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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声东击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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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白警官吗?居然能在这碰见你!”一连串高跟鞋踏着瓷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者一头飘逸的金发,身材傲人,戴着一副黑口罩。
白崇礼眯眼,周身空气又降了几分:“你谁啊?”
司念念觑他一眼,白崇礼生气的样子怪吓人的。不过,也难怪他生气,好不容易伪装成功甩开跟踪者,又被这女人一嗓子喊回来,能不生气么?她现在都快气炸了。
女人妩媚一笑,撩起耳后的长发正要开口,却听司念念幽幽地开口:“徐沉莺,洲际酒店受伤的那位。”她斟酌一番,还是决定给徐沉莺留点面子,没提醒白崇礼就是她抱他脚踝的事。
“哦。”白崇礼应一声,就急着拉司念念离开。
可偏偏徐沉莺挡在路口,她睨了一眼司念念,迎到白崇礼面前:“白警官,自从上次酒会过后,我去过警局表示感谢但没能亲眼见到你,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能否一起吃个饭?”
白崇礼剑眉紧拧:“救你的不是我,是李助理打电话叫的120。”
“可是是你嘱咐李助理这么做的啊,我都看见了,做好事你怎么能否认呢?”徐沉莺跺跺脚:“白警官~”
“我没空。”
白崇礼冷脸错步侧身让开她,却又被她拦下:“那,把电话或者微信留给我好不好?改天你有空我再请你。”
“不好。”司念念把白崇礼拽到身后,瞪她。
“司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和白警官说话呢,这里没你说话份。”徐沉莺双臂抱胸,用眼角不屑地斜斜瞥她一眼。
“我男朋友的电话和微信也没有给你的份!”司念念冷哼,翻个白眼,颇有“正牌”的气魄。
不管徐沉莺相不相信,司念念拉着白崇礼就迈步向外走。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
掌心被轻轻捏了捏,司念念撇撇嘴:“我是在帮你,那女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白崇礼落后一步,在司念念身后,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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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单甲大悦城,却反过来是白崇礼一路牵着司念念。
白崇礼腿长,脚程快,司念念一路紧紧跟着,却还总是差半步。白崇礼稍微放慢脚步,她才勉强跟上,可环顾四周,满眼陌生街道:“这条不是回家的路啊。”
“先解决掉后面的尾巴再回去。”白崇礼沉着脸。
“啊?他们一共几个人啊?”到现在她都还没看清是谁在跟踪他们,如果五个人以上就麻烦了。
“三个,目测应该是尚存理智听从派遣的魔化妖。”
魔化妖?跟踪他们是为了抢回黑鳞蛇吗?可是,她有些理不清这些魔化妖头目的脑回路,不趁着他们不在去抢宠物医院,反倒跟踪起他们来?难道,这些魔化妖其实是声东击西?
司念念正要开口,被白崇礼拉进一个死胡同里,挡在身后:“我一会儿可能会顾及不到你,你自己小心些。”
话音刚落,他们刚进来的胡同口就走来三道黑影。它们黑色西装延展成袍子,面孔渐渐模糊隐藏在兜帽里。
白崇礼从后腰抽出武器,左手持弩,右手拿枪:“这么快就跟来了?很好。”
可就在眨眼前,魔化妖已瞬移到白崇礼身侧,白崇礼迅速反应,左臂一挡抗住魔化妖的劈头一击,顺势化力,左臂绕环,紧握弓弩刺向兜帽。
却只差一点,右臂迎来的攻击已顾及不到左臂的进攻,紧接着,他抬脚飞踹,堪堪将第三只魔化妖踹出两米。
司念念在一旁看得着急,人类本就肉体凡胎受限颇多,白崇礼前几天刚受过伤,再加上三只魔化妖齐齐攻击,他此刻显然有些吃不消。可在狭窄的胡同里她就算加入,却反而容易成为他的累赘。
想到这,素手一抬唤出骨笛。悦耳的笛音再次奏响,不过这一次却比先前高亢和急切许多,仿佛战鼓声中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奔腾。源源不断的士气送入战场。
笛音一出,白崇礼顿觉魔化妖的动作忽然慢下来,他的格挡能力不仅不变,更有了进攻的空隙。弓弩和手枪齐齐射击,三只魔化妖就一一倒地。
站在地上的黑袍中间,他微微喘息回头一笑。
对上他一双清亮的凤眸,司念念放下骨笛,笑得桃花眼弯弯,三步并作两步欢快地走到白崇礼身侧打量他:“受伤了没?旧伤有什么感觉?”
“没事,旧伤的伤口也没裂开。”他摇摇头。
司念念松口气,看着满地干瘪的黑袍子:“怎么不留个活口?”
“这几只可能只是想要拖住我们。”他踹了一脚袍子,似乎有什么东西骨碌碌地在里面滚动:“医院那边阿笙没问题吧?”
“没问题,铃铛一响阿笙就会关上,罩着医院的结界是我设的,程规也加固过。”司念念弯腰,好奇地向那个滚动的东西伸手:“这是什么啊?”
白崇礼及时握住她的皓腕:“别碰,”他又踹了一脚,那东西从袍子里滚出来,是根带着浓黑色血迹的骨头:“除了黑鳞蛇,也有可能是其他狗妖、猫妖或者其他妖怪吸食魔气变化而来。这只生前应是大型犬吧,魔气已经渗透到血液里了。”
他们回到宠物医院时,大门果然才将将开启。阿笙刚好站在门口,连忙迎上前诉苦:“主人你可算回来了!你们走后才半个小时,铃铛就一直响,吓得我赶紧把大门关上。连隔壁老太太来敲门我都没干开!”
一道橘色抛物线从空中跃来,司念念精准熟练地接住,轻抚花狸后颈上的软毛:“隔壁老太太?”据她所知那老太太是个普通人类,腿脚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门。
“可能是她嫌铃铛声太吵,问我咱家的风铃是不是坏了,没风也响。”阿笙颓丧地说。
“那你是怎么和她解释的?”司念念饶有兴味地问。
“我就只能应她可能是坏了,改天找人来修。”
司念念点点头,默默想着,看来也得想办法在邻居家的门施上消音咒。
晚饭过后,司念念领着白崇礼来到诊室。一本正经地披上白大褂,查看病历记录。
“我没事,真的。伤口在慢慢长好,下午打斗的时候也没裂开……”
司念念凉凉的一眼,打断他尚未说完的话:“把衣服脱了。”
“……好吧。”白崇礼无奈地脱掉上衣。
司念念为他拆开一层层绷带:“不管出没出下午那事,我本来也是要查看你的伤口为你换药的,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就像你,”她抬眸,对上他温柔看过来的凤眼:“不管是仙、良妖还是平民百姓,都划分在你值得为他们拼命的保护范围之内。”
“这是我的工作,”白崇礼自嘲地轻笑一声:“小时候,我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当上特警。”
绷带卸下,狰狞的伤口展露在眼前,一条条黑褐色坚硬的结痂像蜈蚣一般趴在他的胸口上。司念念细细检查一番确认伤势正见好转:“好得很快,我估计再过两天结痂就差不多开始掉了,这期间千万要注意别挣裂。”
“谨遵医嘱。”白崇礼郑重点头。
司念念重新为他上药,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就顺便问起来:“我听说,你曾经救过程规?”
白崇礼一怔,温言说:“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我被选进异界警卫部。”
司念念瞧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我刚上高中,因为天要下雨就想抄小路回家。途中路过一株老槐树上绑着一个人。”
“是程规?”司念念眼眸一转。
“对,”白崇礼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开始我没发现,急着赶回家,走到树下才听到树冠里发出的呜呜声。我当时想着鸟不会这么叫,别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奇爬上去,扒开枝叶,才发现程规。”
“你帮他松绑的?”
“……没错。”
“能绑我们神仙的绳子是捆仙锁啊,你居然能解开捆仙锁?”司念念讶异不已,居然有凡人能解开捆仙锁?
白崇礼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解正常绳子一样解开了。直到现在也都能解开这类绳子。”
“会是谁绑的程规呢?居然这么大胆!”司念念涂完药,为防止衣物的布料蹭到药和结痂上,又重新用绷带为他包扎。
“你也知道,帝都坐落于龙脉,灵气旺盛,引各路妖魔争抢。”白崇礼自己也抬手帮忙。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天界审查员不止平衡天界与人界的关系,还要对妖魔两界监督,他们当然不愿意被天界审查员整天看着了。这么一想,程规不容易啊。”司念念不由得感慨,天界的公务员好像都这样,苦哈哈的。
温热的指尖无意间划过裸.露的皮肤,掀起一阵酥麻,白崇礼猛地握住司念念的手,四目相对,似有暗流浮动。司念念心里似遭一记重击,她迅速抽手,低头,将剩下的纱布扔给他:“你自己弄吧。”
她急匆匆地跑出诊室,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许是早就猜到只要黑鳞蛇在医院一天,晚上的不会消停。
当众人进入沉沉的梦想时,深夜的静谧再次被清脆的铃铛声打破。
这次,司念念衣着整齐地走出房门,眸光微凛,旋身飞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