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圈青梅》俗人饮水

9、第 9 章

　　开学了，一切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沈九九很高兴，她每隔几天都能在陈言书包里翻到扎有粉色蝴蝶结的饼干，捆成爱心形状的棒棒糖，一放进嘴里就会冒出很多泡泡的彩虹棉花。
　　沈九九嘴里含着糖，口齿不清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些零食？”
　　陈言皱着眉，“你少吃点糖。”
　　沈九九由于吃了太多糖，嘴里已经有了两颗蛀牙。
　　“你不爱吃零食呀。”沈九九歪起了脑袋。
　　陈言不动声色，“别人要送给我，推辞又推不掉。”
　　沈九九想，扔了也是浪费，于是陈言就给自己吃。管他呢？只要自己有东西吃就行。
　　沈九九眯着眼笑，“希望你能多有些送给你食物的零食。”
　　陈言敲了她的脑袋，“还吃？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沈九九说，“上次称体重才80斤。”
　　陈言笑，“合格体重你还很高兴？”
　　沈九九认认真真地说，“我比上次还轻了3斤。”
　　陈言，“……”

　　陈言上了初中，沈九九上了五年级。
　　小学部和初中部是连锁设施，都在一个校园里，陈言相当于只是从一栋楼搬到另一栋楼，两人依旧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夕阳西下，放学时，路过足球场，几个男孩在踢足球。
　　沈九九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班上的那个‘地中海’，上课时竟然罚我站，还用长长的戒尺打我的手。你知道那戒尺多长吗？那么粗，那么长。”沈九九伸出手比划着。
　　陈言问，“你又犯什么错了？”
　　沈九九不服气道，“我就是和同学说，那个地中海迟早变成太平洋，谁知他就听到了。”
　　“地中海”是沈九九班上新调来的数学老师，年纪不大，约三十来岁，却早早秃了顶。阳光一照，油腻发亮。
　　“谁知他那么狠，用戒尺打我。你看……”沈九九张开了右手。
　　余晖笼罩下的右手柔柔的，又白又嫩，只是上面两道红印却有些触目惊心。
　　沈九九有些气不平，“他自己把棍打断了，还来怪我。”
　　陈言叫，“九九小心。”
　　一瞬间，沈九九看到远方一颗像地中海一般的足球，以加速度递增的速度从地面驰骋而来，沈九九笑了笑，眼中放出光芒，就像饿了几天的狼看到鲜肉？？？
　　于是，陈言看到，那颗足球，以优美的抛物线弧度，准确地投入了射门。
　　陈言无语，他怎么忘了，沈九九小时候学过足球。
　　一个男孩跑过来，额头上还滴着汗。沈九九看了他一眼，就惊喜地叫出声，“足球小子！”
　　足球小子是沈九九小时候看的一部动画片，眼前的这个男生，就像那部动画片的男主角。
　　“足球小子”抓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有人叫我‘足球小子’。”
　　他看了看沈九九的脚，问，“你没事吧？刚刚是我没瞄准。”
　　沈九九笑了笑，做出一个射门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肩，“你看我有事吗？”
　　足球小子愣了愣，试探地问，“沈九九？”
　　沈九九惊讶，“你认识我？”
　　那足球小子立即弓腰作拱手状，“小的张扬，不，胖墩拜见侠女大人。”
　　沈九九想了半天，陈言在一旁冷冷道，“张乐乐，木马，胖墩。”
　　沈九九就想了起来，她惊叫道，“原来是你。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那足球小子又摸了摸头，“我在外地上学，这次回来就踢一踢足球。”

　　回去的路上，沈九九一直在想，小时候的胖墩眨眼变成了又高又瘦的小男孩，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胖？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直坚持踢足球？
　　沈九九点点头，嗯，一定是这样。
　　看在陈言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
　　沈九九问，“陈言，你走这么快嘎嘣什么？”
　　沈九九本来想说的是“干什么”，一急就说成了“嘎嘣什么”。
　　陈言回头，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你腿短。”
　　沈九九有些郁闷，明明小时候她比陈言还要高，不知怎么的，现在陈言比她高出一大截，她要和他说话还要抬头仰视着他。
　　沈九九想，肯定是没有坚持踢足球的原因。
　　沈九九说，“陈言，你走慢一点。”
　　于是沈九九小跑着追上陈言的脚步。

　　路过一个漂亮的女生，长发飘飘，脸蛋尖尖，她指着沈九九手中的棒棒糖，愤怒地问陈言，“你把我送你的糖给她吃？”
　　陈言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我说不要，你非要送。”
　　那女生上上下下地打量沈九九，“她头发乱糟糟的，又胖又丑，你把糖给她吃？”
　　沈九九不乐意了，虽然我头发有点乱，又胖又不好看，哪需要你来说？
　　她上下打量着那女生，“头发那么长，又不是贞子托生；下巴那么尖，是要戳死人吗？”
　　那女生手颤了颤，被气得说不出话。
　　“你看什么看？眼珠子那么大，小心掉出来。”
　　那女生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沈九九看着那女孩的背影，有些后悔，她小声问陈言，“我是不是把话说狠了？”
　　陈言反倒笑了笑，“没想到你的嘴巴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