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三班辰同学》与咩

2、随忆梦回难觅情

　　上回说到，顾辰被卯兔无意诓骗，卷入旋涡深处。而此卯兔本性原也纯良，只是处事略浮躁，与人为善求缘得分的心意自不假。
　　这日，顾辰深陷混沌，周身皆黑，不知所往。

　　于一处终停歇，此处很是奇异。天书阁模样，一时间恍如宝玉误入太虚幻境，每前踏一步，前路便成天梯，一步一步直上，不知所往。然约莫百步后，天梯即不再上，而兜兜转转左右交互，后于一平整处停止。

　　四周书架皆交错排列，其书与别处不同。封面呈黑白两色，而别处若黑及白两色分明。
　　顾辰取一黑白书，赫然熨金小楷三字，“与君书”，其右下有两行熨金小字，“顾辰”“顾明远”。顾辰自是一惊，忙翻书查看。
　　此间奇幻外人不可知。

　　这便是月老的姻缘藏书阁，世间爱恨情仇莫不在一书中。此书不记常事，只记心情与恋爱二三事。
　　如《与君书：顾家兄弟前篇》，则记载着顾辰的往事。前后篇以二人情深高低区别，若两人情谊相当，则前后皆为正，随心放置。

　　其书第一文，录：“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往常《与君书》是天律冥冥自行记载，无人传看。二是因，其内容皆坦诚本心记载，莫不是情真意切，缠缠绵绵，让人春心悸动，生生羞红脸。

　　所天书阁《与君书》在众神间暗自不言，其意喻人间兰陵笑笑生所录《金瓶/梅》无他。
　　而此句“定不负相思意。”本不如此，只因顾辰心意颇深，一心所念所求，皆其哥哥顾明远爱意于已，所天律自提此句，感慨其心意。
　　而顾辰原话便是当日二人床榻私语“小辰最喜欢哥哥了，不要赶小辰走好不好。”此句，但因过于露/骨直白，遂以古语改之。

　　而古书第二页注解如下：
　　若《与君书》原主以五指血献祭，可回当页事物记录时间，自改姻缘。
　　正因如此，《与君书》又名《修缘书》。
　　无论是悔此滂沱岁月陷于无意爱恨，还是恨世事无常阴差阳错新始命运，《与君书》皆可帮助世人。然能有因果来此天书阁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故改命修缘确是难事，以警醒世人眼前事还需眼前人，不可虚度轻浮岁月。

　　再言，顾辰细看注解后，又翻书数次，其顾明远篇更是字字斟酌，探究其意。
　　略解其意。然虽知顾明远念己于心，而世俗伦理难违，亦然是糊涂账一篇，不知如何是好。
　　所幸，以取书封金针，于天火燎数秒后，忍痛扎左手五指，使五指赤红血液遍掌，直指故事开端。

　　这便是顾辰与顾明远一切因果翻盘重来之意。自顾辰入书起，人间另一平行时空倒退18年，即顾辰诞辰那日。
　　因此皆平行时空，并不影响人间运道。

　　至于顾辰出世细节，因涉及妇人闺房秘事，现一笔带过。
　　由顾辰出胎始。这日产房外，顾家男主人顾晟及女主人白虞已等半日，但小顾辰仍固守母体，不愿离胞胎。此时，顾明远由管家接送，前脚到医院，看父亲母亲还在等待。

　　小明远只近依偎在母亲白虞怀里。在嘴里正嘟囔着“小姑姑的宝宝怎么还没出生？我都上幼稚园回来了。”
　　这时，一白衣护士便告知“小顾夫人母子平安。”众人这才放下悬起近半日的心。

　　只因小顾夫人天生心脏病，医生早告知，不可生子，否会有性命之忧。然小顾夫人看哥哥家小明远乖巧可爱，也耐不住心情，偏闹着要自己生个娃娃。

　　VIP病房里，小顾夫人床边有一婴儿床，刚经历一番波折的小顾辰这时候还未习惯睁开眼，由黑暗突见光明，有点被吓到。
　　况且之前被医生倒抓着直接打哭，内心也是一阵无语，气鼓鼓得不愿睁眼理这帮欺负他的人。
　　小顾夫人太过劳累，还未醒来，没有任何声响。

　　只是耳边一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只一句话就如顾家西山深处的咕咕暖泉，融了顾辰的心。
　　“妈妈，弟弟和我一样好看呢”
　　只是一瞬间，顾辰就睁开双眼，视线锁定眼前这个不到刚3岁的小小男孩，瞬间眼眶就湿了。

　　顾辰不愿流眼泪，这样就看不清哥哥的模样了。原来哥哥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和记忆中一样，满满稚气天真无邪又古灵精怪的模样，是顾辰小时候最喜欢的哥哥模样。

　　“嘴甜，昨天你还说自己最好看呢？一天一个样。”这是白虞舅妈的声音。
　　“那，，弟弟和我并列第一好看。”小明远答道。
　　“明远，我们走吧，让小姑姑安心睡觉了。”白虞舅妈小声说。
　　“那弟弟怎么办？他要是哭了呢？妈妈，弟弟哭了！！！”小明远也特意压低声音。

　　“我看看。没哭闹就行，应该是刚出生对光线太敏感了。”年轻白虞舅妈这时候还没生病，望着小顾辰时，眉眼依然温柔。
　　“好了，我们走吧。”白虞舅妈说。
　　“麻烦把婴儿床那边灯再调暗一点，感觉小宝宝还是有点畏光。”
　　后面这句话是跟旁边小护士说的。

　　脚步声开始远去，但是两人的声音虽有点模糊，但还能听大概清楚。
　　“那一会再来看弟弟行吗？”病房门口小明远有点不情愿离开，开始和妈妈商量。
　　“可以，你原来不是不喜欢小宝宝吗？”白虞舅妈说。
　　“我喜欢好看的小宝宝，像我这么好看的。”颜控小明远一副天真无邪腔调。
　　……

　　婴儿床旁，有两个小护士一直在守着小顾辰和产妇顾娅，除去偶尔几句细碎的交谈声，只有顾娅带着呼吸器艰难的声音，和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的提示声。

　　越是这样越显得安静得不像话。
　　顾辰开始回忆之前十几年的瞬息万变如戏文的时光，和这一系列神奇的经历。
　　天书阁和《与君书》，就是卯兔所谓的解决办法吧。

　　一切还能重新来过吗？
　　如果可以的话，也许顾辰就不会成为孤儿，也不会失去一切，就不会整天依靠哥哥照顾。
　　但是顾辰早已知道，就算是重新开始一切都不可知。
　　哪里来那么些如果呢。
　　因顾辰是提前近一月出世，也就从娘胎里带着些不足之症。
　　后小护士又来用小瓶喂了些羊奶，在暖柔的灯下，渐渐也有些睡意。

　　与此同时，楼下医院家属会议室里，顾娅的心脏科医生，产科医生和小明远的爸爸顾笙三人正在讨论顾娅身体的后期调养问题。
　　顾娅心脏一直不好，怀孕期间也是千万小心养着，但顾娅虚弱的心脏还是未坚持到顾辰足月，只能提前剖腹产。整个过程也是历经艰险。

　　白婕牵着小明远，轻步穿过医院走廊，搭乘电梯朝楼下一层去，到会议室门口停下，提腕准备叩门。
　　隔着玻璃门，隐约见到一个黑色西装身材颀长的男子，正与医生的争论些什么。
　　“我不管你们什么产后后遗症，不惜一切代价养着。等坚持身体好点，那个生病小女孩父母，我再去说服。”
　　“我妹妹身体一直都很虚弱，不要拿普通概率还预计。当初那个老医生还说她活不过10岁，到现在不也坚持到孩子出生。”

　　白婕听争论不休，便让管家带着小明远去玩，叩两声门无人理睬，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小明远被管家牵着离开，虽不懂发生何事，先前陪妈妈在会议室门口，还是被顾笙吓到几分。
　　望着会议室方向，又夹着担心，管家安慰好一会才哄着离开。

　　而关键人物之一，顾辰的爸爸，沈铭移至今还未出现。
　　顾辰父亲和顾明远母亲是同胞兄妹，后顾明远父亲入赘顾家，故明远随母姓。
　　因顾娅一时兴起，偏要生个孩子养着。沈铭移虽担心妻子，提议要孤儿院抱个娃娃来，但顾娅片偏要个自己的孩子。
　　沈铭移逃不过宠溺妻子，只得随她心意。

　　不是夫妻关系难调，或者是公司事务所困，而是真的下落不明。
　　顾笙派人找了已有一天，而顾娅尚未清醒，并不知其细节。

　　这边被管家牵着去旁边玩闹的小明远，却兴致缺缺。
　　小姑姑经常身体不好，小姑父为了照顾小姑姑也不陪明远玩。明远爸爸就去和医生伯伯吵架，然后妈妈也不开心了。
　　这样全家都是怏怏不乐的。
　　偏偏小姑姑就算生病也整日里笑着，像小精灵一样。

　　医院走廊里，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小明远：“管家爷爷，小姑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管家爷爷：“等小明远长大就能好了。”
　　小明远：“那，明远要快点长大，明天！不，马上就长大！”
　　管家爷爷：“那管家爷爷先带小明远乖乖吃饭，好不好？”
　　小明远：“好~，那弟弟呢？漂亮弟弟不要吃饭吗？”
　　管家爷爷：“弟弟有专门的人喂他。”
　　小明远：“那谁喂弟弟呢？弟弟也喜欢吃草莓蛋糕吗？”
　　......

　　婴儿床里，顾辰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梦里面是顾明远和带着小顾辰排排坐，正在用小叉子吃草莓蛋糕。
　　然后刚出生的小辰，流了一下巴口水。

作者有话说

　　顾辰父亲和顾明远母亲是同胞兄妹，后顾明远父亲入赘顾家，故明远随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