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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金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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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有一个黄金搭档。
从他出道开始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结婚时也是那副容貌,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相反,因为长年累月的相处,他反而染上了不少因为她而形成的习惯。
他们从未有过更进一步的身体触碰,二人的关系被她巧妙地控制在了[朋友]这条界限上。伏黑甚尔甚至至今还记得那么一句话——
[你值得更好的人。]
在恰当好处可以犯蠢的霓虹灯下,在酒精的熏陶下,就这么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触碰。
伏黑甚尔对她说出自己有喜欢的人后,女人发自内心地祝贺了他。
[你的眼光不是挺好的嘛,她和你绝配,结婚了我请你吃饭。]
她喜欢抽烟,没有一天会忘记带着烟盒,但自从伏黑甚尔说他的妻子怀孕之后,女人就戒掉了烟。烟盒换成了糖盒,糖是可以让人头皮发凉的薄荷糖。
[孕妇不是不能问到烟味嘛,影响到你孩子可不好了。]
她真的是个烂好人,作为一个收钱办事的杀手,她还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原则[不杀女人和小孩],在他当父亲之后更是把他的工作全部揽下,只因为一个愚蠢的理由。
[多陪陪你的家人。]
女人偶尔会犯烟瘾,那个时候她的心情会很不好。这个时候的她都会跑去睡觉,一睡就是一天。在得知他的孩子出生之后,当天就狠狠地抽了一盒,工作的房间里弥漫着挥散不去的烟味,搞得好像她才是孩子的父亲一样。
她曾经问过他的孩子叫什么,当得知孩子的名字是他取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远方,往事浮起又褪去,最后只是淡淡地笑了,说了一句。
[不错的名字。]
女人够蠢,只因为一点风吹草动,一个不入流的人说的谣言,每天像个神经病一样在他家周围晃荡,因为隐蔽得不错,直到他的爱人得救后还没有意识到救了自己和孩子的人是谁。
也就是那天,女人和伏黑甚尔发生了第一次的争执。他头一次见到女人那么愤怒,刚救下他妻子的女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鼻梁都给直接打歪。虽然有着[天与束缚]给他的最强□□,却依旧没有办法打得过她。
[你的大脑和小脑是一起萎缩了吗?!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杀手,是咒术师杀手!你惹了那么多的仇家竟然还那么心大把自己的家人单独放在家里,你是被温情堵塞血液的流动然后无法思考了吗?!]
男人在雨夜里被单方面殴打着,可以靠脸吃饭的他因为这几下,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没办法见人。他的搭档也在那一个月里没跟他见面,伏黑甚尔顶着一张臭脸,除去每天到点下班回家后,还十分辛劳没有要一分钱地跑去把跟他结仇的人全都打了个遍,不服从的就抹杀,有危险信号的就打到没有为止。还十分卑微地(自以为)地询问了中介到底该怎么办。
[我认为她说得不错,你的家人现在就是移动的靶子。]
中介和那个女人一样,喜欢抽烟。但两个人的烟的气味是完全不一样的,身为野猴子的透明人,这点还是能闻得出来的。
[我决定了一个计划,你帮我完成,如何?]
把他的爱人与孩子托付给咒术师。
伏黑甚尔找到了他的黄金搭档,她的搭档坐在中华餐厅的卡座,不太熟练地用着筷子吃着煎饺。他十分熟练地招呼过来服务员点了份炒面,随后向她讲述起自己那过于疯狂的计划。
[……果然还是不能把这个任务单独交给你啊。]
[所以我才需要你啊,搭·档。]
[你别这样叫我,每次一叫我搭档就准没好事。]
中介的速度很快,找到了一个吻合他计划的任务——[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领取了3000万日元的定金,在悬赏网站上发布了对于天内理子的讨伐。由于对手是五条家的小少爷,所以他们的计划一切都是按照秒钟来计时的。
[如果计划出现差错,我不保证我可以救下你。]
伏黑甚尔正在电脑上观察星浆体一行人的动向,在擦拭狙击步枪的人静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他已经习惯了这间满是烟味的房间,尽管他本人不会动这玩意。
[要是真的出了差错,你也不用管我这条命,只要能让计划完成,怎么样都可以。]
女人沉默了,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烟,摸了半天没有找出打火机。伏黑甚尔从台面上拿起打火机凑到她的身边为其打火,火烛微微摇晃,男人用另一只手挡住火苗。她习以为常地靠近,烟雾缭缭升起,不是平常的烟味。
[你换烟了。]
[……我会用我的能力。]
她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这句话,男人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戏谑地笑出了声。
[你这不是给我加了保险吗。]
女人给了他一记眼刀子,看向屏幕上天内理子的照片。
[不要太依赖它了。]
女人不是咒术师,按理来说,拥有能力的人都会被东京都两校的招去,而她却没有。其实女人身上有挺多异常的,除去常年未变的容颜,还有她身上的鳞片。眼角、大腿、背部、手臂……在她身体各处都有着黄金色的像是蛇一样的鳞片,她和常人的瞳孔不一样,是竖瞳。
舌尖稍稍分叉,特别在意和别人有身体接触这件事情。不会和人共用自己的东西,更别说拥抱这种亲密的行为了。擅长隐蔽自己的行踪,冬季时行动会变得缓慢甚至嗜睡,喜欢温暖的地方,讨厌寒冷,还发表过暴言,称冬季是不应该存在的季节。
耀眼的红发与琥珀色的双眼,如此鲜艳的色彩在杀手这一行业里算是最为标志性的特征。
蛇。
熟悉她的人都会这么想。
涂抹了毒液的子弹伴随着枪声没入了天内理子的脖颈,夏油杰甚至在她倒下时才意识到有人发动了偷袭。伏黑甚尔刚刚解决掉站在外面的五条悟,还没来得及说自己静心想过的台词,只从咒灵里取出了配备好的枪,就在夏油杰的敌意下替搭档背了一口黑锅。
不过也没差了,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这两个咒术界的好苗子,而是为了营造出他奋力拼搏在恰当好处之时留下遗言的局面。
说真的,他刚刚差点没忍住差点对五条悟下了杀手。
夏油杰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至少这个时候还不是。被轻而易举打败的男生昏迷在天内理子的身边,从高处跳下来的女人背着狙击枪手里还抱着一个裹尸袋,将一针药剂打入星浆体的体内,因为毒素身体迅速苍白的女孩逐渐恢复正常,她取下脖子正中央的子弹,除了留下因为子弹冲击力度过大而冲击表面留下的痕迹,她的身体完好无损。
为了防止她中途清醒扰乱计划的差错出现,女人又毫不犹豫地往她身上扎了一针安眠剂。她打开裹尸袋,里面是已经整容成星浆体的尸体。
根据资料,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这个和天内理子有着相同骨龄,外形差不多的body,再找来几个黑医来完成对于身体的改造。
[我在她身上施加了我的能力,五条悟的六眼应该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女人说完这句话,就赶时间把天内理子放进裹尸袋里朝中介人的等待地点跑去。
接下来就看五条悟的造化了,如果因为这点原因死了,那就配不上最强这一个称号了。
对于五条悟突然觉醒这一件事,显然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男生疯疯癫癫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脖子上的伤痕被他用反转术式修复。伏黑甚尔咋了一下舌,接下来的过招完全就是凭借着本能躲过,被无下限咒术打中的滋味也真是够难受的。
有那么一瞬间,伏黑甚尔确实是想要放弃抵抗的,但那股强烈的违和感让他违背了常态。
做不到干脆利落地退出去。
在五条悟使出虚式·茈的那一毫秒。
“剥夺他。”
伏黑甚尔的身体残破,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被轰炸成肉泥。他也没有怨恨任何人,只是心里想着,她的搭档没有赶上罢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有个妻子,还有个小孩叫伏黑惠。女人你不要动,至于那个小鬼怎么样,就随你处置了。”
女人突然出现在五条悟的身后,就算是拥有六眼的最强术师,也根本没有察觉出有人逼近了他。当她将自己的牙齿埋入五条悟的脖子时,口腔中的毒素以最大量进入了他的身体。她掰正男生的头不让他看向自己,直到确认他无法承受巨量毒液昏睡过去为止,才松开了牙齿与手。
“那个小子还真是朝着杀了你的方向走啊!”
女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理所应当,没有被世界的天眷之子注意到。
她的能力很简单,只是[削弱]而已。
她背起了伏黑甚尔,用尽全力削弱伏黑的生命流逝,用最快的速度朝中介人的汽车方向跑去。
*
经过八小时的抢救,伏黑甚尔总算是从重危状态下脱离。医生说这真的是人体奇迹,原本应该大出血和衰竭的器官全都停止了活动,像是被暂停了一样。不过伏黑甚尔的后半生终将只能用右手干活了,他的左半边无论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他想以伏黑甚尔被上天眷顾的强悍□□,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现在应该解决的,是这个为了防止她逃跑而被她用手铐跟自己一起拷住的女生,天内理子。
“不可以呢,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吧。”
“你也不想想这是拜谁所赐!”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糖盒递给她。
“吃了这个对毒液的排解可以加快。”
天内理子狐疑地看着一脸真诚的女人,没有与正常社会接轨的她还是收下了糖盒,里面小小的糖丸放进嘴中后,清凉的味道一下子从头到脚贯穿,这和她曾经吃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骗你的。”
带有笑意的脸与温柔得像是哄小孩的语气让天内过了几秒钟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
她还没有学会该如何骂人,一时间卡了壳。女人耸了耸肩,像是没有料到这个女孩那么容易被骗。她看向眼前的病房门,里面躺着的是还在用呼吸机与输液维持生命的伏黑甚尔。
“看你表情,你应该挺喜欢的,送你了。”
天内想起了女人刚刚伸出的手,那是一双满是伤疤与老茧的手,粗糙得不像是她对于女性的印象。她心如乱麻。在她清醒过来并且冷静下来之后,女人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她。这是一个完全不把她的性命放在里面的计划,到了现在她还在害怕。
[……为什么不直接找五条他们?]
[因为我们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这是最快能解决事情的办法了。]
[明明知道伏黑……那个男人有死亡的可能性?]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死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我呢!你们就这么不把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吗!]
[嗯,他的计划里本就没有考虑到你和那个女仆的性命,救下你纯粹只是出于我的原则。]
天内理子恐惧着,她前面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其实还是最想问这个问题。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性命如此简单就被人拿捏住,这也太可怕了。自己的命在他们这里根本没有半点意义,这些人草芥人命,虽然不会在大街上因为不爽而动手,但一阻碍了他们,就会干净利落结束旁人的一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想出这么疯狂的计划啊……”
说归到底,这个女生其实才十几岁而已,没成年的年纪,原本应该享受美好的校园生活,现在却被他们这些坏人糟蹋成什么鬼样了。女人瞥了一眼因为恐惧而抱住自己脑袋的少女,仰起头看向昏暗的灯光。
“因为我们一无所有。”
伏黑甚尔虽有家室,但就算是心爱的女人离他而去,儿子在哭泣声中消失,他也依然可以继续大手大脚地游荡在风花雪月之地夜夜笙歌。对于他自己来说,生与死并无太大的意义,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女人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也会一个人地死去。这么一个不会赌上她性命的计划,参与退出都没问题。对于她的利益来想,只是会不会损失一个金牌搭档而已。
“杀手的人情可是很难得的,这次的事情,我欠你一次。”
天内理子收起自己刚想哭泣的念头,她倔强地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失态,女人点燃一根香烟,女生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却嗅到一股清香安神的味道。
“放心好了,这次不骗你。”
*
当子弹贯穿村长的太阳穴一击毙命,熟悉的既视感又出现在了夏油杰的大脑里。他的愤怒也因为这一击被打断。原先只有死人的房间,现在突然凭空多了一个女人。
“你就是夏油杰了吧。”
女人随意地发问,还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在他回过神后拨通了一则电话。
“杰!”
朝他扔来的手机里传来一阵过于熟悉让他怀疑自我的声音,身体本能地接住放到耳边。可太多的疑问盘旋在他的脑里,这个声音是天内理子,他能分辨的出来。可那具因为毒素而腐烂的尸体,就连五条悟确认了几十次。
“你,还活着?”
女人从铁笼里把两个小女孩带了出来,还好心地蹲了下来掏出了两个棒棒糖。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五条悟!不要抢我的手机!”
“杰,我是悟。天内她确实还活着。”
得到挚友的确认之后,悬着的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天内理子还活着,这是他这几天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了。女人站起身,把手机从他耳边拿了回来,两个小女孩警惕地躲在了夏油杰的腿后,手里还握着刚才她给的棒棒糖。
“是五条悟先生吗~能把手机还给天内小姐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生用手抵住想要夺回手机的天内理子,冷漠地说道。对于这个带着活蹦乱跳真真实实的天内理子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十分警惕。那时他可是用了六眼把那具尸体从内到外检查了无数次,结果都一样,尸体是天内,可少女也是天内。
女人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
“不愿意还吗,那就由你转告天内小姐好了,告诉她,'我的人情还完了。'”
语毕,女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从小到大只有他挂别人电话份的五条悟听到嘟嘟声后立马暴起,大声嚷嚷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把这个女人锤到地里面。
夏油杰双手护住两个抱住他腿的小女孩,警戒地看向这个正在活动身体的女人。
她注意到夏油杰的视线,无辜地解释。
“你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还有,你回去之后得好好感谢那个小姑娘,毕竟是她委托我来救你的。”
[请你,请你救救杰,救救夏油杰!]
[他现在的心已经承受不了太多的压力了,我真的很怕他做出傻事。]
“杀手的人情可是很难得的啊,那个小姑娘听到这句话后竟然脱口说出了这句话哦,把我都给吓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玩味地打量了他一番,从头到脚,给他打了分。
“好了,你们三个有多远滚多远,我要进行收尾工作了。”
女人赶鸭子似的挥挥手,接下了那么一句话。
“你还年轻,但有些事情,你一辈子都不能做。”
夏油杰一瞬间明白了她为何要说出这番话。在面对村长时,他确实是想把村子里的人赶尽杀绝,但也正是她的刻意打断,原本混沌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女人身上是对他的悲悯,是在替他承担余下的罪。
“真的,谢谢你。”
那一日,一起震惊社会一时的惨案发生了。
一村子的男性除了小孩全都被一刀毙命,女人与孩童皆不见了踪影,而那些幸存下来的老人们全疯了。
但没有一个人能记得住,那个凶手是谁。
*
“这里是快递公司,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货物一件,收货地点是这里对吧,好的,本公司概不接受赊账,费用到时候会以邮箱的方式发送给你的,请客户你自行把钱数打到卡号上哦,否则后果自负。”
“有活干了,快起来,我不养闲人。要不然你去接惠和津美纪放学。”
女人踢了踢侧躺在沙发上男人,他把盖在脸上的娱乐杂志微微往下扯,露出不耐烦的脸。
“让他们两个自己打车过来不就行了吗,你不是给他们一大笔零花钱吗。”
“他们才小学四年级和小学六年级啊你这个蠢货!”
“我这个年纪都已经学会该怎么陪银座的贵妇们喝酒了。”
“别把那两个可爱的孩子跟你混为一谈!自己二选一,别忘了你现在还欠了我一大堆人情没还。”
“啧,坐标发我手机上。”
伏黑甚尔从沙发上站起身,原本当他枕头的咒灵快速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为了还清欠的人情,他成为了这家快递公司的唯二送货人,还是看老板心情发工资的那种。在他以死亡的名义退出杀手行业的三年后,女人就把他还活着的这一真相亲自告诉了他的爱人。
虽然身体没有三年前那么好了,但应付一些没有特殊手段的人还是很简单的。
甚尔的爱人对于这个救下她性命的女人甚是信任,她由于在工作的缘故无法准时准点接送孩子上下学,就把这项重任托付给了女人。
他的爱人在他假死的第一年后就领养了一个叫作津美纪的女孩。
五条悟那边一得知伏黑甚尔还活着,便杀气重重地冲到了女人的公司里,结果发现当年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自认为)的男人正在卑微地用吸尘器打扫,还围了个围裙,上面有[不赚到1亿就别回来!]的留言。
看这字迹,应该是他爱人写的。
看见自己仇人生活不如意的五条悟心情好了一大半,吃了女人放在桌子上的糖罐里的糖一大半才走。
五条悟这三年来算是仁义尽致,把伏黑一家保护得滴水不漏。
夏油杰带回来的两个拥有咒术的女孩,监护人的名字填了[夜蛾正道],续而安排了二人在正常人的学校里上学这一事。天内理子不是星浆体本体这一事也由女人曝光,和照顾她的女仆黑井美里一起在遨游世界,完成她的梦想。
她平凡地开着全款买下的跑车来到惠与津美纪的校门口,在这个暂且还算平静的岁月里,她用属于自己的手段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个人的人生,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毁掉了多少人的人生。
她会得到报应的,但还不是现在。
女人能感受得到这个世界对于她的管束正在不断加大,她在自己身上施加的[削弱]的效果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了。到了那时,她会变得和常人无异,或者被彻底排挤出这个世界。
削弱到极致,那便是剥夺。
她剥夺了[自己的生长]。
无论是年龄,还是容颜,更有进化。
因为剥夺了生长,所以她才没有办法抵抗这个世界意志对于她的压迫。
但是不能解除,一旦解除了,自己就会死了。
会赎罪的人可以有她,无论多么重的负担也好。
她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