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40、欺侮

　　43 欺侮

　　“林先生，景信的闻老板是风流惯了的，也懂得您的好，抬举您。如今您发达了，周骏也跟着沾光，把胡皓打成这样，还自以为占着理。咱们是正经人，不像您会弄那些有的没的，跟有背景的大老板闻笑交好。但有一样，如果胡皓因为周骏不能跳舞了，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胡震？”
　　最后一句，是说给李尧和徐砚听的。胡震，是他们共同的恩师。这句话显然刺激了李尧的神经。

　　“林先生，我是一年级的责任教师，请问，您是周骏的监护人吗？”
　　“我……不是。”听着凤娟那句意义不明的‘抬举’，感受着众人暧昧的目光，清羽脸色发白。他知道，很多人，就是这么想他的，他就是靠着闻笑的抬举，养活周骏和自己。
　　珍珠色的指甲，深深的刺进手心的肉里，都不自知。

　　“那是谁？”追问。
　　“我……师傅”清羽忽然发现自己果然难以描述自己与闻笑的关系。
　　“你师傅，是谁？”步步紧逼。
　　“闻……笑……”清羽强忍着，不哭出来。

　　林清羽，别说你掉几滴无用的眼泪，就是你流干了血，又有谁会可怜你？你一定不要哭出来，你要帮周骏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打电话给他，”李尧跟了一句,“这样的学生，我们要开除。”
　　“别，你们原谅……原谅他这一次吧。”清羽几乎是在哀求了，他费了多少心血，顶着什么样的名声才把周骏送到舞蹈学院。

　　清羽知道周骏喜欢跳舞。他这么优秀，是砸进了多少血汗啊！周骏小时候在台南的家里练功，整天的在地板上滚，清羽几乎天天能从孩子瘦瘦的大腿上挑出地板的木刺！就是现在，清羽都不敢给这孩子收拾舞蹈鞋，那孩子的鞋尖上，时常沾着蹭掉的嫩皮和鲜血。

　　周骏，难道不知道疼的吗？清羽明白，在这个孩子内心深处，那个在周家人人不齿的女舞蹈演员阿萝，是如同女神一样的存在，他想通过舞蹈，离阿萝的世界近一点。

　　周骏也是孩子，也会想妈妈，他想用自己的方式，离妈妈近一点儿。阿骏，哥哥怎么可以让你失望，哥哥和哥哥的妈妈，让你没有家了。没有妈妈了。

　　“我……我求你们了，是我不好，我没好好教他，你们原谅他这一次……嗯——”清羽忽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有一种如同溺水的感觉。许多年前，也有过一次，某个温暖的下午，紫石冰冷的告诉他，雁声已经死去的时候。

　　清羽小小的温暖的世界，就在那一刻坍塌。

　　他过早的结束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紫藤，要来了吧，我还能陪我的阿骏，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