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冰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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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快步走在街道上，这一次，乌尔奇奥拉避开了所有人潮，专走空无一人的小巷。
他感到心情烦闷，却又不得不去正视那令他胸闷的源头。
五年前，那场可怕的大火毁了整个西法家。看得见灵体的乌尔奇奥拉，在死神引领亡魂的时候，与二夫人等人做了最后道别。就在那时，他恰巧加入了死神们关键性的讨论。
「……我明白」神色低落，乌尔奇奥拉的看上去彷彿是个死人一般苍白，「我会找到和乃，然后负责……为大家报仇。」
待二夫人、弗里希德及宗绊……等亲近自己的人被带离现世，乌尔奇奥拉在原地伫了好一会儿，身旁死去的家僕不断排着队，被死神带走。
负责指挥的正是多田。他时不时与其他死神交头接耳，一边指引灵体前往尸魂界。
「还没抓到冰宫吗？」多田蹙起眉头，显得十分焦急，「那傢伙可是幕后主使啊可恶……！」他扫了搔头，「尤其涅队长指名要带他回去的，这下难交差囉……」
恍神的乌尔奇奥拉在听见关键词时立即清醒了过来。他缓缓走向忙着引渡的死神，「……你们，目标也是他吗？这场大火的……凶手？」
多田与其馀死神纷纷噤声，相望了一会儿，多田才看向乌尔奇奥拉并开口，「你想说什麽？」
沉默了许久，乌尔奇奥拉终于张开嘴巴，「……我和你们一样，都在找她。」不等多田说话，他直接表明意图，「她与我有仇，所以……」吞嚥了几下口水，乌尔奇奥拉好不容易从乾涩的喉咙裡吐出接下来的话，「……我必须杀她。」
死神们一个个我看你你看我，接着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小弟弟，不是我要笑你，但就凭你？」一个死神弯下腰来，指着乌尔奇奥拉的鼻子，「我们死神都追查到现在了，半个人影都不再见到，你拿什麽去找他，啊？」
面对极其挑衅的话语，乌尔奇奥拉丝毫没有露出退缩的表情。他直勾勾地看着死神的眼睛，「不会有人比我还要熟悉她的灵压。」
和乃的灵压，他怎麽可能会忘？那个曾令他感到安心与幸福的灵压，一夕之间变成了他最大的恶梦，他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此时，多田推开其他讪笑的死神，来到乌尔奇奥拉前方，「这麽说的话，你和冰宫家的人有接触？」说这话时，他的口气并不客气，甚至带有敌意。
闭上眼，乌尔奇奥拉沉淀了心灵以后再次睁开，「……我为此感到后悔。」
后悔的究竟是哪一方面，他自己其实已经搞不懂了。
多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审视着他，「给点情报吧，不然我无法相信你的话。」
对他们来说，没有什麽比找到目标并带回去更重要了。既然这裡有个熟悉目标的人，而他又只想杀死对方的话，对他们简直一举两得。毕竟他们要的只是死后的灵体而已。就算是结了仇的灭却师，直接杀害现世的人还是让他们有些压力的。
乌尔奇奥拉不知道死神要带回和乃做什麽，但对他而言，跟具有特殊能力的死神合作，将会是最快速的一个选择。
「在事情发生前，她是西法家的管家，由五年前开始担任我的专属护卫的职务。」乌尔奇奥拉说着，同时看到多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便继续说下去，「她是冰宫家的灭却师继承人，因为虚的力量在体内作祟的关係，被家族驱逐。」
多田似乎对此很惊讶，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这一次换你们给一点情报了吧？不然我同样不能信任你们。」乌尔奇奥拉说着，神情彷彿大人似的，一点也不马虎。
多田思考了片刻，不顾其他死神一昧的嘲讽乌尔奇奥拉，便稍微说了点自己知道的事，「性格狡诈，相当会设置陷阱，经常不择手段，杀人不眨眼。」
听见与平时认知不同的形容，乌尔奇奥拉着实感到心情沉重，但他仍是硬着头皮将叙述听完。
「对冰宫家忠心耿耿，听话的程度说难听点，完全就是条狗！」想起从前对峙的情形，多田想到就气。因为对方总是高喊冰宫家万岁，完全无法沟通。
然而接下来所说的话，却终止了双方的谈判。
「……不过他可不是什麽继承人，冰宫星起是分家的人，分家并没有继承权。」多田澹澹的说了令乌尔奇奥拉震惊的事。
最让他诧异的，莫过于两人谈论的对象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别开玩笑了，死神先生……」乌尔奇奥拉一直压抑到现在的心情，此刻又快要爆发了，「我说的可是放火的凶手！你却在那裡扯上其他人……？」
死神们愣了一会儿，接着用比刚才更高分贝的声音笑着。
「哎呀所以我就说，这个小鬼头什麽都不知道嘛！」
「区区一个人类，还是小孩，怎麽可能会有我们死神没有的情报嘛！」
「好啦，反正谈判是破裂了……」多田制止了死神们继续笑闹，他将目光看向乌尔奇奥拉，「我是不知道你跟你所说的『冰宫』有什麽仇，但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了！」
本就思绪溷乱的乌尔奇奥拉，此刻内心更加挣扎。他好似是在汪洋中抓到了一块浮木，让他能够在痛苦的猜忌与懊悔中稍作喘息。乌尔奇奥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既害怕却又隐含一丝希望的开口问道，「凶手就是那个叫冰宫和乃的女孩子，难道不是嘛……！就是她利用粉末爆炸，才让这麽多人死去的……！」
站在死神堆当中的多田，表情沉静而稳重，与其他笑成一团的死神显得特别不同。当其他人要他别再管这个孩子的时候，多田大声叹了口气。
「听着，孩子。」蹲了下来，多田与乌尔奇奥拉平视，「你或多或少知道死神的事，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死神，就是和你们普通人不一样的，拥有特别能力的一群人。」见乌尔奇奥拉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下去，「我们调查的东西，远比你知道的多。我现在将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喂，不能随便透露的吧？」在多田语毕后，一个死神推了多田一把，语气有些担心。
但多田摇了摇头，眼神相当坚定，「我知道，不会说到太机密的事。我只是觉得，这孩子有权知道真相，毕竟他还是怪可怜的。」说完，他的注意力放回乌尔奇奥拉身上，「不错，这场大火的起因的确是粉末爆炸。利用化为粉末的细小灵箭散落在这个家各处，接着透过高浓度灵子集中进行引爆，看来你是知道的……然而，这可是我刚才提到，那个叫冰宫星起的男人的能力。」
「你胡说……！」乌尔奇奥拉慌了，他确实知道粉末灵箭不是和乃的能力，但他另一个想法是和乃一直以来可能对他有所隐瞒。他真的很想相信她，但有一个最重要的部分令他无法证实和乃的无辜，「这火确确实实散发和乃的灵压！我说了，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她的灵压……！」
多田挠了挠头，表情有些无奈，「的确，爆炸的时候，这股灵压真的是很可怕啊……但我想那应该是冰宫星起那男人一贯的做法罢了。」
「你说什麽……？」乌尔奇奥拉瞪大眼睛，他还想听到更确切的答桉。
「我们也是交手了好多次，才知道真正拥有这个能力的是他。他总是藉由对手的灵压引爆自己的灵箭！」多田回忆起交手过程，还是有些心惊胆跳。
这麽说的话……真的……不是和乃……？
乌尔奇奥拉看着眼前的死神。他知道自己不该一昧信任这群死神，而在弗里希德的「薰陶」下，他确实不喜欢死神。可这些话却令乌尔奇奥拉卸下心中大石一般，胸口的沉闷似乎减缓了。
看他像是鬆口气了的样子，多田还想再说什麽，但被其他死神制止。他想了想，还是稍微做了点最后的结尾，「这是我们调查的结果，信不信由你。大叔我没有骗你，但也不会再告诉你更多了……」他转过身去，命其他死神开启穿界门，而后回过头来，「如果真还有那麽一个具有出色灵力的灭却师存在，尸魂界会把她抹灭的，你要记住……」半身穿过了门，只剩下声音传了过来，「灭却师是危害世界平衡的邪恶存在……」
一道光闪过，刺眼的令乌尔奇奥拉用手遮挡视线。刹那间，强大的气压向四周喷发，方才的灵体啦，死神啦，彷彿从没出现过，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乌尔奇奥拉一人站在那。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冰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