成红色——祂是伪装成人类姿态的吸血鬼,祂是披上死去神父教袍的美好暗杀者。

      兰玙低垂着头,轻轻问道:“我能晚点儿做出决定吗?”

      今晚,六位神者明明穿着一样的服装,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兰玙的优柔寡断与温吞的语气让祂这位“神父”看起来有点懦弱,可是祂又站在最中央,手中好像握有隐形的五条银链将祂身边同样是神祗的命运紧紧攥在手中——这样的反差似乎更为致命。

      赤顼想装作自己无所谓,嘴上却又令人十分安心地说道:“虽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但您还是得早点儿做出决定才行。”
      夏佐的目光穿梭着,最后忍不住落在赤顼身上再三确定——只有这货长得一脸正气,看起来才真正像是要去猎杀吸血鬼的强大牧师。
      反观丌瑕就在兰玙身边轻呼:“您上次太激动了,都没能让我抓住您的手。”

      依旧是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就听不懂的对话,所以夏佐想出声打断,但是他发现,他说不了话,也动不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虚观搞的鬼吗?
      ——他对我施展了幻境想把我困在这儿!?
      ——搞什么!?这又该如何破解!?
      ——放我出去!
      接着夏佐听见冥王炎琎念了一段“咒语”,语速快到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就算马上回想,也抓不住那段咒语里任何一个关键词——但是夏佐听到了一个字——“黑”。

      爱神玄玘始终皱着眉头:“我觉得我们是无法成功的...要如何...要如何制作出这‘摄神怪’呢...?”
      丌瑕:“是配方出错了吗?”
      玄玘:“不会,我们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丌瑕:“...毁掉守护神这件事由谁来做?”

      兰玙还沉浸在自己的纠结中:“我想...好的部分与坏的部分,我都不应该放弃吧?一定要二选一么?”
      赤顼:“...这件事只能由您自己来决定。”也只有你才能决定。
      炎琎看着兰玙:“这不是您想要的结果吗?”完整的“白”。
      假设在同等容量的墨水中,往黑色墨水滴入一滴清水,这黑色墨水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是往清水里同样滴入一滴黑色墨水的话,那整杯清水都变了,变脏了。
      同理,月光亦是容不下任何污点的白。

      于是兰玙也似乎想开了,祂对炎琎说道:“那就让命运之神来决定吧。”
      乌璠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到别人手里?为什么不自己做出决定?”
      兰玙:“命运之神会让我‘自己’做出决定。”这个我,是我,亦不是我。
      很有趣不是吗?
      乌璠撇开头:“我讨厌这样。”
      一红一蓝的眼珠子转了转,冥王炎琎忽而笑着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么决定吧。”
      说完牠双手合十,最后念了一段咒语。

      这回夏佐做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听清了一些。

      这“咒语”听起来更像是一首带着浓浓黑暗的诗歌。

      “黑色的血液化作眼泪,埋没双眸,如雨如雨如雨
      怨恨召集,杀戮郁结心中,却无人,全部都缄口不语
      无人靠近
      所有人都被吊起标刻,又以屈膝下跪的姿态被发现
      黑雾过后
      所有理性都将被抛弃,最后的壁垒也崩塌了...”
      ——————
      夏佐在床上醒来。
      那几句诗歌他牢牢记在心中,并马上用纸笔记了下来,这很有可能是神祗亲口告诉他的“预言之歌”!
      这一段写完后,夏佐开始努力回想上一段“咒语”,可是无论如何他怎么回想,都想不到了,而且等他再看向纸上的诗歌时,方才刹那间浮现的灵感也正在消失。
      黑色的血液是什么意思?
      怨恨召集又是什么场景?
      吊起标刻又是什么刑罚?
      最后的壁垒...这又是什么形容?

      虽然还在埋怨虚观,但夏佐坐不住了,他马上拿着这张纸去找虚观,他必须得马上知道些什么!

      虚观在看了这首诗歌后,很坦诚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语气也像是在商讨——祂可不能比夏佐更激动:“黑色的血液...应该是指小龙赫尔托斯。”
      “赫尔托斯?”
      “你别忘了,按照时间线来说的话,赫尔托斯此时正被单娜养在蛊盅里,也正等待着某人的拯救,而拯救了牠的那个人——”将会成为祂在这个世界里赖以为生的心脏。
      这心脏更有可能平均等分为几处“心房”,所以将来如果想要彻底杀死这小龙的话,那可不容易。
      “我知道了...”夏佐把纸攥得紧紧的——果然是预告!
      他必须得去救“赫尔托斯”。夏佐还依稀记得,阿尼塔他们发现赫尔托斯的时候,是在五二年左右,然而现在是四八年!
      ——他绝对能抢在他们前面救下“赫尔托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2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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