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125、金角

　　金角

　　谢三把运价提高了三倍，周骏支使不动正元的一分钱。除了虞靖，他不敢信任正元的任何一个人。

　　夜。
　　周骏和小乔躺在床上。
　　“你睡了？”小乔抚摸着周骏的脊背。纹刺于细腻肌肤上的神像，在月光中显得妖冶。
　　“嗯。”周骏往外挪了挪。
　　“你想什么呢？”小乔索性从后面抱住周骏。
　　“没。”周骏坐起来，点烟。“要睡你快睡。”
　　“我睡了，你就去和你那只破猫睡去了，有什么意思？”小乔坐起来，“烟给我。”
　　周骏把烟盒扔过去。
　　“就要你抽那根。”
　　“真他妈事儿。”周骏把烟掐了，扔过去。
　　“嗤——”小乔冷笑，自己点上，她并不觉得周骏的烟味道好，“你跟那人在一起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恶心怎么来呢。”
　　“你有完没完？”周骏有点儿叽歪了。
　　“呦嗬，周老爷子生气了啊？谢老三在喜宴上阴阳怪气儿的损你你怎么不吱声？就那么理亏？”小乔看着周骏，那种眼神……让周骏觉得像极了自己的继母千夜紫石。

　　“别他妈拱老子的火儿。”
　　“谢三儿为什么抬价，你心里不会没数吧？”
　　“陈乔！”
　　“你没脸说，我帮你，那是为了你心尖儿上的那个人，跟你争-风-吃-醋-”
　　“闭嘴！”周骏彻底蹿儿了。
　　小乔笑了，爬过来抱住周骏，用指甲轻刮他的脸，“这会儿厉害上了？声儿倒是不小。你想咬人啊？咬吧……”小乔把白皙的脖子伸过去，“你咬啊……”

　　“有病！”周骏把小乔开，穿衣服，“又抽得什么疯？事事顺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小乔躺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有病？哈哈…….我有病我可不是同性恋，我……哈哈……我抽风我可不喜欢自己的哥哥！”
　　周骏还没气蒙，象征性的把手举起来了。
　　“打吧……”小乔抬起空洞的眼睛，“打死我......我就可以不用喜欢你了。”
　　无赖。
　　周骏决定走人。
　　到玄关，才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丢人。

　　“周骏，你给我听着，你想靠自己把货送到南洋，你那是做梦！我知道，你想凭你跟夏叶那点儿哥们义气把保利卖了，就你那点儿本钱，扔到正元的深水坑儿里连个响儿你都听不见。只要我陈乔不点头，你想卖了保利，北京城就没人敢买！”
　　周骏重重的关上门。

　　长沙。
　　在火车站旁的一条小街，周骏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空车配货铺子。铺子的门上，画着一只小小的金色羊角。
　　“配货吗？”一个黄脸汉子伸出头来。
　　“卖羊脊骨。”
　　“拿来看。”
　　周骏把东西抽出个边儿。
　　汉子打了个哈欠，“这边儿。”
　　周骏跟着进了黑洞洞的铺子。
　　“东西哪来的？”汉子掏出黑巾，蒙住周骏的眼睛。
　　“祖传。”
　　“哼，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东西不够看，剁了你的手。”
　　汽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
　　“下车。”汉子一拉周骏，“老规矩，想见老金角，就得将就将就。”汉子在周骏身上摸了个遍，手也捆上，“走。”
　　又走了半个钟头。
　　周骏觉得好像地势逐渐变高。
　　眼前骤然明亮，周骏伸手挡住眼睛。
　　四周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
　　有人过来，把周骏松开。周骏一边揉手，一边打量四周。
　　三个人。
　　中间的一个坐着，苍白面孔，看不出年岁。
　　“怎么找到我的？”官话说的还不错。
　　“段九爷搭的路。”
　　“嗤——”老金角笑得有点儿轻蔑，“他也配搭我的路？”
　　“金爷应该收过他两件货。”
　　“对。”老金角点了一支烟，“是鲜货，个人爱好而已。你小子……是不是废了廖洛手艺的那个？”
　　周骏一看瞒不过去了，索性承认：“对，我在廖洛那里见过金爷的招牌，现在手里有件货，在北方出不了手。想给金爷瞧瞧。”
　　“拿出来看看。”老金角把烟拈灭，走到周骏身边来。
　　周骏把东西拿出来，展开。
　　老金角就看了一眼。
　　“怎么样？”周骏抬头。
　　老金角用两根手指捏住周骏的下巴，强迫他扬起脸来，“你叫什么？”
　　周骏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很重的阴气，甚至是……尸气。
　　“金爷不是知道我是废了廖洛手艺的那个么？”周骏没敢动。
　　“有没有人说你……很漂亮？”老金角的声音阴冷粘腻，手上开始加力。
　　“有。”周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我哥哥说过，在我很小的时候。
　　“识货。”老金角似乎满意了，松开了周骏，“那件廖洛没有取下来的鲜货，在你身上吧。”
　　“在。”周骏觉得自己的血液几乎凝固。
　　“让我看看……”阴冷粘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骏僵硬的解开衬衫的纽扣，慢慢的把衬衫脱下来。
　　老金角冰冷的手指顺着周骏的脊梁滑下去。拉了拉他的低腰牛仔裤，“解开，我要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