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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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孔林宁的电话。
孔林宁第一次给她打电话，是在她给了他号码的一个星期之后，向来缺个心眼的她照例把这事儿忘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自那天之后，反而是她，愈发频繁地与对方通话聊天。
熟悉的铃声响起，依旧是那首霍尊的《卷珠帘》。
她忍不住跟着调子轻哼起来。
孔林宁格外喜欢这首歌，她也一样。
卷珠帘是为谁？
她的脑中倏地冒出这么一个问题，少年细细的眉眼在她心头镌刻出来，一笔一划，近在眼前般的清晰。
也许是与母亲的争吵使她脆弱？
所以她急不可耐地想找一个人谈谈心？
可是为什么偏偏想找他呢？
Tity明明也可以的啊。
她问着自己，纷乱的思绪熬红了她的眼角，迷乱了她的视线。
很难过啊……
毕竟她的母亲，对她说这样的话……
“喂？”少年略微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所有涌到嘴边的埋怨都退了下去，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怎么了？”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一句话，就让她的委屈难过瞬间决堤。
“没事……”她勉强克制住那突如其来的强烈情绪，在电话这头垂眸摇了摇头。
听筒里好一会儿没有传出说话的声音，只余少年清浅而平缓的呼吸，在此刻略有寒意的空间带给她些许慰藉。
孔林宁想来是看出了什么。
她直觉。
“呐……”少年大概是想了很久，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语速极快又含糊地说完了那句话。
稚嫩简单。
没有那种山盟海誓的夸张味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情和羞涩。
如果Tity听见了，多半会笑死。
然而此刻她却被这种老套的语言感动的一塌糊涂。
“嗯……”她答，尾音带上细微的颤抖。
“……你不要难过……”孔林宁憋了老久又憋出一句。
“噗——”这种别扭的感觉令得她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沉重的气氛被打破不少。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笑声，孔林宁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语气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孔林宁:“你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跟我说啊，不要这么一声不响地打电话过来，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忍不住弯了弯眉，低低应答一声。
“嗯。”
管事婆一样，她想。
“那……发生了什么？”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了。”她说
“那就好。”孔林宁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沉默隔着耳畔的手机在两人中间蔓延，但又有什么在慢慢滋生。
有点热。
她想。
即使两人隔着很远，她却觉得孔林宁似乎就在她身边。
他的呼吸清浅而平稳，很安静的气息，就像他的人一样，风轻云淡，却事事在心。
“那个……”孔林宁突然道。
“嗯？”
“那个……我喜欢一个女生。”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了一丝坚定的味道。
还有孤注一掷。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脏飞速地跳动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口。
“什么？”她又问了一遍，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复杂的情感发酵般酝酿。
“谁啊？”她说，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猜。”孔林宁像是一口气没上来，支支吾吾道。
“我猜不到啊。”她说，心跳声大得像是对着她耳朵敲的锣鼓，但她却能清晰地听到孔林宁的话。
“哎……”孔林宁轻笑了一声，“猜吧，你认识。”
“……Tity？”
“不是。”
“刘雨佳？”
“不是。”
“何倩？”
“不是。”
“都说了我猜不到啦，肯定不认识啊，我看你平时关系好的也就这些啊！”她有些恼怒。
“平时跟我关系好的还有一个，你肯定认识。”孔林宁有些无奈，“你忘说了。”
“啊？”
“那个女生就是你！”孔林宁认真道，“我喜欢你，朱梓橦。”
郑重的语气让她想起他在学生大会上讲话时的样子，一时之间她觉得他对自己说的所有像是少年人戏言般的话都沉重得宛如承诺。
她愣住，两人相识的过程忽然间历历在目，清晰如在昨日。
“我喜欢你，朱梓橦。”孔林宁强调，沙哑的声线带上意味不明的情感。
“哦，”她回过神，心跳快得不像自己，不知名的喜悦忽然间充斥了她，连舌尖似乎都弥漫上甜的滋味，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染上笑意，心情倏地明朗，仿佛雨后天晴，一瞬间的万千霞光，“我也喜欢你啊……”
故意带上开玩笑的语气，其实开心得要死好吗。
起初的愤懑难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她勾起嘴角，轻快地道，“好了差不多了，已经很晚了，抱歉啊浪费了你那么多时间。”
孔林宁似乎欲言又止。
“唉……”最终他轻叹一声，道，“你先挂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