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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自大海的思念 这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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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
数以万计的尖叫呐喊声,随著焦点人物踏出机场海关的那一刻起,响彻云霄,震动整个北京首都机场,迫使机场保安部门与许魏洲的经纪公司,必须合力动用上百名的危安人员与保镖,才能使这位如今身价已届数亿人民币的歌手顺利通关。
十年前,许魏洲因为一部网路剧崛起,出色得几近完美的外貌与温柔的品性让他迅速窜红,即使刚开始有人看好,却有更多人质疑于其实际的才艺与能力,不过由于始终坚持著谦逊待人,致力精進自我的态度,许魏洲究竟还是成功地从原本的四、五线小歌手,爬上了一线巨星的地位。
现在,再也没有人去议论他的外貌、过往,抑或身家背景,少年时期清新优雅的形象,蜕变至今日,除了多增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外,几乎找不太到岁月在他脸上遗留的痕迹,如昔的浓眉大眼、高挺鼻梁与温婉笑容,他就像一阵夏日和煦的微风,总能在不经意地掠过你身边时,带给你最舒适宜人的感受。
从海关出来一直到抵达等候在机场外边的保母车前,他没有刻意绕过歌迷,也没有因为耗费了将近两三个小时才顺利呼吸到北京市区的空气而不悦,戴著墨镜的他,始终噙著淡淡地微笑,向每一个呼喊他名字的粉丝点头致意,或挥手招呼,而这也是一直以来喜爱他的粉丝总是有增无减的主要原因。
他一直是当初刚出道时那个二十一岁的少年,单纯、天真,对世界充满著美好的憧憬,一个微笑就温暖得足以融化千年冰雪,就算中间也曾经历过许多演艺圈的风雨起落,他却始终拥抱著初心前进,直至今日的成就。
「许魏洲!欢迎你回国,请问可以谈谈前阵子由唐倩小姐单方面公布的婚讯消息一事的心情吗?您即将在年底迎娶唐小姐入门是真的吗?您知道关于黄景瑜先生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吗?」
一名身材特别高壮的影视记者,趁著保安人员阻挡粉丝与采访人员时,找到了空隙冲到许魏洲面前,劈头就带著摄影师与麦克风对准著被这个举动给著实吓了一跳的他拍摄。
那是头一回,媒体镜头捕抓到他脸上的微笑一瞬间消失,即使一边的保镖很快就把记者与摄影机推出外围,但那几秒间的表情,依旧成为了隔日影剧新闻的头条。
从两年前合作过一张专辑的发行,并共同拍摄音乐MV后,出身上海,靠著选秀节目迅速走红的女歌手唐倩,名字就几乎没有和许魏洲分开出现过。
由于郎才女貌,加上实力相当,年纪相仿的两人,立刻被定位为萤幕情侣,各式各样的绯闻也不胫而走,虽然一直到半年前,两人才公开承认交往的消息,许魏洲这方面的回应也总有保留空间,但因女方经纪公司的大动作渲染,当一个礼拜前,许魏洲人在法国为新专辑拍摄写真之际,唐倩在北京突然独自招开记者会,公开表示许魏洲已经在出国前像她求婚的消息,并高调地秀出手上两克拉的钻戒,幸福洋溢地在镜头前感动痛哭。
没有人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但此事之所以会再次遭到媒体高度关注的原因,却是因为在许魏洲回到中国的前一天,从八年前就淡出中国演艺圈,并专心以时尚产业为主职发展,旅居英法,同样也成为国际上如日中天的知名模特儿黄景瑜,也跟著回到了北京。
或许就是因为提前得知了这件事情,所以许魏洲的经纪公司早在事情设法排除掉所有的媒体采访,唯独就是没料到会有人突破防线,冲到许魏洲眼前,提出他们最害怕的问题。
好不容易被推上了车内,并顺利关上车门,许魏洲心悸得几乎要失去平日该有的镇静,黄景瑜三个字就像是炸弹般炸裂了他的心,他花了多久时间才让自己不再想起这个名字、记起那张笑容以及所有关于他的一切,他一度以为他成功地驱逐了那一年在彼此心中留下的痛,各自展开新的前程,他很成功他知道,而他当然也知道他的成就,这样便已足够。
他以为他不会再对这个名字有所感觉,也确实很多年没有任何人再提起过他和他之间的故事,可是他却无法预料到,当真正当面听到这三个字再度回荡在他的耳畔时,会对他带来那么大的震撼与痛苦。
他心绪如麻,恼怒地摘掉墨镜扔到了一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喜欢和人共乘一台车,每每往来工作场所的接送,永远只有和他隔离开来的司机与他,这是他唯一能够拥有全然隐私的时间之一,不需掩饰,不需伪装,能够自在地表达所有的情绪。
漂亮的眼眸如昔,他翻开衣领掏出手机,拉上和司机间唯一得以对话的小窗框,拨出去的第一个号码,上头标示的名字是唐倩,没有任何亲昵称呼或标示,就跟他手机里其馀的联络人一样,除了父母亲人之外,所有的人名永远都只有完整的姓名,冰冷整齐得如同他和他们的交际关系。
「洲洲吗?真难得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到北京没?晚点我上你那儿去找你吧!」
电话才刚刚接通,唐倩熟悉甜美的语调立刻满溢著喜悦,从话筒那边传来,许魏洲不讨厌她,但卻也没有任何称得上是爱的感觉,當初兩人之所以有合作契機,除了經紀公司相同外,其主動積極地向上層引薦自介作品,期望與許魏洲的最新專輯合作,也是其中最主要的因素之一。
因此唐倩本人對許魏洲的好感几乎不言而喻,在公司内部人尽皆知。
「为何随意散布那种消息?我什么时候向你求婚了?」
许魏洲尽可能地隐忍住怒气,以当下所能最和缓的语气尝试沟通。
「但我在你衣柜找到这枚戒指呀!你知道吗?当下我也不敢置信,洲洲我知道你应该是打算在这次国内的巡演终场求婚,毕竟我告诉过你,那是我的梦想,可是你其实能早一点跟我说,这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一个消息?我会期待你在演唱会上的准备,我发誓,这不会影响我惊喜的心情。」
唐倩一连串发言不断,许魏洲根本毫无插话的机会,但怒气与不满却随著她的任性与不尊重而上升,在她终于愿意闭上嘴,等待许魏洲给予反应时,他还必须先强迫自己深呼吸一口气,才能维持住以往的说话腔调。
「小倩...你到底在胡扯什么?再说为什么你能够擅自进我的住处,翻找我的东西?我从不曾给过您钥匙。」
「我们交往都那么久了,你迟迟不肯给我,因此我就跟你母亲要了呀,她老人家知道后高兴得很,不但打了备份给我,还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才会去看看你那儿是否还欠缺些什么,准备帮你补上啊...你的冰箱幾乎除了水以外...」
「够了!谁让你跟我母亲联络的。」
再也忍受不了毫无隐私跟受到尊重的往来情况,许魏洲是第一次在交往之后,对唐倩发火,这立刻让电话那头的姑娘著实吓了一大跳,并立刻陷入尴尬的沉默。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难道那戒指不是要给我的?」
唐倩也是个性刚烈的女子,在爱情上她向来热于掌控主导权,因此对于任何她意料之外的消息,她的警戒心也会显得特别得高。因此反驳许魏洲的语气并不会输于男方方才的强硬。
「那根本不关你的事情,你为何完全没跟我沟通过就散置发布婚讯?这事情是能儿戏的吗?我们不过交往半年!」
许魏洲完全没有多馀的耐心再与唐倩多争议其他问题,他明白地就是对她总是擅自发布两人新闻给模体的事情不满,她希望能利用他的名气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与人气,他不多加干涉,但新闻内容若明白也影响到他的私人生活,就完全超出他的容忍范围以外。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情?和我交往半年,你一次也没有主动吻过我、牵过我的手,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动积极地追求你,向你表达好感,我也是个女孩,也会害怕,如果你根本无心在我身上,何必拿我来当自己非单身的幌子?我唐倩没低贱到要求别人来爱我。你要是心理有其他人,就直说。」
「简直无理取闹,你见过我身边有其他女人吗?我跟你就事论事,你扯到哪儿去了?」
「我也是,我難道就不是跟你就事论事嘛?我们都已经是适婚年紀的男女了,要钱多得是,要名也有,你还要追求什么?這事兒不是迟早要辦的嗎...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发脾气吗?」
「你...我不同你說了,鑰匙你愛留就留著,今個兒我就將鎖全給換過,要是下次你再這麼鬧兒,我倆就沒可能了。」
許魏洲惱怒地掛掉電話,并接著直接关机,他特讨厌和人争执,可偏偏就是老和唐倩讲不到三句话就能起争执,每回他都会因为女孩掉泪先低头,两人也就这样吵吵闹闹硬是过上了半年,名义上虽是一对,但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有时若是让唐倩再给这样折腾上一番,他根本连想碰面的念头也没有,一想到就烦。
这样的感情谈不谈其实没太大意义,但他也懒得去特别处置或提分开,一旦单身了,随之而来的只是更多缠著他不放的绯闻流言,倒不如藉著唐倩给自个儿挡掉那些麻烦事,他还落得轻松。
「许先生,前方堵车呢,我们这是绕远路回去,还是就这么耗著?」
许魏洲还在烦著唐倩闹出来的麻烦事情,前方的司机倒是先透过对讲机询问著他的意见。
「咋堵车了呢?这一带平常没什么人潮车流的...」
「状似是有明星帮商家站台开幕式呢...要是让他们知道许魏洲也坐在这车里,我看这马路是得堵上两三天不通了。」司机打趣地说。
许魏洲听著司机的话一边摇下些许车窗看向了外头,一栋崭新的法国品牌服务旗舰店招牌就矗立在眼前,从他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店前早已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对这情况本就见怪不怪的他,也没多大兴趣,更不想因为这事情浪费时间。
「绕道吧...」
正当他要开口指示司机时,一阵尖叫声伴随著他曾经熟悉不已的名字,清晰地传进他耳里。
「Johnny!黄景瑜!黄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