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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拈花娘娘 老惦记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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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掩嘴一笑,领着他们往筵席的方向走:“阿枢就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我当时送你的那棵槐树,还老怕它不开花败坏你兴致呢。”
北枢笑了笑:“哪有。”
北枢心想,到没败坏性质,就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莫成空不着痕迹地觑着北枢的神色,暗自笑了笑,想着还多亏了那棵死不开花的槐树,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呢。
弥生:“那等哪天那槐树出了蜜,你可要送来给我尝尝啊。”
北枢调笑道:“姨母住在蓬莱仙境,什么好东西没有,还稀罕这点零嘴?”
弥生不干了,佯怒地挑了挑眉毛:“这能一样吗?这可是我大侄子种出来的,我还不得好好尝尝?”
弥生拢了拢袖子,又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你们这七兄弟啊,还真是头疼死我们姐妹俩了,每年蟠桃会就没来齐过,之前好不容易来齐了一次,还让那妖猴搅了局。”
“那妖猴不是在五指山下好好反省了嘛。”
“该。”弥生点了点头,“这事还是佛祖办得好,那些个妖魔鬼怪啊,压他个几百年才能安生。”
说着说着,她似笑非笑地回头瞟了莫成空一眼,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拉着北枢谈天说地。
莫成空心里冷哼一声。
“哟,这不是弥生嘛?”一个在熟悉不过的女音响起,北枢侧头一看,便见那王母娘娘摇曳生姿地朝他们走过来,她的眉毛又细又长,一双极好看的狐眼眼尾上挑,左右看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狡黠味道。
王母娘娘年纪一大把,走个路却都还顾盼神飞的,薄唇上缀着艳红的胭脂,头上满是珠宝配饰,翡翠步摇垂在发髻边,一晃一晃的,不住地发出细微脆响,真是打扮得比小姑娘还要张扬。
“母亲。”
王母娘娘冲北枢笑了笑,埋怨似的道:“你也舍得出来啊。”
北枢驾轻就熟地胡咧咧道:“母亲邀约,孩儿怎敢不来?”
王母娘娘玩笑似的白了他一眼,绕到旁边去揽过弥生的肩膀:“这孩子就是让你从小惯的,你倒是到蓬莱躲清净去了,可苦了我了。你是不知道,他都恨不得要长在天枢殿的地板儿上了。”
弥生笑着拍了拍王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道:“哪有的事,姐姐可莫要这样说他。”
王母轻攘了她一下:“你就惯他吧你!”
王母:“你真的是什么都顺着他,当年我说不让他种那些花花草草,你还去帮他弄种子,哎。”
“这不也挺好的,修生养性嘛。”
“什么修生养性,他那简直就是造孽。”王母娘娘振振有词道,“就这么些年,他养死了多少,这些可都是债啊,下辈子要还的。”
“哎,谁还没点债啊。”
……
两个女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讨论着这仙宫七殿之首到底有没有出息,北枢跟在她们身后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一阵阵惊涛骇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筵席摆在桃园北面,坐北朝南,北枢的位置就刚好安置在王母和拈花娘娘的身边。从入座的那一刻起,北枢就知道今天他绝对溜不掉了。
北枢满脸的生无可恋,听见背后有些诡异的响动,稍微回头瞥了一眼,就见阿渊那小子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行啊,能耐了,还知道幸灾乐祸了。
北枢恶狠狠地低声斥责道:“严肃点。”
“阿渊”红着脸点了点头,又把头别到一边去,肩膀忍不住地耸动了几下。
“诶对了,”拈花娘娘叫了北枢一声,“你这小跟班儿挺可爱的,让他跟我回蓬莱住两天吧。”
两人俱是一愣,北枢干笑了两下:“这孩子不懂礼数,不能给姨母添麻烦。”
拈花娘娘摆手道:“哪里不懂礼数,我看他懂得很,怎么阿枢这是舍不得吗?”
“姨母……”
拈花娘娘绕开北枢,笑吟吟地看向了莫成空:“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莫成空眸子阴沉地看着她,拈花娘娘却丝毫不避让。
北枢叹了口气:“阿渊,你要是想去,就去看看吧。”
莫成空用那奶声奶气的少年音道:“阿渊是天枢殿的人,要服侍仙君,还请娘娘恕罪。”
北枢便也顺着莫成空的话头劝到:“姨母,这孩子不愿意,要不就算了吧。”
拈花娘娘看了看他俩,好像是觉得也拗不过,便作罢道:“行行,不去就算了。”
说着拈花娘娘还专门伸手摸了摸莫成空的头,沉了沉眸子,似笑非笑地冲他道:“那你可要好好照顾阿枢啊。”
莫成空乖巧地点了点头。
仙宫七殿年年到不齐,众人也就见怪不怪,倒是北枢破天荒地给了面子,让当天的筵席要比以往都活跃了不少,毕竟平时可见不到这传说中仙殿之首的庐山真面目。
就是可怜了那些专门为北摇慕名而来的人,千里迢迢来赴会,结果今年北摇不知道哪根筋没搭上,非要跑到天池去泡澡。
其实他也没多想,只是这一年蟠桃会前糟心事太多,自打从阳城回去以后,他就没闲下来。这会儿实在是不想再到那中众仙云集的地方去凑热闹了。
天池在山顶上,寒冷彻骨,普通人进去没多久就能泡得痛风,北摇扒光了衣服浸在里面一浸就是大半天,连个哆嗦都不打,跟泡温泉一样。
他一般下凡的时候谁也不带,反正也没人担心他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这人连泡澡都要拿着剑,实在是想不出谁能有那个能耐对他趁虚而入。
被冗杂的公务折磨得发胀的脑袋总算是在冷水里头清醒了一些,他一边理着脑子里的思绪,一边调整身体里的灵流走向。
到了日头都要偏西的时候,他才终于沉了口气从水里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岸边走去。
虽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北摇光着身子出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自在,于是便快步朝放衣服的树后走去。
等他找到那棵树的时候,他的脸登时就黑了。
——他的衣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