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十七章 意识的‘之外’和‘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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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尔的意识之外，五年前。。。。。
所有人都集聚在一个由帐篷搭建而成的简易会议室中，各自找了把椅子，围绕着坐在长桌周围。佩姬博士和玛丽医生手上都拿着一打厚厚的文件，站在长桌的面前。
“好了，你们现在好好的讲清楚，她的身体到底处于什么样状态。”民豪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中满是肃穆，棱角分明的五官阴沉沉的，不安的双手显示了他略有点焦躁的心情。
闻言，玛丽医生体谅的拍了拍有点紧张的佩姬博士，站前了一步，翻开了手中文件的第一页，众人的目光随之移动，她慢慢开口了“ A目标因受到毒液过滤器的刺激，从此身体机能全部失效，并且大脑的浅层和深层全部进入休眠状态，比植物人还要不省人事，整个人是完全没有任何探知外界的可能性，或者自我意识激发的任何能力。”
“你什么意思？说的详细点。”莉莉听着这一套又一套的学术用语头都大，又看见玛丽医生的脸色越讲越不好，所以很是不耐烦地询问道。
佩姬博士拿出了只粉笔，站在玛丽医生的另一边，在身后的板子上画了一个小圆点，又在小圆点外面画了一个小圈，又接着画了一个很大的圈。佩姬博士看着迷惑不解的众人，开始解释
“目标A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躲藏在一层薄薄的硬壳中，而硬壳被包裹在丰厚的石油最深处。
要么，有一天，那层薄薄的硬壳支撑不住了，破掉了，小石子就将被蜂拥而至的石油淹没，从此埋藏在最地低，再也没有重见阳光的一天。
要么，有一天，小石子孤注一掷，利用硬壳的材质薄擦出火星，自己破出一条路。破出了路之后，还要凭借自己的那么一点星星之火，去燃烧所有曾经包围着小石子的整片石油，最终在烈火熊熊的黑暗中开辟出一条自己的生路。”
玛丽医生看见众人的眼中因为佩姬博士讲的另一种可能性而慢慢开始恢复了希望，忽然就有点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她和佩姬博士对视了一眼，心下满是酸涩，这要她怎么说？
看着玛丽医生和佩姬博士两人的这点小互动，纽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知道里尔的真实情况远远比现在的还要糟糕，不然在之前，佩姬博士不会一直强调里尔生还的可能性很小这件事。她们都是专业性很强大的医学专家，如果说生还的可能性小，那就真的还是很小。
“继续说。”纽特可没什么耐心看她们两人在这里来什么‘不忍心说出真相’之类的妇人之仁，当下就很不耐烦的催促道，
玛丽医生吞了吞口水，看见文斯也示意她快点说的手势，只能继续下去“当目标A被大脑死死封存在最深处的那一点最淳朴的意识苏醒后，那微弱无比，单纯的像一张纸的意识，就要尝试去接受里尔本人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所日积月累的全部记忆和感情。。。。。”
玛丽医生停顿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又开口了“当然，是非常困难的。。”
“然后呢？”艾尔比和盖里本来就和里尔是哥俩好的那种感情，如今看见里尔这样，心里别说是怎么个不好受了，好不容易能搞清楚里尔沉睡的真正情况和原因以及后果，结果这两个女人一直拖着他们，一段接一段的，快要难受死这两个大小伙子了。
佩姬博士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最后她慢慢合上了最后一页，幽幽的说“之后就主要是看里尔的纯意识能否承受本体浓烈的感情和记忆。”
玛丽医生也合上了自己手中那厚厚一打的文件，叹了口气，只是众人的眼睛说道，“就是一句话，不成功，便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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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尔的意识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
在视线触及范围内的，只有无比浓稠的黑暗。
这是里尔神智恢复之后看见的所有事物，同时也是唯一的事物。
所有的那些可怕的景象都不见了，僵尸，被火烧的人，水鬼，鬼新娘，虫子，鲨鱼，蛇，海啸，地震，至亲至爱的尸体和头颅都不见了，好像是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里被一点一点抽走一样，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虚空，毫无生机，望都望不到边。
那些几乎把她吓疯的场景好像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她差点就崩溃，她差点就放弃自己，她的神智差点就被彻底抹杀，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生存的机会小到她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身上是纯白色的衣服，纯白色的裤子，其实自己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很冷，冷得不行了，冷得好像连血液都凝固了，心脏都不再跳动了。
她坐下来，蜷起了腿，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头埋在膝盖中。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自己的气息，感觉到自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低着头的她略微嘲讽的笑了笑，什么这么好笑的呢？是自己真的很好笑。
跟前世有什么区别呢？跌跌撞撞这么久，最后，不还是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么？
讨厌，怎么又变成一个人了。。。
她感觉脸上凉凉的，用手摸了摸，是眼泪，自己原来已经不知不觉的哭了。
她这是在伤心么？
可是，她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么，为什么会伤心呢？
黑色其实不错，和白色也差不了多少，自己能安安静静呆在这儿，其实挺好的，真的。
没人要她帮忙收拾烂摊子，没人会再来烦她了，没人再来和她斗嘴，没人逼着她打营养针，没人逼着她吃压缩饼干，没人一直管着她，没人对她动手动脚，没人在她闯祸之后惩罚她……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么？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泪水就是止不住，擦干净了还会有更多流出来，一滴一滴的，好像流不尽似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惜，没人能够告诉她。
———（里尔的意识之外，已经过了五年。）
就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她待了很久，非常之久，但好像又那么久，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应该呆了很久了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甚至不记得她自己的名字，不记得为什么她会到这里，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侧头看了看周围黑暗的环境，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耐烦，凭什么她就要被关在这种破地方？！
愤愤不平时，脑子里好像有一丝电流穿过的感觉，惊得她呆了一下。
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整个地开始摇晃，周围浓浓的黑暗也像雾气一样疯狂的飞动着，她连站都站不稳。
还没等她细想，整个黑暗的房间好像有生命似的，向她面前的一个位置以飞快的速度凝聚着，渐渐的，周围的黑色淡去，随着那团黑色东西的凝聚，房间露出了原本的样子，是一个粉色的雾面球形房间。
而不等她欣赏完，紧接着出现了更诡异的事情，前面的黑球凝聚完了，展开化成了一个人，一个和
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不过，她穿的是白色的衣服，而那个黑球化的人穿着黑衣服。
“黑球人？”她睁大了眼睛，试探地问。
只见黑球人的额头有青筋暴出来了，很明显，黑球人在忍耐着什么。
“不要给我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什么黑球人？！我是可另一个你。”黑球人炸毛完后就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她嘴角抽了抽，黑球化的人，叫黑球人，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你真的是另一个我？你明显，很 事 多 。”她的目光渐渐染上怀疑，和。。。嫌弃
黑球人听见这话，一下就火气很大了，这个就很过分了“喂，大姐，你看没看见我的人啊？咱俩身材和脸都一摸一样好么。。。”
她点了点头，严重的怀疑渐渐淡去“也是哦。”
还不等黑球人松完一口气，她又撩了撩头发，接着补充道“像我脸蛋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的人，对别人来说确实很难模仿。”
好想掐死她怎么办？在线等，急。
黑球人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咳嗽了两声。“咱们先说正事。”
接着，黑球人表情变得略有点猥琐，唉，果然还是她长得好看，可怜的黑球人很明显气质就不到她这种登峰造极的境界。
只见黑球人小手一挥。“天啊，好多吃的啊。”
她看见黑球人变魔法似的变出了一大桌的美食，各种各样的都有，小笼包盐酥鸡东坡肘子蟹黄豆腐，还有好多点心，五花八门的酒水。
黑球人看见里尔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的笑了笑，还是感觉有点猥琐怎么办。但没等她开始吐槽，
黑球人的手又是一挥。
“天啊，好多衣服啊。”
黑球人又变出了各种各样牌子的衣服，什么Chanel， Dior，JC，Puma之类的，款式多到她都快看花眼了。
黑球人看见她这么配合，更满意了，好像收到鼓舞似的，小手连续挥挥挥的，依次变出了好多鞋子，珠宝，电影院，游乐场，别墅，游泳池，还有，一排帅哥。
那排帅哥各种各样的类型都有，霸道的，冷峻的，可爱的，正太的，清秀的，文雅的等等。
“你其实还是不错的，你的超能力算是弥补了你气质和内涵缺陷”她看着这么多东西，都眼花缭乱了。
黑球人有点僵硬的的笑了笑“后生仔，那想不想要我的能力啊？”
她听这话，立刻换了一副脸色，黑球人人品还不错。
但是她还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我怎么能要你的能力呢，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黑球人看了看里尔，开始有点小感动的点了点头“你这是为我着想么？”
里尔闻言，欣慰的笑了笑“那当然了，你太客气了，其实你只要把东西留下就好，能力你自己留着吧。”
她看见黑球人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我真是去年买了个表。
谁和你客气？！要不是为了。。。呵呵，没事的没事的，冷静淡定，不和后生仔计较，拿了东西就赶紧把这个白衣小坏蛋给灭了！
黑球人硬扯出一个笑容，温柔的说“没问题，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
哟哟，还有这等好事？她怀疑的瞥了瞥黑球人“什么条件啊？给我听听。”
黑球人的眼睛开始翻绿光“那个，额，你只要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就行了。”
说罢，黑球人还很期待的把双手都伸出来了，好像下一秒衣服就要到她手里了一样。
要她脱衣服？现在的城里人怎么这么会玩？
“咳咳，那什么，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是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规矩你懂的吧？”她挑了挑眉，往黑球人的神奇右手瞥了瞥，意思很明显，黑球人之前变的那点东西不够，她还要。
黑球人的表情二次破裂。
这个白衣小妖精，我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
不行，得先要到到东西，呼！深呼吸深呼吸，婶不能忍我能忍。
黑球人又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小手又挥了挥，大片的美食和帅哥又出现了，“嘿嘿，后生仔，现在怎么样？”
她看黑球人着狗腿样，死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我说，咋俩就是两个大脑里的人格而已，哪里需要吃什么美食？还有，你变那么多的帅哥，搞得像批发似的，看起来超级廉价就不说了，身材还一般般。”
黑球人的表情三次破裂。
真是火山爆发啊！真是原地爆炸啊！
“你知道我们是人格啊？那你之前在逗我呢？！”黑球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她。
她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看了看黑球人“拜托，电影里都是这样的啊，善良人格穿白衣服，邪恶人格穿黑衣服，两个人格还长得一摸一样，真的很明显好吧。”
“可是，可是电影里的善良人格都不聪明啊。。。”黑球人看着她，一脸天都塌了的表情。
“啧，对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傻的邪恶人格。”她略有点失望地摇摇头。但是，话说回来了，这个人格抢我衣服干嘛？
不管怎样吧，反正邪恶人格干不出什么好事就对了。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因为心虚而节节后退的邪恶人格，然后三下两下扒光了人家的黑衣服，利索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带着考究的眼光看了看邪恶人格，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黑球人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后，算了算了，衣服被扒了就把了吧，反正两个人格都是一家的，上帝保佑啊，只要白色小妖精能把那张杀千刀的嘴给闭上，干什么都行。。。
黑球人刚变出了香槟，倒进了杯子里准备庆祝一下，又听见白色小妖精那令人无比憎恨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你以后别说咋俩一样了，看看你那身材，都缩水成那样了。”
黑球人手里的玻璃杯碎了。
里尔穿着两层衣服慢悠悠的走着，心情感觉还不错，果然自己的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她走着走着边走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小门，离开了原来的房间，入眼的，是小门外边那是一条很长的阶梯，那阶梯上有一道鲜红亮眼的门。
她也没多想，就直接沿着台阶走着，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召唤她似的，她想要开那道门。
随着她爬楼梯的时间越久，不过一会，她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了。
她台阶爬的越多，离那道门越近，她身上的颜色就越淡。
这是不是说，她到后面之后，有可能彻底消失呢？
她想到这里，脚下的步伐有点犹豫，下一秒，她又迈着大步向上走去。
消失了也要进那道门，她感觉，她有很重要的东西在门之后，那样东西，值得她用所有去换。
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想，那道门是必须开的。
随着身体慢慢的消失淡去，她现在只能用膝盖跪着上台阶。
渐渐的，她只能用手撑着身体上台阶。
一会之后，又变成只能用胳膊肘爬着台阶。
但没事，她离那道门越来越近了，就还差那最后一点点了。
等最后，她爬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她的四肢都已经淡去了，而且好像是感应到了她离那道门越来越近，身体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糟糕，来不及了。她暗骂一声，她没有时间了，身体消失的速度开始变得飞快，不一会就到自己的脖子了。
她狠下心，咬了咬牙，决定孤注一掷，最后赌一次。
她冲了过去，用头去狠狠的撞了那扇门，随着她和门的接触，她的整个身体也彻底消失。
台阶还是那么的整齐，四周全部都静悄悄的，好像前一秒没有任何人来过一样，连空气流动的声音
都听不见，门直直的竖立着，忽然‘吱’的一声
门开了。
周围所有的景象也随之，在一瞬间支离破碎，全部都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十七章 意识的‘之外’和‘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