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跟他们谈恋爱吧》矢野阿飞

32、请和我一起喝酒吧

　　温馨小品

　　你喜欢喝酒，但酒量与酒品很差，所以在见识过你耍酒疯后的夜蛾正道老师，一身令下用「你还是未成年！」这个理由禁止你喝酒。当你想要畅饮一番时，总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奇怪的人拿走你的酒瓶。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很快就找到了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

　　那就是和一年级的后辈灰原雄一起出任务。

　　他可会包庇人了，长着一副不会撒谎的脸实际上在说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对这饮酒的禁忌更是上心，每次你们二人出去总会偷偷买下一堆的酒，之后再由灰原送到冰箱里。

　　但好景不长，你们两个私底下偷摸喝酒的事情很快暴露了。要问为什么，还得怪你们自己。

　　某一天晚上你们喝得天昏地暗也没有停歇的念头，早已被人饮完的啤酒罐滚落在地板上，房间里全都是酒精的味道，灰原雄喝得已经入睡，口水流出嘴。而你死硬撑着想看看自己能喝多少。

　　“灰原……唔！”

　　明天要和灰原雄一起出任务的七海建人手里拿着任务资料走进他的房间，一股浓烈的酒味就窜进他的鼻孔刺激他的神经，喝成烂泥的同级生睡姿诡异趴在地上，二年级的学姐在见到他后还打了个酒嗝。

　　“七海海……！一起喝不？”

　　你已经被酒精冲昏头脑了，来者捏住鼻子叹了口气，在你困惑的眼神下走出房间，给学长夏油杰打了个电话。当然不能打给五条悟，他酒量差得吃酒心巧克力都会醉，更别提来满是酒味的房间了。

　　闻讯赶来的夏油杰一进门就跟七海建人一进门一样，被这冲天的酒味弄得皱紧眉头。他扶起坐在地上的你，打算先把你送回你自己的宿舍，再去给你做点醒酒汤。

　　“杰……是你吗？”

　　你的意识稍稍清醒了点，闻到熟悉的檀香味后嘻嘻一笑，说话含糊不清，但夏油杰还是听清了你在说什么。

　　“你有在用我送给你的熏香呀……唔……头好痛。”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少喝酒，头就不会痛了。”

　　夏油杰把你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搀扶着你上楼，但你的动作让他停下脚步。

　　“我想吹吹风……”

　　夏油杰对你很包容，他知道醉酒状态的你提出的要求不能得到满足的话，会大喊大叫闹个不停直到愿望实现为止，是个十顶十的笨蛋。

　　所以他无可奈何扶着你走出了宿舍楼，开始大半夜在学校里漫步。但没走多久，你就喊自己腿疼，想要骑咒灵。

　　夏油杰说在学校里放咒灵需要打报告，要不然会响警报。

　　“我——要——骑——咒——灵~”

　　“我~想要~骑咒灵！”

　　“咒灵~骑咒灵~”

　　你发了疯一般开始手舞足蹈，用着数码暴龙主题曲的音乐唱着不着调的歌词，没点营养的歌声一下子传遍深夜的高专。

　　为了不让你深夜扰民被其他学生投诉，他又一次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让你骑在他的肩膀上，算是另类坐骑了。因为不想走路而耍小孩子脾气的你看见有了代步工具，二话不说撩开裙子坐到夏油杰的肩膀，也不在乎自己的体重会不会把人家弄倒。

　　夏油杰知道你裙子底下穿着打底裤，所以没有害羞。他常年健身，再加上咒术师的体质不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还是很轻易能让你长时间坐在他肩头的。夏油杰双手抱住你的小腿以免你摔下去，你则仰起头看向星空。

　　今天的月亮没有很亮，所以藏在月光之下的星星全都出来了。

　　“杰，我长高了哎~”

　　你双手高举过头摆动自己的身子，夏油杰的重心开始有些不稳，嘴上提醒了你几句。

　　但很快，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线前方突然间出现了你。你低下头手抱住了夏油杰的头，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看得见你的睫毛扑扇着，你舔舐了一下嘴唇，在酒精的催化下你的脸变得通红，体温升高。

　　好近，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显得如此暧昧。

　　“杰……”

　　你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呼唤自己的爱人。

　　“……嗯。”

　　夏油杰恍惚了一下，呆呆地应道。

　　“我好快呕了。”

　　事后夏油杰一个星期都没理你。

　　你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但在各方势力的督促下，你不得不减少对酒精的依赖。

　　你从来没有在出任务之前的一个星期喝过酒，算是戒瘾，要不然出差时间一长，你肯定又得嘴馋。但这次不一样。为了庆祝你的生日，五条悟特意买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当你的生日礼物。

　　你谢天谢地地说了他好几遍好话，觉得五条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你最喜欢的人。

　　如果在三天前你没有说过五条悟是没有脑子的蠢货这句话的话，就更加有信服力了。

　　你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一致禁止五条悟的嘴沾到任何酒精，硝子第二天还得和前辈们一起出任务，所以拒绝了喝酒。在你苦苦哀求之下，夏油杰终于松口答应了与你饮酒。

　　夏油杰酒量不错，至少比起你算起来。

　　于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在欢声笑语之中用手机拍下了你假扮自己是偶像，站在台子上唱跳的珍贵视频。夏油杰这个时候是会劝的，但喝了酒之后脑袋嗡嗡作响，就在底下趴着。偶尔嘴巴里念叨着［你和悟在某种意义上真的很像……］

　　五条悟对此感到好奇，问了醉酒的奇怪刘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话的方式和不会读空气的态度啊……］

　　于是家入硝子收获了五条悟气得上蹿下跳的珍贵照片。

　　第二天一大早你是在自己宿舍里起来的，喝醉酒的头疼还缠绕在自己身上，实属难受。手机短信发来了五条和夏油的信息，说他们两个已经去出任务了，现在二年级就只剩下你啦！这种小学生语气的话。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你决定不会在那时喝下那些耽误你办事的酒。那是命运发生改变的一天，也是你的青春开始变成灰色的一天。

　　一个星期过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气氛改变了。

　　五条悟变得更强了，倒不如说，他已经抛下夏油杰先走一步了。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

　　夏油杰变得更加沉闷，他最近一直在发呆走神，就连你这种不太在乎别人状态的笨蛋都察觉出夏油杰的状态不对劲，他好像魔怔了一样。但就算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安慰地对你笑了笑，然后说——

　　［我没事的。］

　　如果是未来的你听到这句话，你巴不得立马扇他两巴掌告诉他我很担心你，你能不能不要做高专的谜语人？有话直说我们一起担着没必要一个人承担。

　　但现在的你没有这么做。你其实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夏油杰对待你和硝子的态度，与对待五条悟的态度有所不同。在他的心目中，你并不是一个可以跟他谈心的人，大概是［不够格］。

　　后来你的朋友灰原雄因为在一起任务中不幸去世，你沉痛于朋友的离开竟然没能发现夏油杰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以至于在夏油杰叛逃事件发生后，你甚至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缓过神。

　　但和真的不相信杰会叛逃的五条悟相比，你回过神后竟然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心里知道的，夏油杰迟早有一天会做出这种事。

　　他与你们背道而行，你们的青春也从那一天消失。

　　当你和硝子在空闲时间一起在街头散步时，竟然意外偶遇了夏油杰。在硝子通知五条悟的同时，你打破了和他之间的沉默。

　　“最近过得怎么样？”

　　话一说出口你就有点后悔了，他一个叛逃在外的咒术师能过得好吗？

　　夏油杰低声笑了笑，好像那个屠杀了一整个村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过得不错，还收养了两个女孩。”

　　他真的有改变吗？你低垂眼眸，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在五条悟赶来之前，你留下一句。

　　“要过得开心啊。”

　　你没能看见他惊愕的表情。

　　后来你毕业了，身边陆陆续续走了许多人。有认识的前辈后辈，也有不认识的，时间似乎只在你和硝子身上留下了痕迹，你模仿起了学生时代的硝子剪短了自己的头发，而硝子学起了你，留起了长发。五条悟依旧和当年一样，只是性格有些收敛，不再像是年轻时那么肆无忌惮大摇大摆，但在你们面前，依然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本性。

　　在某一天出任务中，你遇见了不当咒术师改当上班族的七海建人。

　　你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喝酒了，但看见他时嘴里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要不要喝一杯？］

　　七海建人跟庵歌姬前辈一样，酒量都挺不错。

　　你们两个坐在居酒屋里吃着小菜聊着最近的日常，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聊到咒术师的事情。

　　“最近，我有在想回来。”

　　七海建人在酒局快结束时，说出了这句话。

　　你瞪大双眼，心里知道七海他并不喜欢咒术师这份工作，因为他在这里面丢掉了太多太多东西了。

　　出于好奇，你问了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我需要这么做吧。”

　　七海建人动作迅速，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咒术师的行列当中。说是不开心是假的，能和你一起喝酒的除了歌姬前辈也就只有他了，于是在双方都有空闲的情况下，你经常会邀请他出来喝酒。

　　17年的时候五条悟收了一批学生，你当着一级术师指导他们学习。

　　18年五条悟又收了一批学生，你继续当着一级术师指导他们学习。

　　有次你喝了一杯酒，半夜睡不着觉像年轻时那样出来走路散散心，结果遇见了被宣布死刑的虎杖悠仁。后来经过盘问才得知事情的始末，你坏心顿起，趁着五条悟那笨蛋和七海去北海道出差还没回来，就掏出一瓶红酒邀请虎杖一起来喝。

　　虎杖是个很会捧场的孩子，和一板一眼的惠不同。他没有推辞，很快就喝了一杯下肚，结果因为不太喜欢酒的味道差点吐了出来。

　　和当初第一次喝酒的你一模一样。

　　你笑他喝酒的方式错了，出于对小孩子的保护，你也没让他再喝第二杯。于是你一边喝酒一边跟虎杖一起看起了电影，顺便和他聊起了剧情。

　　“前辈好懂哦！”

　　“以前跟两个笨蛋一个美女看过很多次而已。”

　　你其实一开始并不太会喝酒，甚至很讨厌喝酒。

　　但人都是会改变的。

　　五条悟今天强硬让你和他一起在学校里喝酒，还早已提前快准备好了一堆酒。

　　他说：“我是你同级里最后没有一起喝过酒的人。”

　　你不喜欢和五条悟喝酒，五条悟的酒量太差，你曾听硝子讲过他偶然间吃了一颗酒心巧克力就呼呼大睡。最强的酒量反而是最弱的。

　　但正如他所说，你就差跟他了。

　　没想到五条悟有了长进，反而是因为你因为第一杯喝了高度数的酒就开始发疯。

　　“为什么啊，不是说了不会离开我吗？”

　　你抱住了五条悟开始稀里哗啦地哭。他没有开无下限，对信赖的人，他不会这么做。

　　“不管是谁，大家总是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抛下我和硝子一起走。”

　　“你也好！杰也好！灰原也好！”

　　“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做……为什么……我没有叫你们这么做啊……”

　　你好委屈，为什么大家总是二话不说得认为把你们保护起来而前进是一件好事。

　　五条悟好久没看见你哭泣的样子了，他上次看见你落泪，还是十多年前。

　　于是他叫来了正在休息的硝子，说你哭了，拿点纸巾过来。

　　硝子过来时，还带来了一堆他的好学生。原来是因为在打电话时，学生们在她身边，担心你的情况就一道过来了。

　　“不要总说没有办法啊……！我会想办法的，不要走……拜托了大家不要走……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当朋友吗……大骗子……求求你们了……不要离开我……谁也不要……”

　　“老师！前辈怎么了？！”

　　“姐姐哭得太委屈了吧！！不哭不哭，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她一个抱抱！”

　　“……我知道了，前辈不要哭，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你在大家的拥抱中逐渐冷静了下来，随后，传来了你安稳的呼吸声。

　　你睡了。

　　“前辈……！我们要继续走了……”

　　死灭洄游开始，你作为目前还能活动并且坚定不移站在虎杖这边的人，自然选择了与他们一同行动。

　　他们需要你。

　　你被虎杖喊醒，五条的学生乙骨忧太注意到你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前辈，发生了什么吗。”

　　你突然之间想喝酒了。

　　“嗯，做了个梦，梦见我和大家一起喝酒了。”

　　曾经与你喝过酒的人，还没有跟你喝过酒的人，都给了你一个拥抱。

　　要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你绝对会戒酒的。

　　毕竟，你还想活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