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105、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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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裤给周骏拽下来了，清羽穿个裤头，两条修长细腻的腿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光着。周骏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就是抱着他，一边儿吻，一边儿哭。
　　周骏哭得那么伤心，像个几岁的孩子似的。

　　这孩子的手，真凉。
　　有点心疼。
　　清羽是个挺没出息的人，以前周骏在酒吧街让大孩子打得伤痕累累灰溜溜的回家，清羽总是不争气的掉眼泪。每到这时候，周骏就有一万个法子哄他笑。
　　每哄必笑，经验老到。
　　可是现在，这个从来不哭的孩子哭了，清羽倒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傻傻的，看着天棚。

　　方医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俩人连门都没锁，倒省事儿。
　　周骏挨了一针镇定剂，老实了。
　　方医生和清羽把周骏抬到卧室。这孩子186的个儿，死沉。周骏看着伤得吓人，其实并不严重。看来他在美人心中的地位，还是独特的，那个性格不定的女人对自己的武力，有所保留。

　　方医生有条不紊的给周骏处理伤口，清羽背过身去手忙脚乱的穿裤子。
　　方医生看着清羽线条优美的背影……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
　　这么一个美人……可惜了，跟周骏这么个混蛋过日子，而且还没有几天可活了。

　　“对不起，麻烦您来一趟。”清羽的脸，滚烫。他活了三十二年，好像就在周骏面前，这么只穿内裤的……光着过。
　　今天……真丢脸。
　　“周骏的花样儿可真多。”不是调侃，几乎……是讽刺了。
　　“怪我。我……”清羽赶快给周骏解释。
　　方医生冷冷的笑了，“林，你还能怎么宠着他？他要怎么胡搞，就怎么胡搞？”

　　清羽不出声了，坐到周骏床边，用手轻抚摸他苍白的脸。
　　尴尬的沉默。

　　静了一会儿，方医生对清羽说：“林，我知道，你跟周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像我们这样……比较边缘的人，感情都很脆弱。如果你不能确定你能陪他到最后，放手……不失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清羽回头，漆黑的眼睛闪着吃惊。

　　“林，我在你体内，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毒，它在扩散，会危及神经系统，直至衰竭。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我想你一定知道它的存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时间？“
　　清羽笑得很勉强：“可能……也就今年。方医生，您说得对。我很自私，不肯放手。我希望我活着的日子里，都能和骏在一起。骏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可能比较习惯宠着他。可是我相信，没有了我，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我希望，他以后回忆起我的时候，是我宠着他的样子，而不是我抛弃他的样子。他不放手，我就不放手，我不会让他感到孤单。”
　　方医生开始收拾东西：“你上辈子一定欠他的。好吧，林，如果有需要，你还可以找我。我可以试一试有没有替代性的药品可以缓解病毒的扩散。你等我消息。我……非常希望可以救你。”

　　送走方医生，一切又回复了平静。
　　清羽歪在周骏身边，揉着趴在被子上的小白。小白可能挺舒服，小声叫，把圆圆的小头，拱到清羽怀里。
　　“嘘！哥哥睡觉呢！”清羽按了按小白的头。
　　小白吭了一声儿，老实了。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条猫尾巴和一个猫屁股。
　　这样可真好，清羽想。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清羽没有什么心情。在自己活着的日子里，周骏很爱他；在自己死去之后，周骏也许会爱上别人，但……至少不会忘记自己。
　　这样……就挺好。

　　周骏模模糊糊的醒过来。美人、赛车、可怕的预言，在雨中……绝望的前行。
　　一件件，清晰起来。
　　周骏艰难的睁开眼，一切……还是要面对。
　　怎么跟哥哥解释自己刚才不可理喻的行为呢？

　　清羽的眼睛笑成了两个好看的弧度：“醒过来了。睡了那么久，一定饿了。我做了烩饼。要不要起来吃？”
　　我做饭很难吃，可是……我很想一生做饭给你吃。

　　周骏忽然觉得，自己心中勾画的谎言，在清羽温暖的微笑里，显得苍白无力。
　　“我……跟人打架了。”周骏看着自己层层包裹的手，“但是……我没把她怎么地。”
　　清羽抱住周骏的头，轻轻亲亲他的脸：“我的阿骏就是这个样子，哥哥习惯啦！”
　　然后，自己又红着脸笑起来：“哥哥今天也和人打架了。被公司开除了。以后阿骏养着哥哥吧！”
　　我很愿意做音乐，可是……我更想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你。

　　“懒蛋！”周骏笑。
　　“我愿意！”清羽刮刮周骏的鼻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抱着一个大碗吃烩饼。烩饼里放了鸡肉，还挺好吃的。
　　小白坐在清羽脚边，喝汤吃鸡肉。这么小的猫这么能吃挺少见的。牙还没长全，咬的肉块上面一个牙印，一个牙印的。没滋味了就放弃，浪费的猫。
　　家里很安静，久违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