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圈青梅》俗人饮水

6、第六章

　　九龙帮被迫解散，沈九九苦恼，可也没有办法，把皮肤搓破了，胳膊上的大虫也洗不干净。
　　于是陈言又每天来敲沈九九家的门，沈九九赖着不起。
　　两人放学回家，路过一棵大树，枝繁叶茂，上面结了很多绿油油的小果子，沈九九抬头看了半天。
　　陈言在旁边说，“这果子不能吃。”
　　沈九九很疑惑，“这果子有毒吗？”
　　陈言皱眉，“这是观赏性植物，不能吃。”
　　沈九九点头。陈言是本活的百科全书，他说不能吃就是真的不能吃。
　　有以前九龙帮的同学经过，和沈九九打招呼，“帮主。”
　　沈九九拱手，“不敢当不敢当，我不做帮主很多年。”
　　沈九九看着这棵树，挪不动脚步。
　　陈言说，“这果子真的不能吃。”
　　沈九九笑了笑，“我不吃，我摘几个玩玩。”
　　沈九九利落地爬上那棵树，树叶普索索地掉下来。沈九九摘了几个果子，扔给陈言，陈言在下面接着。
　　陈言说，“你快点，等会有人来了。”
　　沈九九心里想，陈言真胆小。

　　第二天，沈九九又看到了这棵树，脚步停了下来。
　　陈言说，“这果子没什么好玩的。”
　　沈九九绕着这棵树转了几圈，又伸出手晃了晃，树没动，沈九九满意地笑了。
　　她对陈言说，“今日我们就在这棵树下结拜为异姓姐弟。”
　　陈言瞪了她一眼。
　　沈九九立刻改口，“结拜为异姓兄妹。”
　　陈言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沈九九说，“结拜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小孩子不能喝酒，我就带了两瓶小洋人。当着这棵大树，我们结拜，天地为鉴。”
　　陈言扭头便走。
　　沈九九追了上去，“我还没说完呢，天地为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言终于说，“沈九九，你脑袋里每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沈九九回到家，发现家中的武侠漫画都被没收了，沈九九她妈皮笑肉不笑，“好好学习，不准看漫画。”
　　沈九九想，陈言真小气，不结拜就不结拜，何必让爸妈没收自己的漫画书。
　　以后两人上学，陈言就特地避开了那条路。
　　他们长大的某一天，那棵树就被伐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后来，枝干也被混泥土掩埋，只有滑溜溜的马路。

　　很快，学校放了暑假。沈九九很高兴，不用每天早起上课，也不用做作业，可以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看漫画书就看漫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沈九九爸妈一般是下午六点下班，沈九九就看电视看到五点五十五，然后关掉电视，跑回房间，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假装写作业。
　　沈九九她爸很高兴，“九九长大了，知道学习了。”
　　沈九九甜甜地笑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沈九九她妈不信，去摸电视，一摸，滚烫！
　　于是沈九九被爸妈勒令一天只能看两个小时。
　　沈九九爸妈一走，沈九九就打开了电视，哼哧哼哧地搬来了风扇，对着电视后座吹。
　　爸妈回来时，沈九九正捧着一本作文书，认认真真地看着。
　　她妈不信，去摸电视，竟然是凉的！
　　她爸在一旁笑着说，“我就说九九长大了吧。”
　　等到她爸去交电费的时候，傻了眼，怎么会用了那么多电！
　　于是沈九九看不成电视了。

　　爸妈一走，沈九九就去敲陈言家的门，盘腿坐在沙发上就看起了电视。
　　沈九九问陈言，家中还有零食吗？
　　陈言说，在沙发下面的储物柜里。
　　于是沈九九就一袋撕开一袋，吮着手指问，“还有别的吗？”
　　陈言皱眉，“你都吃完了？”
　　沈九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陈言不爱吃零食，陈言妈妈买了这么多零食，就是等着沈九九来吃的。
　　陈言从房间中找出一盒饼干，递给沈九九，“那你吃这个吧。”
　　沈九九一看上面扎着精致的粉色蝴蝶结，愣了一下。
　　陈言说，“不是还要零食吗？这是饼干。”
　　沈九九愣愣地点了点头，拆开蝴蝶结就吃起了饼干。
　　沈九九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5：50。
　　沈九九从容地往嘴里塞下了最后一块饼干，耷拉着小熊拖鞋，回了家。
　　看到爸妈回来，沈九九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真的没看电视。”
　　她妈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陈言他爸去交电费的时候，有点疑惑，这个月怎么用了这么多度电。
　　陈言说，“我每天都看电视。”
　　他妈问，“你不是不爱看电视吗？”
　　陈言脸有点红，“我最近一直在追一部侦探剧。”
　　他妈点了点头，叮嘱道，“少看点电视，对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