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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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开始了……」得到芽爱的默许，树里深呼吸后，眼神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五年前，妳被车子撞的支离破碎，被紧急送到医院裡。当时的我，就立刻跑去看妳了。大概是因为妳的灵压非常高的缘故，復原状况出乎意料的好。正当我放心时，妳醒了过来，却什麽都不记得了。」
芽爱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觉得这段话相当不对劲，可她并没有打算立即打断树里的话。
树里望着了望她的表情，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就当她是因为听取真相所以面色凝重。
「我知道，西法家失火的事，没有人相信妳让妳打击很深。我仔细想想，或许记不得事情对妳比较好。」
听见关键词，芽爱瑟瑟发抖着。那天的记忆涌上心头，仍会让她痛苦难耐。不过她必须听下去，所以她双手抱胸，死命的悄悄按住自己。
树里想安慰她，可当他靠近一步时，想起自己还没被原谅，又停在原地继续说下去，「所有人都不相信妳。民众也罢，可西法家的人，乃至那个少爷，都没有相信妳。报纸上已经把妳写成了纵火犯，是大众认可的事实。」见芽爱的眼神逐渐飘移动摇，树里立即向她伸出了手，「可是我信妳。」在芽爱面露诧异之际，树里藉机又靠近了她一点，「我相信妳不会做那种事，而且后来事实证明犯人根本就不是妳。我打从一开始，根本就不会觉得妳是凶手。」
这一句句「信」，大概是当时芽爱最想听见的。可却不是从当年那个黑髮的男孩口中说出来的，是这个拯救了自己的棕髮少年。
芽爱的心有些被瓦解。可当她想到乌尔奇奥拉对她说的一字一句时，心头又蒙上阴影。
她感到愧疚，如果打从一开始她没有认识乌尔奇奥拉，就不会有后续所有的事情了。为此她深深感到痛苦。
那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消弥的了。那个痛苦源自于不信，源自于逝去的时光，源自于……
芽爱摇了摇头，正视眼前这个担心自己担心的垂下眼帘的少年。
「我很感谢你相信我，但是……」无神地眼瞬间变得锐利，芽爱彷彿在打量敌人般盯着树里，「非亲非故的跑来医院看我？甚至说出相信我的这些话？」语气压低，芽爱退后了一步，「这五年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个慈善家。」
树里又笑了，这次笑得疼痛。
「就算恢復了记忆，我也没有被妳记住吗……？」
芽爱眯起了眼睛。树里看上去是真的很低落，可别说是认识了，她真的没有记忆他们俩碰面过。
棕色的髮丝垂下，遮盖了树里些许的脸，「不过没关係，我一直记着……」抬起头来，他仍继续笑着，只是笑得和平常一样傻气，「是妳救了我，妳给的糖果，一直都是我的宝贝。」
拯救与糖果两词在芽爱他脑裡迴响着，在过程中突然让她像是触电一般一惊，一个画面便呈现在她的脑海裡。
「请……请问……妳的名字是……？」一个小男孩支支吾吾的说着。
「那个差点被虚杀死的男孩？」
树里笑得眯起了眼睛，他开心的点了点头，「帮妳改名换姓，帮妳染了头髮，帮妳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将手放在胸口，树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心意似的按在心上，「当初是妳在我痛苦的时候拯救了我，现在轮到我来帮助妳了。」
芽爱望着他那真挚的眼神，一时之间说不上话。
在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没有被树里透过那样的方式变成「羽路芽爱」的话，当时要不是服刑，不然就是被气愤又恐慌的民众乱石砸死了吧。
总归一句还是死。
现在的她还不能死，她必须先让乌尔奇奥拉找回幸福。
「我明白了。一直以来谢谢你，树里。对不起我怀疑了你。」面对那双纯真的栗色眼眸，芽爱终于开了口。
「不用谢，也不用和我道歉。如果不是妳的话，我现在没办法过得那麽幸福。」树里轻轻隻手按在芽爱的肩上，也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芽爱也用手回应了他。只是她是将他的手缓缓放下了。在树里错愕之际，芽爱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树里，这次换我说，可以吗？」
树里的神情看上去相当不安，可芽爱觉得还是得把话说下去，「在恢復记忆以后我想了很多，最后我决定……搬出去……」
「不，芽爱……！」在芽爱话才刚说出口时，树里立即紧紧的抱住了她，「妳要丢下我了……？不要走……不要走啊……」
芽爱此时无法看见他的脸，可她感觉得出来，他瑟瑟发抖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为什麽搬家就是丢下你？」
「妳……难道不是打算就这麽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吗？」树里的声音听上去相当的抖。
轻拍着他的背，芽爱用极其轻柔的语调开口，「……别人都说你聪明，可今天我却感觉你傻。」不等树里回应，芽爱继续说了下去，「我说的是搬家，可不是逃亡。学我还是会去上，我们每天都一样见面的，不是吗？」
「住这裡有什麽不好？」树里这回听上去哽咽了。
「没有不好。」芽爱闭上了眼睛说，「可我没有理由一直赖在这裡。」
「理由当然……！」
「那也在你之前编出来的理由裡，对吗？我的父母跟你的母亲并不是朋友，他们也早就死了。」
芽爱的话，令树里顿时哑口无言。他之前是告诉她，她的父母把她托给了自己的母亲才让她一直住在这裡的。
可他不打算放弃。
「是我不好，那时候说了个谎，和身份一样是捏造的……但是！妳不也在这裡做了打扫的工作吗？那麽留下来就很合理了……！」树里急着说，连抱着芽爱的双手都不小心施力过勐。还是芽爱发出了不舒服的挣扎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如此激动，这才鬆开了手，而芽爱也后退了几步。
「树里，我想靠着自己生活，我想回到和父母一起住过的屋子去。」芽爱的言语间没有一丝的犹豫，「我想……按我的意思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芽爱……」树里不捨的垂下眼帘，「为什麽执意离开……？」他的语气间充满了哀伤。
「所以说你今天好像傻了。」芽爱踮起脚尖，拍了下他的头，「早上七点还一起去学校，还一起纠察，还一起吃午饭吗？」
「这……当然！」树里点了点头，低头的模样像极了被教训的孩子。
「那我就没有离开了。只是住的地方不一样而已。」芽爱轻轻的说，「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我总不能像是你的妈妈一样和你黏在一块儿？」
「朋友……」树里闻言，头低的更低了，「啊……当然……妳绝不可能是我的母亲。」
忽地，他的手被拉起，惊得他抬起头来。只见芽爱伸出了小指向着他，「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树里望了望她的手指，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妳不会就这麽抛下我对吗？」
待芽爱点点头，而树里在心理不断的挣扎后，终于缓缓的伸出小指，与芽爱拉勾。
那是在芽爱搬出浅野家的前一晚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