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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会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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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念暗暗惊诧,这声音!
她抬头,果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狭长凤眸:“白警官?”
顾不得被撞得生疼的身体,她急忙扶着白崇礼的手臂站直,上下打量他——
几日不见他看上去瘦了些,一身黑西装更趁得整个人利落英挺,五官愈加深刻,清亮的眸子里同样闪过意外之色。
“司小姐?”他双手扶着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皮肤尽收眼底,柔粉色薄纱轻柔地裹着,纤细的腰肢以下,长裙蓬松展开,似朵半开的睡莲。
收起眸中闪过的惊艳,他又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跑得太快,撞疼你没?”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在这?”见他右耳上戴着无线耳机,司念念暗喜:“你可以正常执行任务了?”
“警局那边休假,”白崇礼面色一滞:“我……出来接个私活。”
“是我害了你。”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憋了两天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嗯?”白崇礼怔了片刻才明白司念念的意思,他揉了揉司念念的脑顶:“这事与你无关,别放心上。”
“你在这是……做安保?”早就听说异界警卫部的特警各个全能,秦少西把白崇礼请来算他有眼光。
“唔,差不多吧,”白崇礼摸摸鼻子,松开握着司念念的手,若有所思地问:“秦总邀请你来的?”
“嗯,他一定要请我来这,但是请来了却又不露面,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说起来司念念仍然一头雾水,她以为扶她的人会是秦总,或是秦总身边的人,没想到却是白崇礼。
白崇礼则面色一沉,低声问:“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
这点司念念倒是从来没想过,与秦少西和她都有关联的人就只有凤微燕,而以她对凤微燕的了解,凤微燕不可能告诉秦少西。可是如果秦少西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么对于他来说,她又有哪些吸引力和价值呢?
司念念斟酌着:“他……应该不知道。”
无意间,瞥见白崇礼短短地吁一口气,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听不远处一个女人厉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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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沉莺在凤微燕和司念念那桌吃瘪后,就有些闷闷不乐。经纪人想方设法劝她好一会儿,她才提起些精神。
于是,又摇着半杯红酒扭到一桌富商身边,她挑了个看着还算顺眼的男人,径直过去打声招呼,便熟练地柔弱无骨般坐在男人腿上。
一桌男人顿时轰然大笑,肆无忌惮的暧昧目光若如实质地想她摸来,徐沉莺心里一阵恶心,不过她不会表现出来,今晚她拿捏得很好,仍然甜甜地陪着笑。
就是靠着这样的金主,她才坐稳一部又一部剧的女主位置。
余光中瞥见凤微燕正站在一位知名编剧旁边,低眉垂眸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徐沉莺心中冷哼,这个时候不来傍金主,反倒去找编剧讨教,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难怪演了多部戏还是女配。
一只冰冷的手悄然钻入裙底,她立刻打了个激灵,视线扫了一圈,桌上的其他男人不止何时已经散去,只剩下正倚靠着的这位。
她面色潮红,喟叹出声,幸好自己有眼光,选的这位还算年轻,虽然长得一般,但和上次年过半百的老头相比,不亏。
手掌上移,冰冷的指腹缓缓摩挲光滑的腰线,清晰的触感传入大脑刺激她的神经。紧接着,裸.露在外的肩膀被狠狠地吮.吸,她再次打了个寒噤。
“这个人怎么哪哪都冰冷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她只来得及像溺水的人一般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正当她感到整个人仿佛即将爬上巅峰,一条湿漉漉的东西绕过她的锁骨,爬向光洁的脊背,麻木的神经尚未有所反应,肩膀倏地像被针扎一般疼。
“嗯!”
她气息不稳地轻吟一声,双眸半眯,一条长长的蛇信子在眼前晃过,像一道红光迅速收回男人嘴里。
意识回笼,血腥气闯入鼻息,她蓦地撑大双眼,一把推开身下的男人——
“妖、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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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司念念和白崇礼扒开围观人群时,徐沉莺已满脸惊恐,衣着凌乱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即便身穿便衣,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特警的威严气势。
徐沉莺回神,泪眼盈眶扑向白崇礼的裤腿,白崇礼本能向后一撤,她扑了个空,趴在地上眼泪簌簌落下:“那个人,那个人他长着蛇信子,还咬了我一口!呜呜呜!”
白崇礼剑眉紧蹙:“他人呢?”
“那边,往中央花园去了。”徐沉莺抽泣。
通向花园的路被人群让出来,司念念抬脚就向外走:“不能让他逃了!”
她以为白崇礼很快就跟上,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呼:“帅哥,你别走,我好怕,留下来保护我!”
司念念错愕地回头,发现徐沉莺终于紧紧抱住白崇礼的裤腿瑟瑟发抖,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我见犹怜。
白崇礼试着把腿抽出来,却被她死死地扯着不撒手。他深吸一口气,沉着脸:“小姐,请你放手,这里的保安会保护你。”
“我一看就知道你不一般,你看我都被吓成这样你一点都不心疼的吗?难道,我为自己寻求一点点安全感都不可以吗?”她低声喃喃,泪眼婆娑,长发散乱垂地,左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
如蚊蝇般窸窸窣窣的低声议论钻入耳中,多半是在指责白崇礼。
白崇礼下意识摸向后腰,冷厉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半空中的手顿了顿勉强放下。他眸色微凛,低头对徐沉莺说:“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妨碍执行公务的,处以三年一下有期徒刑。我现在再警告你一次,放手!”
话音掷地有声,徐沉莺仰头看着他后腰上被衣服覆盖的凸起物,怯怯地松开手。
摆脱束缚,白崇礼抬手敲敲右耳中的耳机,简短而有力:“三里洲际酒店,慈善晚宴疑似有妖魔混入。”
说完,白崇礼就立刻迈开长腿向中央花园跑去,李助理匆忙赶来险些与他撞个正脸,他侧身躲过,只留下一句:“快叫救护车!”便步履矫健地冲去花园。
三里洲际酒店的中央花园并不在室外,而是由特制玻璃罩着,恒温恒湿还接收阳光,相当于一个大暖房。里面种了许多名花贵草供宾客观赏。
白崇礼和司念念赶到时已一片狼藉,御衣黄和洛阳红花瓣被纷纷打落,花枝折断东倒西歪,红豆杉的枝叶更被碾成泥,两名保安倒在地上紧闭双眼不知生死。
颓败的花园中央,黑衣人毫不掩饰地站起身,渐渐转身面向他们。斗篷式的曳地黑袍子包裹住手脚,兜帽掩去面容,与司念念在裕泉胡同里看到的一般无二!
一道疾风在身旁刮过,白崇礼豹子般冲去留下眼前残影。
“小心!”司念念也正要抬腿跑去帮忙,却“嘶啦”一声,残枝划破裙摆,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秀眉微蹙,长裙摆实在行动不便,就算过去也怕是帮倒忙。两声qiang响震耳,司念念抬眸,瞳孔缩紧,黑袍有形更似无形,竟如烟似雾般缠裹住白崇礼。
司念念忙素手虚握唤出骨笛,唇边徐徐送气,十指在七孔上跳跃,笛音时缓时急,千回百转。
它行踪暴露,异界警卫部的大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对它来说此刻耽误之急就是在部队赶到前摆脱他们两个冲破花园棚顶逃跑。
而她偏不让它如意!
指尖加速,笛音似大雨转雷暴,彷如惊涛骇浪遇电闪雷鸣,天地为之变色。
黑袍承受不住,忽的松开白崇礼,像一把脱手的长矛飞刺向司念念。
司念念本能地紧闭双眼向后退一步。
大片阴影覆盖头顶,一颗心倏地提到嗓子眼,气息被打乱,笛声戛然而止。
嘭——
又一声枪响!
这次枪声穿透鼓膜,仿佛近在耳边。
她睁眼,视野里,笔挺的脊背如墙一般把她保护在身后,结实的手臂高举,手里的枪口还冒着缕缕硝烟,枪口正对着的,是一张失去黑袍兜帽掩饰的脸。
惨白的脸上清淡扁平的五官像是随意画上的几笔,可司念念却怔怔地盯着那张脸,目光落在断半的左眉和右颊的伤疤上。
强烈的熟悉感从脚底腾升至脑顶:“你、你不是已经……”她撑大双眸,满脸惊诧。
“呵,司念念,原来你还记得我啊!”那张脸轻蔑地咧嘴笑了笑:“可惜今天不方便改日再来找你好、好、叙、旧。”棚顶玻璃应声而碎裂,它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司念念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记忆潮水般排江倒海地向她涌来,一时腿软,连忙扶住身旁的一株红豆杉才堪堪站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他!
柳见林,柳宿养子。
千年前在天宫宫宴中被粟铮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