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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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漂浮在夜空里，心里烦躁不安。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踯躅不前，像个蠢货一样犹豫不决。
“不可能。因为，她是我的。”傍晚时候许墨所说的话，他根本无法反驳。
他有什么理由继续保护她？她是许墨的女友……不是他的。
就在白起微微走神的时候，心脏却仿佛被什么抓住一样，微微地震动。
什么声音？
“白起……”
微弱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这个声音是……
木离？
而在此时，警局特别搜查科。
“科长！你听，木离家的监听录音！”林远摘下耳机，将录音声外放。监听器里陆陆续续传出对话——
“哥哥，你真的要杀了木离姐姐吗？”
“不然怎么办？她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留着她，对我们有害无利。”
“可是，姐姐对我很好……”
听到那个“杀”字，林远几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科长当机立断：“立刻派人去木离家！林远，你去联系一下白起！”
“是！”
此前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在木离家安装的监听器，这时候居然派上了用场。
只希望在他们赶到之前，木离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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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脚边抱着膝盖哭泣的小鱼，还有脸色冷如冰霜的白起。
“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白起的语调冰冷，小鱼哭得更凶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前，白起接到林远的电话，得知木离那边的情况。
“我现在过去。”他只说了一句，立刻挂断电话，试图感知木离此时的状态。
——睡着了？
刚刚那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似乎也是从她那里传递过来的。
是身体对危机的自动反应吗？
“别拦着我！”少年面目狰狞，手中握着从厨房拿到的尖刀，怒气冲冲地踢开年幼的妹妹，“蠢货，居然想要帮着外人！这个女人不死，就轮到我死了！”
“哥哥……”女孩抱着被踢到的膝盖，疼得弯下了腰，然而她却没有哭，而是怔怔看着窗外。
窗外，夜风中神色冷峻的男人……穿着警服的大哥哥？
这个人，不就是木离姐姐喜欢的人吗？
白起一枪打碎了卧室窗口的玻璃，继续前行的子弹刚好擦过于小河的手臂。于小河下意识松开手，手里的尖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少年捂住手臂上的擦伤，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白起：“你是谁？”
白起懒得理会，抬起枪口指着前面的少年，语气冰冷：“你是于小河吧？站在那里别动。只要你走一步，我就开枪。”
于小河恨恨看着白起，一边对妹妹小声道：“小鱼，你去缠住他，让我先走。”
小鱼却摇摇头，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她此刻考虑的是别的事。
——没有预知到今天的事，是她的evol出问题了吗？
于小河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在关键时刻放弃了他，心想着只有放手一搏了。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木离醒来的时候，于小河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所以房间里只剩下一脸冷淡的白起，和掩面哭泣的小鱼。
小鱼其实是被白起吓哭的。
这个哥哥拿着枪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木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醒来就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卧室，她还是不争气地脸红了。
白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脸红什么？生病了？”
木离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这才想起来：“你怎么在我家？”
“明天自己去警局问科长吧。”白起见她没事了，淡淡道，“我先走了，早点睡吧。”
木离怔了一下，目送白起离开。
小鱼本来坐在床边上大哭，但是看到木离发呆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然而笑了一会儿，小鱼却忽然抱住了木离，哭得更凶了。
“姐姐，对不起。”
那天晚上，小鱼一直在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第二天一早。
没有任何预兆，木离发现家里被收拾得非常干净。
那个借宿在她家一个月的女孩，于小鱼，离开了。
在小鱼留下的信中，写明了哥哥于小河坦白的案件经过，还有小鱼忽然离开的理由。
信的内容如下。
姐姐，我走了。
昨晚的事对不起。我没能拦住想要杀你的哥哥，还差一点助纣为虐，真的对不起。
白起哥哥说这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确实，是我辜负了姐姐，害你陷入危险。发生了这种事，小鱼已经无法继续和姐姐一起生活了，只能选择离开。
关于哥哥的事，其实我早就在预知梦中看到了哥哥杀死母亲的那一幕，但是出于私心，我一直没有告诉姐姐，是怕哥哥被抓走。但是事已至此，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确实，杀死母亲的凶手是我的哥哥。而我的父亲死于自杀。
哥哥和我一样，是潜在的evolver，很小就觉醒了能力。只不过，我的evol是几乎无害的，而哥哥的evol却会给周围的人造成麻烦。
哥哥他，是引发火灾的体质。
从七岁能力觉醒开始，家中、学校、商场，任何哥哥去过的地方，都有可能发生突然的火灾。一开始别人还不知道火灾是和哥哥有关，但是在经历了三次搬家之后，父母渐渐明白了哥哥的“能力”，也渐渐开始讨厌他。
然而引发火灾并非哥哥自己愿意的，所有的火灾都是在他无意识间造成的。可是没有人相信他，爸爸妈妈也在第四次因为火灾而搬家之后，将哥哥驱逐出家门。
我并不知道哥哥这些年到底过得怎么样，但是可以想象，一定非常糟糕。唯一庆幸的是，随着年龄逐渐长大，哥哥的evol消失了。可他似乎仍然无法原谅在年少时将他逐出家门的母亲，精神也变得不太正常。所以在多年后再次与母亲相见时，才会狠心地下了杀手……
不过真正的动机哥哥并未说明，以上只是我的猜测。
这就是关于哥哥，我所知道的事。
木离姐姐，谢谢你之前的收留，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了。
Black Swan的人来接我了。从今以后，我会和所有和我一样的evolver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我会永远记得姐姐的！
永远爱你的小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