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心绪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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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奇奥拉向后伸出的手缓缓关上门，灵压的感知告诉他不对劲，他便缓步向前，一面走，死沉的墨绿双眼一面扫过平时本该空无一人的顶楼，果真在右侧转角处的牆壁边缘多出一个身影。
「不要来这裡，我说过。」一个橘色长髮的少女倚着牆审视着他。
乌尔奇奥拉认出了芽爱。自从被会长带着她找上门开始，芽爱便常常在用餐时间先一步在顶楼等待他。说得好听点是等，但实际上跟埋伏好像没什麽两样。
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眸映照不出芽爱的身影，乌尔奇奥拉如往常般没多看她几眼就别过头，在距离芽爱有些远的牆壁滑落，而后坐下，随之闭上了眼睛。
芽爱见他仍是完全不搭理自己，也不打算放弃。她走向了席地而坐的乌尔奇奥拉，「……听人说话。」
很显然的，乌尔奇奥拉是不会理会他人的，这也是他为什麽被列为问题学生的原因。
他平稳的呼吸着，芽爱也不能确定他究竟只是闭目养神，还是真的这麽快就进入了梦乡。为了仔细观察，她眯着眼，盯着乌尔奇奥拉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她仍是什麽都没看出来，和平时的他一样让人摸不着头绪。芽爱只观察到了他那过于白皙甚至有些失了血色的皮肤，修长的睫毛盖住了他那散发着忧鬱的墨绿双眼，眉头依然是那样深锁着，像是不断的执着于什麽似的。
儘管在休眠，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阴鬱，宛如从没睡过一次好觉。
芽爱这时通常是会继续说话，但今天她忽地觉得实在是没趣，因为总是只有她在讲话而已。索性就这麽在坐下的乌尔奇奥拉一旁，靠着牆望着天空。
为什麽不说话？
这是芽爱一直思考的问题。
她从对话状况能得知为何乌尔奇奥拉被写上目无尊长。因为他根本没有把眼神放在对方身上，想来他的眼裡从没映出任何人。
她盯着乌尔奇奥拉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又多了几分痛苦，不信似的眨了眨眼睛，乌尔奇奥拉的表情又像是从没改变一般。
芽爱觉得他背负着什麽东西，就跟树里一样，但他所承受的比树里来的巨大许多吧。
她细细的观察乌尔奇奥拉的脸，想起连日下来，他永远是那副没有情绪起伏的模样。
「没有情绪……吗？」芽爱垂下了眼帘。
这一点她倒是稍微能感同身受。
芽爱自有记忆以来就觉得自己的心空盪盪的。
所有事情就像是被心底的无底洞全数吸进去了，无法在她心裡产生多大的涟漪和情感，就连树里也是。
躺在手术房的芽爱，看见树里痛哭的模样，心底生出了愧疚。她直至今日一直想尽可能回应树里的好意，同时却无法将他摆在心裡任何位置。芽爱为此觉得自己相当差劲，明明树里把她当作极其重要的存在。
在动手术前自己是什麽样子？有自己的兴趣？喜欢的事物？或是重要的人？芽爱全部都想过，但也什麽都想不起来。
她最想知道的就是以前的自己是如何表露喜怒哀乐的。现在的她觉得自己的神情像极了人偶，毫无生气。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一连接触了乌尔奇奥拉好些日子，芽爱本来想着，就算是自尊心作祟，但情绪也很快就会以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她没有想过自己坚持了这麽多日子。
或许是自己和乌尔奇奥拉有点相似。望着乌尔奇奥拉苍白的脸庞，芽爱是这麽想的。
「呀！太好啦！奶酥麵包到手！」在人群之中大喊，都希一边高举手中的战利品，一边利用身材娇小这项优势从人群中鑽了出来。好不容易挤了出去后，正高兴着的都希看见了一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大声的打了个招呼，「咦？这不是会长吗？」
都希奋力地摇手，然而，伫立在来来往往人潮中的树里并没有搭理她，只是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法国麵包看。
都希没有想太多，她继续对着他大喊，「会长呀！快点离开可怕的人队堆呀！我的小芽爱禁不起这些凶勐的人的呀！」此时，她在注意到树里的表情变得阴鬱了起来。而她左看看右看看，芽爱显然没有在他身边，不由得困惑了起来。她快速的避开来往的学生们，鑽到树里身旁，「会－－长－－？」都希低声说道，还特地拉长了声音。但树里只是蹙着眉头，表情看来悲伤。
「不喜欢法国麵包的话，我可以拿奶酥麵包跟你换喔？」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都希急了，「呜……会长你这是怎麽了……？芽爱不在的话，会长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像是听见什麽关键似的，树里终于回过神来并摇了摇头，将视线放在都希身上，「芽爱的确不在，不过我没事。」露出了寂寞的笑，树里微微垂下了眼帘，「我没事……」
都希没有拿出平常的活力。她虽然喜欢吵闹，但她也知道什麽时后该做什麽，什麽时候不该做甚麽。芽爱已经好多次在中午的时候没有和树里一起吃午餐了，这是自芽爱来学校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树里的沮丧可想而知。她什麽也没说，就只是站在树里身旁，在人来人往的贩卖部静静的等待他打起精神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心绪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