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圈青梅》俗人饮水

4、第四章

　　沈九九看着陈言的黑色自行车，眼馋，也想学。
　　陈言看了看沈九九的小胖短腿，跑回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之前卸掉的两个安全轮，埋头半天又给装了上去。
　　沈九九哼哧哼哧地绕着院子骑了半天，也想要把轮子卸掉。
　　陈言在树下拼装着玩具模型，“别把那两个轮子卸掉，你会摔倒的。”
　　沈九九顿时很感动，暖心地说，“没事，我肉多，不怕摔。”
　　陈言犹豫了半天，“我怕你把我的自行车摔坏。”
　　沈九九执意要卸轮子，陈言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把轮子扔在了一边，只好跟在她的后面，扶着车座，小心翼翼地怕她摔下来。
　　陈言妈妈从窗户中探出头来，欣慰地笑，“言言真是个好哥哥。”

　　沈九九五岁的时候，她妈琢磨着送她去学门技艺。她爸她妈商量了半天。
　　“要不送九九去学钢琴？”她爸说。她爸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文静乖巧的女儿，钢琴应该能改变她的气质。
　　“你可拉倒吧。”她妈瞪了她爸一眼，“九九那性子能老老实实坐在钢琴前？不把人家钢琴拆了就不错了。”
　　“那……送九九去学跳舞？”
　　沈九九被父母拉到了舞蹈老师的面前，舞蹈老师左右打量着沈九九，捏了捏她的筋骨，沈九九的肉颤了颤。舞蹈老师摇了摇头。
　　沈九九爸妈沮丧地把沈九九带回家，沈九九倒是无所谓，搬着小板凳跑到陈言家看起了电视。
　　那一段时间，男孩子们都喜欢看足球小子，沈九九虽然是个女孩子，可也不例外。
　　于是沈九九就去学起了足球。
　　足球教练让沈九九绕着操场跑两圈，沈九九脸不红气不喘地跑完了，足球教练很欣赏沈九九，当场就收下了她。
　　那段时间，陈言每天都看到，肉乎乎的沈九九，穿着宽大的运动服，抱着比她头大很多的足球，在院子中奔跑。
　　沈九九看到陈言，高兴得把足球踢向他，于是陈言就被踢倒在地。
　　陈言的身体很弱，加上皮肤白嫩，就像个瓷娃娃一样，成绩又好，左邻右舍都喜欢他。
　　沈九九爸妈夸赞陈言，让沈九九向陈言学习。沈九九一点也没不高兴，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笑着，夸赞陈言就是夸赞她沈九九，天天被人夸，多好的一件事。

　　转眼，沈九九就上了小学。
　　小学离家很近，拐个弯走几步就到了。沈九九她爸送了几次后，就放下了心，让沈九九自己一个人去上学。
　　沈九九就去找陈言。
　　沈九九上一年级，陈言上三年级。
　　陈言每天早上都会来敲沈九九的门，沈九九起得晚，胡乱灌了两口牛奶，抓着面包片就出了门。于是陈言每天都会提前10分钟来敲沈九九的门，然后回到自己的家，慢悠悠地吃早饭。
　　到学校后，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沈九九的班在一楼，陈言在三楼。
　　沈九九放学会等陈言，两人一起背着书包回家。
　　沈九九的书包很大，除了上课的那些书，书包里还装了薯片干果哇哈哈之类的，鼓鼓囊囊的。一到下课，沈九九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请大家吃。

　　学校发了很多新书，沈九九抱着比她人还高的书，颤颤巍巍地等陈言。
　　路过的人都觉得，呀，这小姑娘，好辛苦。
　　陈言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九九抱树快跌倒的样子。
　　陈言想要替沈九九抱书，沈九九说，“书太重了，你抱不动，帮我背书包吧。”
　　陈言接过了沈九九的书包，迟迟没往身上背。沈九九的书包是粉红色，上面还有大大的宽松的蝴蝶结，陈言不好意思背着。
　　沈九九上了小学后，不知怎么的，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孩子，穿起了小裙子，背起了粉书包，说话都柔声细气的，把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藏到哪儿去了。
　　沈九九说，“快走吧，阿姨见我们不回去会着急的。”
　　陈言背上背着自己军绿色的书包，手上拎着有大大蝴蝶结的粉色书包，别别扭扭地回了家。
　　沈九九买了包书皮的花纸，拿小刀小心翼翼地裁开，比划着包了一本书。不知怎的，那书看上去歪歪扭扭的，极不好看。沈九九又拿剪刀剪，来来回回包了几次，花纸皱巴巴的，沈九九还是不满意。
　　她看到陈言的书，裹着书皮，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桌上，很好看，就让陈言帮她包书皮。
　　陈言头也不抬，“我要写数学作业。”
　　沈九九将新书全摞在他面前，“没事，你写完作业再帮我包。”
　　沈九九就坐在陈言的旁边，捧着一本漫画书，老老实实地看了起来。
　　沈九九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看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新书，满意地收了起来。
　　陈言很嫌弃，“沈九九，你又把口水滴在我床上了。”
　　沈九九笑眯眯地对他说，“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