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不知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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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哒！」门把一转，那顶楼的门已应声被推开。在这正午的蓝天之下，广阔的顶楼之上，那裡有个与吵闹校园格格不入的静默少年，独自一人靠坐在牆边。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他看上去是在仰望天空，可他深不见底的眼裡却没有映出任何一片云彩。
活像个死人。
控制着力道，芽爱没有发出脚步声的走近了乌尔奇奥拉。她手裡，捧着一个蓝色小包裹。
「我……就坐这裡了。」一如既往，芽爱在坐在乌尔奇奥拉一旁前，都会先询问。她沿着牆壁缓缓滑落坐下后，也如往常般，看着乌尔奇奥拉挪动身子。旁人可能会觉得他是要让她一个位子，可芽爱明白，那是乌尔奇奥拉想远离她的意思。
但他那份不想狠心拒绝的温柔，正是芽爱心头之痛的来源。
低下头来，垂下眼帘，芽爱将包裹放在地板上，手覆在上头，频频往乌尔奇奥拉闭上眼的侧脸偷看，却没有出声的勇气。
「沙沙……」
一点一点的，芽爱轻轻用指尖将包裹往乌尔奇奥拉那边推过去，「我做了便当……」见乌尔奇奥拉毫无反应，芽爱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只将便当盒推到两人的中间后，便停下了动作，「饼乾不太营养，所以希望可以让你吃得好些……」
芽爱好不容易的抬头，换来的是乌尔奇奥拉别过了头。
「……」抿起唇，再一次的，芽爱的勇气用尽了。
自那一次，与虚在顶楼战斗之时，乌尔奇奥拉对她说了几句话，和她有些互动后，乌尔奇奥拉便回到当初冰冷的态度，不说话，也不搭理。
芽爱误以为她在那时感受到乌尔奇奥拉的温度了。现在想想，她从他身上获得的温度，肯定都是假的吧？所以，她想把自己的温度交还给他，把所有都给他。
哪怕自己失去所有。
她闭上眼，感受着胸前的项鍊，那承载所有梦与珍贵约定的项鍊。
那承载所有心绪的银製月牙项鍊。
明明自己下定决心要保护他，却让他变得更加不幸了。明明是想让他幸福起来的，可是自己反而让他变得痛苦了。
芽爱此时并没有任何勇气去看看他的脸庞，但她知道看与不看，结果都一样。
乌尔奇奥拉脸上所有的生气已经消失许久了。
可是，她知道她会等的，等到他变得幸福的那一刻，彻底抛下她的那一刻，哪怕耗尽一辈子都会等的。芽爱的心底有着自己都愿察觉的极度执着感。
所以现在，就暂时让讨厌的我，稍微陪在你身边一下吧。
芽爱的思绪，在回忆与现在之中拉扯，最终意识逐渐模煳。
「和我说话的时候，倒是充满生气、毫不保留、真情流露。」
熟悉的白色世界，熟悉的众多镜子，以及熟悉的讨厌口吻。
斯汀法高坐在一面镜子上头，翘着脚，用手托着下巴，俯视着芽爱，彷彿她是一个罪犯。
「你和他……不一样，谁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别过头，芽爱想试着迴避斯汀法锐利的眼神。
然而下一秒，芽爱眼前一闪，一道白色身影落下。回过神来，斯汀法已然在她眼前，弯下腰来，紫髮披肩，用他那十字形的瞳孔近距离盯着她，「他，很重要吗？」
「当然，谁都不会比他更重要了！」芽爱斩钉截铁地说着，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斯汀法眯起了眼，他的眼神彷彿猎鹰正擒到一隻猎物般锐利，「为什麽这麽想？」
芽爱一愣，不明白他问这种问题有什麽意义。应该说，这不是很浅显易懂的事吗？
「因为他，很重要。」
一回答完，斯汀法便再度贴近了芽爱，将额头与她相抵。而那充满压迫的视线映在芽爱的眼裡，彷彿她要被他撕裂似的。
「……他是什麽人？为什麽值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执着？」
芽爱茶色的双眸透着困惑，她完全不明白斯汀法又想拿什麽问题搅乱她的心。
「重要的人。」撇开眼，芽爱不想对上那道目光。
下一秒，芽爱感到下巴被扣住，在她来不及反应之际，已被强行将头转了回去，面对斯汀法如刀刃般的双眼。
「人们会把任何人赋予『重要』这种词彙，都是极其珍贵且意义重大的。有人一同患难，有人亲情密不可分，有人深爱的无可自拔……」那份眼神，就像在把芽爱一一剖开一样，看尽她所有的心思，「那麽，他重要的理由是？」
芽爱想向后退，却被斯汀法的气场震慑。她从没看过斯汀法如此认真，如此不带玩笑的认真。她的下巴仍被扣着，被强迫着迎向他的视线，这让芽爱感到不适。
那股不适名为恐慌。
她不知道斯汀法要什麽，她想说的一直都只有那些，「因为……我必须保护他。」这一次，芽爱的语气顿了顿。
「因为保护而重要，那又是为了什麽去保护？」斯汀法并没有因为芽爱的说词满足，他用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究竟是为什麽？」
「因为……因为我想保护……」
「还要继续坚持这种表象吗？」
芽爱闭起了眼，她不想再迎上任何斯汀法的眼神。那眼神太过锐利，太过直接，已经把她的心看得太过透彻。
让人感到赤裸，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再遮掩自己的思绪。
当芽爱溷乱的几近要掩不住心头的不安时，那些束缚着自己的手鬆开来了。芽爱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斯汀法迳自向后退开了好几步。那一刹那，她甚至以为他只是面镜子，快速的闪过一道白光。
斯汀法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已然恢復平日嘻笑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在逃避着啊。」见芽爱微微拧起眉头，他知道她仍陷在那些问题裡。斯汀法只是笑了笑，「人类总是这样，想着不去面对的话，疙瘩就会自己消失。明知道无视心的后果是什麽，明知道越是逃开越是在意……」那一刻，转过身去的斯汀法修长的身影显得孤独，那纯白被染上了阴影，「明知道，未来长什麽样子，可却始终无法去改变，只能后悔。」迈开步伐，斯汀法头也不回地走了。
芽爱看着斯汀法越走越远，忽地感到一阵刺骨。她双手抱胸，望着走远的斯汀法，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以及努力挤出的一点声音说道，「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那几近乞求的微弱声音，让斯汀法停下了脚步。不过，也没有停留多长的时间。
「我不知道。」
这是斯汀法第一次说出这种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