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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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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风起
与长策侯府轻松的气氛不同,皇城的陷入一片压抑之中。
勤政殿上,百官齐列。年少的天子高坐在九龙金椅上,垂下的冕毓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从而揣摩他的心思。所有的官员都想着四个字:天威难测。
“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顾天澜身后的新安拂尘一挥,高声唱到。
“臣有本启奏!”左丞相郭远志手持玉笏站了出来。
“讲。”顾天澜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中的羊脂玉如意,连头都没抬。
“启奏皇上,臣听闻:逆贼白晨奕于昨日自尽于天牢之中,其叛党血洗天牢,带走了他的尸体。为稳定天下民心,臣奏请全力通缉白氏逆贼,寻回其尸,鞭打三百,以儆效尤!”郭远志堂而皇之的说完后,所有的官员都出了一身冷汗,把一个已死之人的尸体鞭打,该是多么恶毒的想法!
顾天澜的眸色变成了嗜血的暗红,看着下面滔滔不绝为白晨奕罗织罪名的郭远志,内力控制不住,在桌案下拿着的上好的玉如意顷刻间化为齑粉。他的面色却不见丝毫异常。气氛,在此刻剑拔弩张。
“臣亦有本启奏!”大将军谢明仁站了出来。
顾天澜的神智恢复了一些:“爱卿请讲!”
“臣以为左丞相所言不妥!白右相虽然是待罪之身,可是案子还在审理之中。白右相身死天牢,不排除外人所害,毁尸灭迹。臣恳请陛下彻查此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不冤枉一个好人,也别放过一个恶徒!”年过六旬的谢老将军最后一句说完,跪在了地上。
“爱卿快快请起!朕正有有此意。此案就着刑部去查,由爱卿督办!”无视还想说些什么的郭远志,顾天澜直接宣布退朝。
另一边,朝云宫中。晨妃听闻了自家哥哥的死讯后直接晕了过去。一拨宫人忙着去请太医,另一拨宫人去了御书房请顾天澜,朝云宫上上下下忙成了一团。
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顾天澜听说急忙放下手中的笔:“新安!摆驾朝云宫!”不过片刻,顾天澜就来到了白晨夕的朝云宫。迎面走来的章太医急忙跪下请安。被顾天澜广袖一挥:“不必多礼,晨妃的状况如何?”
“回皇上:晨妃娘娘近日以来忧思过度,身子本来就弱,今日听到白大人的死讯,大受刺激,以致骤然昏厥………”年纪一大把的掌太医细细的向顾天澜汇报白晨夕的病情。
“可有医治的方法?”顾天澜的语气有些急切。
“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微臣只能竭尽全力为娘娘调养好身体,至于其他方面,臣也是束手无策。”章太医摇了摇头。
“好了,朕知道了。新安,送章太医回去。”“是。”新安领命送章太医去抓药。
顾天澜放轻脚步来到内殿,挥退了正欲行礼的宫人,自己坐在白晨夕的床边。此时的白晨夕正在沉睡,因为虚弱的缘故,她的脸很苍白,嘴唇也失了颜色。
白晨夕是白晨奕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二人容貌上有五六分的相似。不同的是白晨奕的气质如青竹般清冽,宁折不弯而白晨夕则是灵动如狐。兄妹二人一静一动,皆是风采卓然。
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儿,顾天澜想到了白晨奕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阿澜,我白家世代为相,因正直谏言,得罪权贵无数……子嗣稀少,到我这一代,仅存我与夕儿二人。你既然娶了她,你就要替我照顾好她。”那人说这一番话时,压根没看到顾天澜眼中的失落与痛苦。顾天澜说:“好,我答应你。”
陷入回忆中的顾天澜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看了一眼视线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顾天澜,白晨夕又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悄然从眼角滑入鬓发里。
回过神来的顾天澜,看到白晨夕还在“沉睡”,留给了朝云宫许多赏赐,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