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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畅游地中海 ...

  •   天空碧蓝,万里无云。海洋的蓝色和天空的蓝色在海天相接处混为一种别样的蓝色,海鸟在白色的浪花上盘旋。细白的海滩上,有不少人躺着晒太阳,也有人在玩水。

      左诺一等车子挺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她赤脚站在微凉的石板上,眺望着海面。

      “霍勒斯,看那边的海,最远那边,那一团云像不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她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冲走过来的霍勒斯喊道。

      “如果泰坦尼克号遇到的这样一座冰山,就不会是一场悲剧了。”霍勒斯绕过车尾,手里拎着一双黑色的绳编凉鞋,“把鞋穿上。”

      他走到左诺身边。

      “没关系啦,脚踏实地的感觉很好。”左诺抓着霍勒斯的手,孩子气地摇头。

      “不然你可能踩到玻璃渣,或者狗屎。”霍勒斯笑着。

      “啊呀~居然从一个绅士嘴里吐出这个词。”左诺嘲讽地说,可她白净的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捉弄人的笑容。

      “应该只有你会这样嘲笑我。”霍勒斯曲腿蹲下来,把凉鞋放到左诺的脚边,抓住她的一只脚踝。

      “哎呀,霍勒斯,你干嘛呀?快起来,我自己会穿鞋。”左诺赶紧抓住霍勒斯的肩膀,左手抓着他的右手,要把他拉起来。仅凭她那点力气,不足以拉起打定主意不起来的霍勒斯。她一边说话,一边伸脚去穿鞋子,一边拉霍勒斯。

      霍勒斯抓起左诺的左手放在自己肩上,“乖乖的站稳,很快就好。”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抓住左诺抬起的那只脚,两只脚都穿好鞋子,扣好鞋带。霍勒斯审视着在黑色鞋子映衬下更为白皙的脚,左诺不自然地拱起脚背,扭了扭脚趾。

      “你快起来啦。”左诺捏了捏霍勒斯的肩膀。

      霍勒斯站起来,薄唇抿着,脸上带着愉悦而满足的笑,“你在害羞?”

      左诺本来已经脸色绯红了,从霍勒斯蹲下为她穿鞋,就有路过的人频频注目了,还有人小声惊呼:“这是在求婚吗?”她没有这方面的虚荣心,没有觉得引人注目是多么自豪的事情,她天性低调,此刻恨不能头发垂下来把她的脸遮个严严实实才好,没得让旁人看热闹的。再被霍勒斯细细地注视了,她的脸只会更红。听霍勒斯这么问,她咬牙切齿瞪着霍勒斯:“才没有。”

      霍勒斯低低地笑起来,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震荡而出,其中的愉悦实在难以掩盖。况且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他的乖女孩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一害羞就脸色绯红的样子他实在喜欢看。

      左诺咬着下嘴唇,她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敢笑,实在欠揍。她狠狠地瞪了霍勒斯一眼,转身就走了,“笑吧,一定要笑够了。”

      霍勒斯脸上笑容更甚,“你就是这样对一个给予你帮助的绅士的吗?”

      左诺头也不回,“去你的绅士。”

      坐船出海去地中海徜徉,不是头一次。左诺咚咚咚地先跑到码头上,码头上停满了各种游艇,负责管理霍勒斯游艇的小伙子已经先去游艇上检查船况了。那个小伙子并没有特别招待左诺,海格先生总是会带各种朋友出海玩,其中女性朋友居多,对于这个看上去瘦弱不堪的亚洲女孩,不知道她能得海格先生的欢心多久。左诺在码头上慢慢走着,来来回回,看天看海看沙滩,不时朝岸上望去,霍勒斯在岸上和人在说话。不知道又是什么工作,工作工作,什么工作都需要他这个大老板拍板吗?左诺来来回回地走着,后来干脆坐在地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既然他终究要过来,她只需要等在这里就好。

      霍勒斯一边和斯考特说话,一边拿眼睛盯着在码头上走来走去的左诺。她一直都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从不主动来问他工作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她活泼天真,对人又都抱有几分戒心。

      当霍勒斯走过去把坐在地上的左诺拉起来时,她偏着头问:“绅士都是让女士等的吗?”

      霍勒斯抓着左诺的手,“去他的绅士。”

      左诺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不许捡我的话。”

      霍勒斯笑了,屈指刮了刮左诺的鼻尖,把她揽入自己怀里,“你也是捡前人说过的话。”

      左诺握着霍勒斯的手,在自己唇边轻吻,漆黑的眼珠子盯着霍勒斯,“歪理。”

      从上游艇开始,霍勒斯和左诺俩人就十指紧扣,片刻不得分离。左诺坐在沙发上,她在用电脑看邮件,薇拉发信息说有新布置的作业发到她的邮箱。她忍不住要呼天喊地了,什么呀?好不容易出个海放松一下,偏偏还有新作业,这个新来的教授真的很难搞,新花样很多。她看了一下题目及要求,就迅速地关了电脑,反正她今天是不会做这个新作业了。丢开电脑,她发现霍勒斯已不在屋里,猜测他可能去了外面,她沿着楼梯上去,爬到游艇最上面,果然看到了霍勒斯的身影。

      “霍勒斯。”左诺几步跑过去,站在他的身边。

      “终于忙完了?我的乖女孩。”霍勒斯牵起左诺的手,把她拉入自己怀里,笑着问她。他金色的卷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黑色的太阳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那双眼里的蓝色波澜。

      “新教授布置了新作业。我才不忙。在你这个大忙人面前,我怎敢说自己忙?岂不是班门弄斧?”左诺伸出双手抱着霍勒斯的腰,笑意盈盈地仰面望着霍勒斯。

      “你的太阳镜呢?又跑到哪里去了?”霍勒斯伸手轻轻将左诺鬓边的几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根后,神情温柔至极。

      “它离家出走了。”左诺笑嘻嘻的说。

      海风吹动,海水拍打着掀起一朵一朵浪花。有几只不怕人的海鸟停在船头的栏杆上,用爪子和嘴梳理自己的羽毛。越往深海航行,遇到的船越少,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就剩下海浪声和鸟叫声。这一艘白色的游艇在深蓝的海面上徜徉,仿若漂浮着的一滴眼泪。

      左诺披了一件宽大的白纱,戴着宽檐帽和太阳镜,和霍勒斯在船头下棋。这次轮到国际象棋。霍勒斯棋艺高超,对左诺也不放水,左诺愈战愈勇,从最开始败得一塌糊涂到后来渐渐不会输得很难看,偶尔还有几个平局。霍勒斯总是笑着,看着左诺一步一步成长,他也会和她分享自己的经验。如何赢得棋局,不仅仅需要练习,也需要兴趣,如果有那么点天分,就不那么难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对手。左诺最开始会撇嘴:“霍勒斯,你让我一下会怎么样?”霍勒斯淡淡说:“你的棋艺不会有任何长进。”左诺很快抛开怨念,开开心心地一有空就去研究国际象棋,一见到霍勒斯就拖着他下棋。她还在学校里找会下象棋的同学下棋。熟识左诺的留学生们都说左诺对国际象棋着了魔。

      一局棋结束,左诺有些气闷:“啊呀!又输了。我能看三步,霍勒斯你就看到了六步,我想,也许我永远也赢不了你。”

      霍勒斯抓住左诺的手,笑问:“为什么一定要赢了我?”

      左诺歪着头,凝视着浩瀚海洋,想了片刻,“也许是我只认识你这么一个高手,所以想要感受一下赢了高手的成就感。”

      霍勒斯缓缓笑了,他的乖女孩啊。

      左诺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她抿着唇,看着霍勒斯,“既然围着国际象棋这么久了,我们试一试别的棋,例如中国的围棋和象棋。”

      “略有耳闻,说说看。”

      “围棋起源于四千多年前,在中国古时被称为“奕”,别名“乌鹭”,是一种策略性两人棋类游戏。使用方形格状棋盘和黑白二色圆形棋子,棋盘上纵横各十九条直线将棋盘分成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棋子在交叉点上走。双方交替行棋,落子后不能移动,以围地多者为胜。”左诺一边说一边想怎么翻译成法文,她说完盯着霍勒斯,也不知道他听明白没有。

      霍勒斯缓缓点头,忽又问:“乌鹭是什么?”

      “围棋子有黑白二色,黑子似乌鸦,白子如鹭鸶,故名乌鹭。”左诺想了想,觉得没有错误,“在古时候,棋子均为玉石所做,色泽莹润明亮,是只有贵族才可享有的娱乐活动。明朝一位诗人写了这么一首诗:鸡鸭乌鹭玉楸枰,群臣黑白竞输赢。烂柯岁月刀兵见,方圆世界泪皆凝。河洛千条待整治,吴图万里需修容。何必手谈国家事,忘忧坐隐到天明。”

      “你们中国人真有趣,下个棋也可以写出诗句来。”霍勒斯拉着左诺站到栏杆旁。

      “读书写字、吃饭喝茶,种菜打柴,都可成诗。”左诺深有同感。

      “那首诗描述的是什么样的场景?”霍勒斯的中文水平限于简短的会话,这种七言古诗也实在不是他一个法国人能完全理解的。左诺刚才念那首诗时直接念的中文,没有翻译成法语,一时之间手上也毫无资料可查,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信口就能将一首古诗翻译成法文。

      “说的是一群臣子在工作之余下棋的情景,可以忘记那些繁琐的工作。”左诺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那你会下围棋吗?还有象棋呢?”霍勒斯兴趣盎然地问。

      左诺下巴靠在霍勒斯的肩膀上,暗自吐吐舌头,惨了,感觉给自己挖了坑,还是两个。说自己不会吧,感觉好逊的样子。说自己会吧,就是撒谎,万一他让她教一下怎么办?

      霍勒斯拍拍左诺的背,“乖女孩今天晕船了?”

      左诺的下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我要去吃点东西,胃里空空的容易晕船。”她离开霍勒斯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去拿吃的了。

      霍勒斯看着左诺活力四射的样子,真担心她在甲板上摔一跤,“诺诺,慢一点,食物不会自己跑掉的。”

      左诺给自己选了块水果蛋糕,给霍勒斯选了块黑森林,一人一杯柠檬蜂蜜冰水。

      霍勒斯看着自己那块黑森林蛋糕,有些哭笑不得,自从知道他不分享食物起,左诺就不时来个恶作剧,比如把给他的肉松面包上的肉松全部拿掉,他的披萨上空空当当的,那些芝士、火腿、蔬菜颗全都不翼而飞。就像现在这块黑森林蛋糕上点缀的樱桃核巧克力棒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们存在过的浅浅痕迹。他看向左诺,左诺正在吃那块水果蛋糕,面上的水果已经被她消灭殆尽,她扬起脸回望着他,脸上露出毫不知情的得意洋洋的笑容,“有问题吗,霍勒斯?”

      霍勒斯摇摇头。左诺继续与她的蛋糕奋战,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这绝对不是说这位女士吃相不斯文,相反,她绝对是斯斯文文的,在咀嚼食物时是绝对不会说话的,双唇紧闭着,只有咬肌在工作,也不会把食物洒落到桌子上。没错,她吃东西快速而优雅。

      她吃完那块水果蛋糕,咬着嘴唇,望着海面,过了一会儿才端起自己那杯水,慢慢抿了一口。然后就支着下巴,看他吃东西。笑意盈盈的。这时,霍勒斯是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女孩对他炽热的爱意,这一切都被呈现在她的脸上和眼睛里,她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放出十万伏的电,随时可能将他击倒。霍勒斯尽管时常忍受旁人的注视,这并不代表他享受别人的瞩目,他实在讨厌那些无时无刻盯着他看的眼神,那些眼里有贪婪、羡慕、嫉妒、不愤、轻蔑,几乎饱含了人类所拥有的所有情绪,独独少了这种令他很是受用的炙热爱恋的目光。当然,这些年并不是没有美艳女人对他抛媚眼,大献殷勤,曾经他也沉迷一段时间,觉得好似可以在那些贪恋爱慕的目光中得到他想要的安定的感觉。各色美人在他身边流连辗转,为他的财富、权力、容貌、家世。独独眼前这个女子,年轻稚嫩,活力满满,热爱生活,无所畏惧。她看着他,眼里只有他。她对他的爱绝对超过她所表现出来的。她是一个表面平静内心丰富的姑娘。他用他洞彻一切的利眼,洞彻了她的爱,这令他着迷,甚至激动。

      “我打扰到你用餐了吗?”他的乖女孩礼貌的发问了。如果他点头,她会说:“那很好,我还是有影响力的。”如果他摇头,她会微笑着继续看着她。她不会按照别人的意志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即使这个别人是他。

      左诺看着不发一言继续吃那块黑森林的霍勒斯,太镇定了,每次看他这么镇定,她就忍不住去捣乱打破他的镇定。她应该猜到他的缄默,觉得没什么趣味,气鼓鼓地转开脸,看那些在天空中飞舞的海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遇到海豚?大白鲨和虎鲸呢?应该不会,那都是深海鱼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西边的直布罗陀海峡和东边的苏伊士运河,是地中海唯二的两个入海口。回望来时的方向,早已看不见海岸线和沙滩,甚至山脉。前后左右全是海洋,她忽然极为高兴,站起来,跑到船头,抓着栏杆,放声大喊起来,喊了几声,声音都很快被海风吹散。她哈哈大笑起来:“霍勒斯,四周全是海水,我置身于一片海洋啦。”她高兴的时候就背起诗来: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背诵到此处时,她觉得有些不称此情此景。停了下来,张开双臂,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这海风,这烈日,这空旷。她站在猎猎风中,白纱裹挟,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如果有一朵云飘到她的脚边,她就会随风而去一般。

      霍勒斯走到她的身后,揽住她的腰肢。

      “哈哈,痒。”左诺连忙抓住霍勒斯的手,想要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他握住她的手,双手也没有松开。他说:“你就像那飘然欲去的白衣天使,我的乖女孩,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你的心里。”左诺转过来,从眼镜上方的空隙看霍勒斯,她站在栏杆上,正好和他平视。她正好可以看见霍勒斯眼镜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蔚蓝的眼睛,不曾移动。她凑上去轻轻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对视的时间就几分钟,霍勒斯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个姑娘看出了他内心的那点不坚定。却得到了意外的一吻。她从不在公众场合奉上她的吻,她似是格外害羞。难得佳人主动,浅吻怎可满足。他一手紧紧揽着她纤瘦的腰肢,一手轻握她的后颈,深深吻住。左诺先是惊慌了一下,差点踩滑从栏杆上掉下来。幸好霍勒斯紧紧的抱住了她,她紧紧抱住他的腰,才避免了踩空。

      霍勒斯笑了,不知是不是对她的下意识举动感到满意。耳鬓厮磨之际,却有人出现打扰。

      不知何时另一艘游艇靠近了,船舱外有男男女女好几人。有个人站在船头的人在挥手。

      “我就说肯定能遇到熟人吧。瞧瞧,可不是霍勒斯.海格?”来人穿着印花短裤,上身着白色背心。正是多日不见的丹尼尔。

      左诺脸埋在霍勒斯的肩窝处,你说在这空茫茫的海上,她难得撒回野,还被人看个正着。她有些郁闷。趴在霍勒斯怀里,不想起来见那些人。

      霍勒斯轻声在她耳畔说:“害羞了?要不要我先抱你回船舱?”

      左诺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听到霍勒斯的轻笑声,她更加郁闷了,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大驾光临。她从霍勒斯怀里抬起头,还是紧紧挨着霍勒斯的手臂站着。

      “原来真的是霍勒斯。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子借了你的游艇出来撒欢呢。”一个穿着度假风印花长裙的女子接过了话头,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左诺看着对面船头站着那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丹尼尔,咬了咬牙齿,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毒蛇出现了?

      霍勒斯淡淡地和那些人打了招呼,并没有要邀请对方人员来船上看看的想法。

      “真是了不得,以前要是请海格出海,那可是难比登天呢。大伙儿都说,是绝对不可能在海上遇到海格的。”另一个棕色短发女子笑嘻嘻的说。

      左诺不喜欢她说话时的嘲讽语气。她捏着霍勒斯的手,摇了摇,拿眼睛看着他。可是霍勒斯回给了她一个笑容。有这个笑容足矣,她顿时忍不住眉开眼笑。

      “嘿,左诺,你也在这儿呢。怎样?喜欢地中海吗?”丹尼尔说。

      “你好呀,丹尼尔,很喜欢。”左诺握着霍勒斯的手,很是愉悦。

      丹尼尔将对面船上两人的亲昵看在眼里,他白净的脸上露出轻浮又享受的笑容,隐藏在墨镜后面的棕褐色眼睛里却闪过冷芒。

      左诺偏着头,她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丹尼尔。这个男人更像一个地道的法国男人,深棕色的头发,脸庞瘦削,鼻梁高挺,眼睛细长明亮,一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他总是会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就好像一个睥睨众生的神。与他有过的几次会面,他都好像在想方设法地捉弄她,尽管她知道她没有恶意。但并不代表她接受这种没有恶意的捉弄。她冷冷淡淡的,心里很后悔鲁莽地救下他,其实他并不需要她的搭救,这一切都好像是她的自作多情。她讨厌自己的自以为是。看到他脸上又露出那种令她反感的轻浮笑容,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偏偏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她转过脸去看霍勒斯,抿唇笑着。

      “笑什么?”霍勒斯也看她。

      “看着你就很是欢喜。”左诺盯着他蓝色的眼睛,慢慢说。

      “什么?”霍勒斯对中文一窍不通,“明明知道我听不懂中文。”

      “你好帅。”左诺面不改色地撒谎。

      霍勒斯低头吻住她,旁若无人,笑容熠熠生辉。

      丹尼尔招招手,他们的船慢慢开出去。身边的人和他说话,他应了几句,眼睛却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他俊美的脸上有些阴翳。

      “怎么?丹尼尔这是受刺激了?这船上美人众多,环肥燕瘦,难道就没有你看得上的?”一个穿着休闲度假服饰的高瘦男子过来拍拍丹尼尔的肩膀。

      “还有多久靠岸?”丹尼尔问。

      “你这次不会又要先走吧?”

      “我先去睡一觉。”丹尼尔拍拍那人的背,往船舱去了。高瘦男子摇摇头,搞不懂丹尼尔在想什么,丹尼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出了名的放纵不羁,出了名的神出鬼没,出了名的浪子。他以前不定时来尼斯,最近么来得很频繁,来了呆的时间也长点。有人曾笑问丹尼尔是不是打算定居尼斯,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半点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畅游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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