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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人 你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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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儿,怎么了?”听到动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一巴掌拍上陆花景的肩膀,陆花景皱了皱眉,心道母亲什么时候能温柔点,看了一眼秦芷,摇摇头,“无事。”秦芷点点头,抬眼看向苏则之和林之风,若有所思。
秦芷,秦氏家族的大小姐,当年与陆家联姻嫁入陆家。在花轿上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喜堂屋顶差点让她闹穿,倒是个性情泼辣的女子,结果日子长了竟然与丈夫生出了感情来了,现在想起当年自己的泼妇样就直捂脸。
“景儿,你父亲叫你过去。”陆花景看了看秦芷,又看了看苏则之,似乎想说什么,掂量了一下,甩袖离开。
秦芷盯着苏则之,心想这人干嘛跟我儿子纠缠啊是不是喜欢他?这可不行,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这传出去景儿名声往哪放?我名声往哪放?我堂堂秦芷生出个断袖?于是开口道“不知公子有什么癖好,但是还请不要打扰我家景儿。”声音竟没有往日的钢铁豪爽,说的温柔动听,似有一丝讥讽。
“我们...”林之风刚想说什么,被苏则之抬手打断。苏则之向秦芷鞠了一躬,看都没看她一眼,“使我唐突了,原本只是想一睹陆公子风采,却不料如此难以亲近随随便便就出手。听闻陆家大夫人教子有方,自己也是‘谈吐优雅善解人意’,怎么,今个儿刁难起鄙人来了,您说这话,是要毁我名声吗?”
“就是,说的跟我们把他怎么了一样,难道他平常身边就没个人跟着了吗,他这么厉害,一定不乏仰慕者吧?”林之风插嘴道。
秦芷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脸色有点难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着了,秦芷气的脸发白,纵使脾气再大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时候发火。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是我言语不当,还请公子见谅。”
“可别这么说,您这是在折我寿啊!”林之风急忙摆手。
秦芷撑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转身看见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冲旁边的围观者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吧,庙会还不够你们看的吗?!”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这女人真烦人....”林之风嘟囔,苏则之摸摸下巴,“幸好我们不是云麓的人,不然以秦夫人那脾气,肯定要刁难我们了。”
“就她那脾气,真不知道他们一家怎么忍得了她的,跟个男人婆一样,免费给吃给喝让我给她当爹我都不去。”
“算了,脾气大,人总归还算算不错,人家一家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走,去逛逛,你不是吵着要来吗?”苏则之看他一眼,笑着打趣,“吵的我耳朵都生茧子了,走吧林小屁孩,吃糖葫芦去。”
“啊,谁是小屁孩?!你再说一下试试!!”林之风扑上去要打他,苏则之大笑着向卖糖葫芦的跑去。
“爹。”陆花景穿过喧闹的人群,过了一座桥,来到陆明澈身边。桥下明灯烁烁,喜欢放灯的老人孩子都在河边聚着。
“嗯。”陆明澈抬头看他一眼,“你娘呢?”
“她还没回来,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一下。”
“放她一个人怎么行?你娘是个路痴你不知道吗?”陆明澈冲他瞪眼。
“可……”
“可什么可,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一定要和你娘一起,你娘那么漂亮被人拐跑了怎么办?”陆明澈眼睛瞪的老大。
“不是还有你……”
“这儿人多啊小子,鲤儿,丢了你爹就没老婆了!”陆明澈作痛心疾首状。
“您别……”
“别叫你名是吗?多好听啊!你娘最喜欢吃鲤鱼了,唉还是年轻啊不知道好。”陆明澈摇头,一脸惋惜的叹气。
“........”
“你也赶紧找个姑娘?”
陆花景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陆明澈赶紧拉住他,“哎哎哎别走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花景转过身,看着他,这宠妻狂魔,联姻的时候天天闹,两个人一人一句差点没把陆府掀了,好了有感情了,天天在我这儿秀秀秀。
“行了不跟你贫了,过几天春祭要开始了,你得好好准备,第一的位子不能丢。”
云麓一年一春祭,“春”祭可不是在春天,还是在深冬。主要就是各个家族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子弟比武比艺,以此确定排名,陆大家族年年第一,拥有着云麓的管理权。当了这么多年的管理者,当然有很多人虎视眈眈,很多家族都想趁着春祭把陆家打压下去,如果丢了第一的位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知道了。”陆花景点点头。
这时候,秦芷走了过来,一脸铁青,气冲冲的语气只恨没把人耳膜喊破,“鲤儿!你千万不能与那两个狂徒来往!”
陆明澈急忙上前关心道,“怎么了?”
“他们羞辱我!你去把他们解决了!”
“可是云麓的人?”
“谁知道!”
陆明澈挠挠头,“如果不是,那没权利处置……”
“我不管!我不管……”
“别急,别急嘛……”
陆花景默默地看着两个人闹腾,头上六个点飘过,他默默地抬脚,转身,离开。
这样一个傲娇任性又幼稚,一生气就会不顾形象撒泼耍赖还叫自己名的母亲,他真的很想知道爹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的?!
——几日后。
春祭是一年一次难得的盛大活动,许多地方的居民都会来观看。比试的方式很多,而云麓的方式就是春祭,在云麓居住的各个家族都会用心准备,盛装出席,这可关系到今年自己家族的地位。
春祭会场在一个小山坡脚下旁边的小镇里,这个小镇荒废无人烟,就被云麓当做春祭的会场。每到春祭,各个小商小贩摆摊子吆喝,卖什么的都有。会场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广场,中间置有比试台,台下观众席呈斜坡状上升,共分二十层,周围用木栏围起来,自然是没有椅子的,观众要看都要站着。
今年春祭也同往年一样热闹,宾客满座,鼓声震天。人们无比期待的等着春祭的开始,陆花景早就习惯了这场面,今年他照样能凭自己的能力获胜,和他的思温一起。
思温是他的笛子。
趁着离开始还有段时间,陆花景来到会场旁边的小山坡上,自己没事经常来这儿吹风散心。山坡上的风自然清爽,坡上有花,每每有风吹起,都是花满天的样子。
可是今天上来,陆花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有人。
陆花景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有两个人背对着自己坐在山坡上,其中一人拿着一根掏空的草茎,随意的吹出几段音律,比不上家里华丽的乐曲,却叫人一听便走不动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击在陆花景心上,他轻轻吸气,这个曲子……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一阵风刮过,瞬间花叶满天,那人的背影越发显得俊秀,陆花景头突然隐隐作痛,他皱眉,轻敲额头。
是在哪里见过,这一人,一笛?
等等,他没有吹笛子啊?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在吹笛子?
突然,他旁边的人开口了,懒懒散散的欠揍语气,还摇头晃脑的,
“东橙夜来好景色,花柳芙蓉夜笙歌。勾栏玉砌仍犹在,朱颜已改不复来。”
陆花景大惊,这人好放荡,随口就说黄段子!
“哎呀呀,这不是陆公子吗?”
听到林之风的声音,苏则之放下手中的草茎,回过头,看到身后的陆花景,愣了一下。
陆花景见苏则之回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捏捏衣角,还是开口问道,“你刚刚吹的曲可有名字?”
是错觉吗,陆花景好像看见苏则之眼睛亮了一下,愣了半晌,苏则之回过神来,急忙开口,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名曰思南。”
“思南?似在哪里听过。”
苏则之猛地站起身,盯着陆花景,神情有些复杂。他嗫嚅着开口,“你忘了?”
苏则之听的一愣,有点发蒙,“什么?”
听了这话,苏则之眼睛猛地暗淡下来,低下头,脸上明显是很失望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抬头笑笑,“没什么。”
陆花景皱了皱眉头,这人真奇怪。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准备走。
苏则之思考了一下,转头冲林之风说了什么,林之风点点头,转头复杂的看了陆花景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陆花景走了几步,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
“陆鲤。”
陆花景一惊,猛地回头,看见苏则之站在那里,冲自己笑着,林之风不见了。
“你愿不愿意听我吹笛子?”他笑的很纯净,看了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陆花景愣了一下,“你有笛子?”
见苏则之点头,陆花景沉吟了一下,说道,“好。”
苏则之笑盈盈的拿出了自己的笛子。他有一双桃花眼,看的让人心痒。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阳光揉碎了洒在了眼里,满目的碎光下,是要溢出来的惊喜。
“我的笛子,名曰忘言。”说着,苏则之开始吹刚才的曲子。
陆花景静静地听着,这曲子,越听越熟悉……脑子慢慢被这曲子搅的混乱,明明是很清灵的曲子,可是里面好像揉杂了什么,让听者禁不住向里探寻。陆花景甩甩头,脑子里好像出现了光亮,他抓住一些,是自己不认识的画面,有自己,也有一个模糊的人。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苏则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则之听到他问,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表情很奇怪,有苦涩,有惊喜,有无奈。
“陆鲤,我是苏南。”
“苏南……”陆花景头突然一阵剧痛,他痛苦的抱着头,弯下腰,眉毛皱起,脑海里那个身影渐渐清晰,那人转过头,同样有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俊美无比,那人望着他,轻轻笑着,像天仙一般。那人缓缓开口,轻唤道,“陆鲤。”
陆花景猛地抬头,盯着苏则之,有点喘不过气。过了一会儿,陆花景试探地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
“苏……南?”
苏则之怔怔的看着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绷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大颗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滚落下来,他想哭,可是又想笑,“你可有想起来什么?”
陆花景愣愣的看着他,脑海中的身影又渐渐模糊起来,好像有什么在阻止他想起。那人的身影被一团黑雾罩住,他想拨开,但拨不开,他有些急,但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他有些放弃,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苏则之愣住了,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嘴张开两下,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他低下头,笑了笑,“没事,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我们曾经是好朋友吗?”陆花景有些疑惑道。
“何止是朋友……”苏则之抬头看着他,有些委屈的说道。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不,不对,这张脸,狐狸才贴切。
陆花景突然产生了想去抱他的冲动,他有些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跟他发生过什么吗?我不会干了什么伤害良家少男的事吧?不行,春祭之后得去问问爹和娘。
“算啦,想这些干嘛。”苏则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轻快起来。“你是要参加春祭的吧?快去吧,要开始了。”
“嗯。”陆公子的龟毛洁癖一向很重,但是那人拍自己肩膀,竟然没有想打开他手的冲动。陆花景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陆花景没看见,在自己转身后,苏则之盯着他的背影失神的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才慢慢回过神来,身子晃了两下,苏则之慢慢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号啕大哭。风刮不到脸上,脸不疼,可是苏则之觉得胸口好闷,他捂住胸口,喃喃道,“陆鲤,我心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