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129、情诗

　　情诗

　　周骏在书房里惊醒，听到浴室里玻璃破碎的声音。
　　刚才的，是梦吧。
　　“滚出去，滚出去……”小乔的声音。

　　周骏无奈的摇摇头。

　　浴室里，只有小乔一个人，地上全是玻璃的碎片。
　　周骏走进去，从后面抱住自己的妻子。
　　“小心扎脚。”
　　“放手！”小乔挣扎得像一只激动的猫。
　　“怎么了？谁又得罪你了？”
　　“周骏你混蛋！抱过什么脏的臭的又来抱我，周骏你混蛋！”
　　“别闹了……让我轻省轻省好不好？”周骏的头痛得一跳一跳。
　　小乔不出声了，上一眼下一眼的看周骏，猛地，拉开周骏的衬衫领子。

　　周骏的耐心终于磨光了。
　　“咔——”衬衫撕裂，昂贵的玛瑙扣子四散纷飞。
　　“看清楚没有？用不用脱裤子？”
　　小乔傻在那里了。
　　身材……非常好。可是……什么痕迹也没有。
　　奇怪啊，自己明明看见周骏和林清羽在浴室里抵死缠绵，林清羽冲自己笑，然后……咬了周骏的肩膀。怎么，连个印儿也没有？
　　难道……是梦？
　　真丢脸。

　　周骏努力平静了平静。
　　“放心了？放心了咱们来讨论讨论打牌的问题。”
　　小乔的心中，隐怒。
　　多久了？才过问这个事儿？反射弧就这么长，难道是踩了尾巴一年才能反应过来的恐龙？

　　“你养不起啊？谁家太太不打牌？”
　　“我能养起。”
　　“能养起就别管我。”
　　“小乔，很久以前，谁家小姐都忙着赴舞会、买衣服、逗小明星取乐的时候，你在我们学校南门，开了一家花店。”
　　“……”
　　“我那个时候就想，这个女孩子与众不同。”
　　“……”
　　“小乔，我想错了吗？”
　　小乔死死的咬着嘴唇，周骏，我错了吗？
　　你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人吗？
　　怎么不一样了呢？

　　“别咬，要出血了。”周骏的手指轻轻蹭着小乔的嘴唇。
　　“别走……周骏……你别走。”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我想要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失去。

　　“你放心，我不走。我陪着你，不走。”
　　周骏把小乔抱到床上，小乔死死抓住周骏的手，陷入了纷乱的睡眠。她感到周骏好像吻了吻自己的额头，关门出去了。
　　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清羽坐在窗台上，抱着一本书，在扉页上写着什么。
　　小乔以为自己在叫：周骏！周骏！
　　可是房间里没有一丝声响。
　　清羽抬起头，又冲她笑笑，跳下窗台开门出去了。

　　周骏在书房里抽烟，生意让他烦，家里，更烦。他现在有点失眠，好容易刚才睡着了，又做了无比荒诞的梦。
　　春梦。

　　随手翻开窗台上的一本书，正是梦中看的那一本。扉页上的文字，氤氲着梦中暧昧的潮湿：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清羽的字。
　　这本书，周骏看过许多遍，至少在今天之前，扉页上肯定没有字。
　　他真的来过。
　　那不是梦。
　　是真实。

　　“爸爸，爸爸～”秀致使劲儿摇晃着清羽。
　　“......”清羽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在一个挂着翡翠浴帘的奢侈浴室里，跟周骏……□□。然后，酸溜溜儿的在一本书的扉页上，写下了仓央嘉措的情诗。
　　“爸爸，叫了你半天哎，不理我。”小小的秀致已经学会了撒娇。
　　“爸爸怎么会不理秀致呢，说吧，怎么了。”清羽宠溺的亲亲女儿的脸。
　　“好饿～”秀致委屈的眨着乌溜溜的圆眼。
　　清羽的心中一片温暖，和阿骏小时候，一个样子呢。
　　傻乎乎的可爱。

　　“咱们去吃东西。”清羽起来翻装钱的抽屉。来神户已经半年多，清羽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门工作了。

　　他至今还记得日本紫藤那个年轻的“影”，用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脊背时的那种感觉，而自己只能抱着秀致，微微颤抖。

　　“让我爽一次，放你走。”轻佻的要求。
　　清羽鸵鸟的用背对着他，不出声。
　　“不知趣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哦。”威胁。
　　秀致缩在清羽怀里，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那个“影”。
　　“坏人！”
　　孩子清晰的吐出两个汉字。秀致从会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毛病，一害怕，就只会讲汉语了。
　　清羽慌忙捂住孩子的嘴。
　　“快点，别装傻。”“影”开始不耐烦了，用枪口向上挑清羽背上的衬衫。
　　秀致小猫一样的哭起来：“爸爸……”
　　年长一点的“影”压下同伴的枪口：“哎，干活呢！别满脑子就想着男人。他们是侨民，你说一百句也不会懂。”
　　“分明在装傻……”
　　“不到三岁的就会装傻了？就为了骗你特意学门外语？”
　　“……”
　　“走吧，我们要找的是个男孩儿。”
　　“……”年轻的那一个还想争辩。
　　“走吧，打死侨民是要惹麻烦的。况且……我家惠子和这个孩子一样大。”
　　两个人走远了。
　　冷汗，湿透了清羽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