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从那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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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铁。
在习字时间誊抄英语作文的书信时突然闪现的刀。
向雪妈五体投地，第一版怎么改都不够疼，Wuli雪妈三言两语疼的我不能呼吸[抱拳]。
“有时候他很好，有时候他很不好。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定义他是好还是不好。”
Mr.Stark：
展信佳。我很想把这三个字换成另外三个字，可是Antarctic说还是按普通的书信格式来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营养师（就是上面那位）要建议我写这样一封信，但她向我保证这封信一定会到你手上，所以我的开心在本来就很开心上又加了一层。
给您写信我非常乐意。除却因为信是给您写的以外，还因为我很想您。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算起来长达六天零八个小时十五分在我写下这行字后时间到了十六分十八秒。真是太可怕了，我有这么久没有见到您，没有跟您处在同一个房间里，没有跟您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他们说，“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四舍五入就是我在亲吻他。”可是我现在甚至都不跟您在同一片天空下，从可以亲吻您到连靠这个句子小小的脑补都做不到，落差真的好大，我真的好难过噢，等您回来了要很多个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不能见您，不能跟您打电话，不能跟您发短信。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不让我跟您一起去做这个任务，还让我住在医院里，安排了一群营养师。我的病房里没有一面镜子，虽然Antarctic说过我不是毁容了但我还是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因为真的连反光能映出我样子来的东西都没有。可是就算是毁容了又怎么样，您还是会很喜欢我不是吗？而且毁容哪需要配备那么多个营养师啊，毁容就不能跟您一起做这个任务吗？
等等，我突然想到您去外星做任务也依然和我处在同一个银河系里...噢不行我没法呼吸到您所在星球的空气。
...Peter·Parker很难过，如果能得到很多个亲亲就能好一点。再要好的话除了要更多亲亲，还要别的东西。
我每天都好想您，每分都好想您，每秒都好想您。Antarctic劝我控制一下自己的思想，因为她听过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是“想了你一整夜，再也想不起你的脸*。”她觉得如果我想太多遍的话可能会忘掉您的模样。这让我有点不敢想您的脸，可是单单是想起您的名字您的一切都会瞬间出现在我的脑海，清晰度是根本不可能被打磨掉的那种。
要是真的忘了您的脸，我本来是可以看照片的，但他们甚至不准我拿手机。我拍了那么多您的照片，随便一张都是精品，他们却不让我拿手机。我求Antarctic给我冲洗出来，哪怕一张也好，明明很好说话的一个小姐姐但就是不帮我这个忙，委委屈屈...
Antarctic是我的营养师里的一位，她好像是首席营养师？虽然我不知道营养师居然还分等级...。您不要吃她的醋噢，她喜欢的类型是Ant May那种，而我喜欢的类型和她这个人完全不一样。她是一个有着银色中卷发和水蓝色眼睛的女人，而我喜欢的类型是有着褐色一点点卷的头发，琥珀色滴着蜜糖的眼睛，和可爱的小胡子的男人。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和您比，这完全没有一点可比性。您是我的先生，只会是我的先生，只能是我的先生，我喜欢的类型就是您。全世界、全银河系、全宇宙，我喜欢的类型只有这么一个。（如果会有其他平行宇宙的您的话，肯定已经属于其他平行宇宙的我啦。）
昨天下午我被准许在院子里逛一小会儿，是医院里的我所在的这一块儿小院子，而不是整个医院可以去往各个部的绿化走道。我深刻怀疑我是毁容了，才让他们连医院里都不让我逛，难得的出去一次都得在这个小地方走动，肯定是因为怕我一出去就会收获别人异样的眼光。他们可能还会小小声交头接耳：“快看就是他！他就是Tony·Stark的男朋友！”我可真希望听到这样的话，非常的想，真诚的表示期望。
那他们是怎么把我带到这个院子里的？我都不记得这个医院的构造和那天的过程。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不重要，我继续讲昨天下午的事情。
我所在小角落的这块院子里有一棵好大的树，上面系着好多条红绳和飘带，上面挂着很小巧很精美的锁，还有小木牌、小纸条。都是情人间的山盟海誓，一些情话真是肉麻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没想到医院里居然会有这样的树，我问Antarctic她有没有往上面挂这些东西过，她顿了顿，眼神闪避着摇了摇头。不用悲伤嘛哈哈哈，我觉得她长的这么好看以后一定能有女朋友的，我可以把Aunt May托付给她（？）。
然后我就想起您了。我们之前去Zhong国玩的时候不是专门去了那个什么山吗？我实在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那座山上也有这么一棵树。您记得吗？您和我牵着手好不情愿的爬上了那座山，下山下到半山腰的时候，蜿蜒的阶梯隐没在平地，四面都是山，中间聚着一小汪澄澈蔚蓝的湖水。那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柔柔和和洒下来。湖面倒映着一切汇聚了一切荡漾了一切，风景很美，可是远远没有您好看。
您插着腰喘着气看着我，挑高了半边眉毛显出眼前一切完全没有到达您的期望值的失望。可是我明明从您的眼里望见了更透亮的湖泊，干净空明的琥珀色柔和的泛着涟漪。您的耳朵与脸颊微微透着红色，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因为我而烧起来的颜色。
水波与土地接壤的地方，静静的立着一棵树。郁郁葱葱染绿了一片湖水，枝条下垂几近垂到湖面。风若是摇晃、曳引的用力了些，枝条便会猛地向下一点，点开一圈圈的涟漪，惊了湖面下的小鱼。
树上面系着好多条红绳和飘带，有的垂下来在风中飘扬，有的太长被一圈一圈卷在树干上。红绳和飘带上面挂着很小巧很精美的锁，黄铜的白银的，甚至有金制的，还有小木牌、小纸条。
湖边的小木屋里住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他微笑着将我们带进去，在桌子上摆了一排样式不一的挂坠，什么材质的锁都有，木牌也有很多种木质，甚至纸条也是。
您指了几个，然后就抱肘站在旁边不说话了。我向男人解释了除了这几个剩下的都要，他也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昨天下午我只在屋子外面逛了一会儿。天气很冷，我围着您给我挑的那条围巾， 只在那棵树下转了一会儿，Antarctic就让我回病房了。
现在她居然还要限制我给您写信的篇幅了。好嘛，她现在居然在用给我配营养价值高但是很难吃的餐来威胁我？？我才不怕这个。
好我怕了，她说我再写的话这封信就不会到您手上，我马上结束马上结束！！
很想您好想您超想您。
想见您想亲您想抱您。
Yours，
Peter·Parker.
2.30
“那个男人怎么了？他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啊。”Blace*探头看了看门内，才关上门回头看向Antarctic。
“Peter的确很好，真的非常好。他乐观开朗阳光向上，一切好的词语都可以堆砌在他身上。”Antarctic小小勾了勾嘴角，可是弧度很快被拉成了平直。
“但这是他情况不好的时候。他处于混乱中，以为自己还在六年前，他和Tony好好的，Tony只不过是出去做任务而已。而有时候他会突然清醒过来，从六年前回来，然后崩溃到再次混乱。”
“有时候他很好，有时候他很不好。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定义他是好还是不好。”Antarctic红了眼眶，“他会在六年前十九岁的Peter·Parker与现在二十五岁的Peter·Parker之间切换，而他能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在信里面说六天没有与Tony见面，六天前是他从二十五岁回到十九岁的日子。”
“他没有恢复，这很不好；他很开心，这很好。他恢复了，这很好；他很痛苦，这很不好。”
“这封信根本不可能到Tony手上，它只是我试图通过让Peter给Tony写信来整理他的思想的一个尝试。我让他以为我们是营养师，因为他甚至连知道我们是医生都会精神混乱。”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应不应该继续治疗他，做这些研究，调整思路，更改方式。”Antarctic抬起头看向窗外，泪水在眼眶里汇聚打转：“他一方面想振作起来，因为Tony不会希望他这样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另一方面他不愿意再把现实理得一清二楚，现实让他痛苦，而混乱中有他的Mr.Stark，他们好好的在一起。”
“他的信，里面有很多地方是...我慢慢跟你讲吧。”Antarctic抹了把眼睛，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关于这封信专家组已经做了很多研究。她坐下来把信抽出来，捏了捏鼻子深呼吸几下调整心情。
“他的房间里没有镜子，因为如果他在处于十九岁的状态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会被立刻拉回来。他会很痛苦，大脑一会处六年前一会处于现在，自我撕裂。”
“我劝他不要一直想Tony，因为之前有过情况，他一直想着Tony，然后突然就倒在地上不断抽搐。我们没有弄明白是为什么，我只能找个借口让他不要想那么勤。”Antarctic扯了扯嘴角：“这个理由好扯，但还好他信了。”
“我不让他拿手机，第一是手机屏幕反光，第二是照片都是六年前的，会点燃他潜意识里的那根线。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在记忆里回想就没有事。”
“他当然不会记得我们是怎么把他带到这个院子里的，不记得这个医院的构造和那天的过程。他那么多次在六年前与现在来回，这期间的事情，十九岁的Peter全都不记得，而二十五岁的Peter可以记得一部分，这让他更加痛苦。”
“我们院子里根本没有这棵树，那是他和Tony之前计划着要去的地方有的，我看到他的朋友圈里有这么一条。他没有记清楚是哪座山，因为那条朋友圈有很多个这种地方。锁、木牌、纸片，红绳、彩带，那是不同地方的。他把想象互相揉和，又把想象混乱进现实里，把想象混乱进记忆里了。”Antarctic揉了揉眼睛：“看那条朋友圈的时间，他们刚这么计划着就出事了，根本没有来得及。”
“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他在想象里看着自己牵着他的恋人走进木屋，他帮自己在锁上、木牌上雕刻下誓言，在纸条上写下他们的名字。”
“那条围巾，早就在那场轰炸中被烧毁了。他们的房子被导弹砸中，就算有灰也全都混杂在一起了。”
Antarctic顿了顿，她再次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哽咽。一封信被得出这么多解读，在这六年来她的泪腺也没有得到很好的锤炼，现下她压不住说话时话音的颤抖。
“而且，现在是八月份，他因为在室内所以穿着外套。就算现在真的是二月份，二月...也没有三十号。”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在医院里，身边围绕着一大群营养师，我知道他们不只是营养师。首席的那位总是在背后偷偷掉眼泪，在我面前却总是笑的特别开心。她很勉强，我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要我写这一封给Mr.Stark的信，我知道这封信不会到他手上，看她拿到信后的表情我就知道。写信的时候我的回忆很虚幻，色彩艳丽的不像真实，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回忆。但我不能在信里把这些异常写出来，Antarctic会看到，他们都会看到。
我就像处于玻璃房里，他们构造出来这么一个环境，阳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却是经过扭曲之后的。我记得清清楚楚，Mr.Stark是六天前去做任务的，但我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它和六天前不一样。
而发现不一样后我的视野会猛烈摇晃起来，我的头很痛，痛到像要撕裂开来一样。我只能不去想这些怪异的地方。
我﹏﹍﹏﹎﹌﹊
我﹏﹍﹏﹎﹌﹊
我看到你写的信，和你正在写的东西了。
还不错，最起码知道在浴室写，这里没有监控。
我是你，你不是我。六年前发生了事情，但我相信事情绝对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在我们出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出了事情，我在医院醒来，他们说Mr.Stark已经死了，我不信。
这不可能是真的，如果他死了我会马上跟着他走，而不是一个人苟延残喘，靠撕裂自己的精神分离出另外一个自己，分担内心的痛苦，阻止自己的精神自我毁灭。
你是六年前，我分离出来的自己。每一次在我与你之间切换，我都会刷新你，在下次更换上一个新的你，混淆视听，延误医生们的诊断。 你在外面混淆他们的视线，这个时候我依然清醒，策划着计划。我等待了这么久，现在我终于有机会逃离这里。我会去事故发生的地方，我会找到真相。
这一次我不会刷新你了。给你留下这些，是让你知道真相。我的计划还需要你的协助，我没法演的像你一样。经历过这些，我没办法把自己伪装成你这样。所以我会需要你。
留张纸，带支笔。你说话我就能知道，可是我想告诉你什么得通过留下信息。
自怨自艾没有用，十九岁的Peter在看完二十五岁的Peter留下来的文字后，只是静静的在冷水里泡着。他需要冷静。
三言两语，天翻地覆。就像时空错乱，他是六年前的外来者，而他一直以为所处的是自己的时空。不，他根本没有时空，他只是精神分裂出的表象，是瞒天过海的屏障，是骗过其他人的幌子。震惊之外，没有其它感情。
换做是他，他也会这样做。为了Mr.Stark利用自己，用长久的隐忍等待一个机会。
“但是，如果六年前你保护好了Mr.Stark，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不是吗？”Peter慢慢的开口。
负面情绪像毒蛇，在冷水里浮游，吐着毒牙，盘踞在他的神经。
眼前陡然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洗手台前，拿着的纸上有湿指印。
“我留着你的记忆不是要你埋怨我，我已经埋怨自己六年了。专心应对，我今晚就走。”
医生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Peter离开医院的第二天了。Antarctic没有片刻停留的往出事情的那片废墟赶，一帮人赶到的时候，Peter已经站在了大坑的旁边。摇摇欲坠，面如死灰。
六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
恐|怖分子企图拼个鱼死网破，丧心病狂的用最强大的武器，攻击了他们。
吸引了最大部分火力的，是Tony·Stark。
“他已经死了！真的死了，我看着他的遗体被火化，一切结果都显示他就是Tony，他真的死了，死了六年了！”Antarctic往前走想要拉住他，坑很深，而且Peter手上有不知道哪来的枪。她前进Peter就后退，别无它法她只能大喊着希望Peter能把话听进去。
“...噢。”Peter愣了愣，然后他勾起嘴角，慢慢的笑了起来。
“Peter！你听我说！”Antarctic察觉不对继续大喊：“你也想振作起来的吧？Tony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不是吗？”
“不对。”Peter摇了摇头。
“这要建立在他活着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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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从那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