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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圣诞老人偷走了她的少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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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 Mr. Gojo."
伴随着头顶的夜空烟花绽放出最美的一瞬间，在被黑墨涂抹的天空里炸开染上无数五彩斑斓的色彩。它们被人类创造出来就只是为了这一瞬间，为了能让人类看见自己最美的模样。而烟花最美丽的是只有一秒钟转瞬即逝的美丽，在五条悟看来，满是笑意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所说出的圣诞祝福的女人，才是今日最佳的主角。
在东京的空中花园，悠扬的圣诞欢乐颂响起，不夜城依旧有着不知疲倦不会罢工的人造光去电量。而他与她，迎来了本不属于他们国家的节日，圣诞节。大街小巷都是节日欢乐的氛围，可五条悟却莫名地心慌，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1.
[哇啊，他今天也好好看。]
[唔——！超帅的啊这张侧颜，偷偷设为屏保应该没问题吧……]
这是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五条悟回到了他的高中生活，没有悲欢离合，没有社会的重担，只有无拘无束可以肆意妄为的放浪青春。他难得做了个美梦，梦里的他竟然还能听见他朋友的心声，不过也就局限于她了。奇怪的设定，五条悟心想。
[怎么回事！他看过来了！冷静！冷静！]
“怎么了，我这次可不会帮你跑腿了。”
[说错话了啊！我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不应该恰当好处地跟他聊今天那家和菓子店新推出的甜点吗！]
五条悟的大脑里一串又一串地蹦出了少女那和表面冷静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的心理活动，他是单身太久了吗，梦里的他竟然把自己的朋友脑补成了一个恋爱脑。他用手撑着脸颊侧过头看着少女，被盯着好久的女孩再也抵挡不住这该死的魅力，侧过头看向黑板。
[可恶——！五条悟请你不要再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了！]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成熟知性女性吗，难不成自己潜意识里希望看到她变成这样？一想到28岁的她有这种想法，就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和她是同期，在记忆里的她，一直都是稳重甚至有点老古板的小大人型角色，用现在的话来讲，是妈妈。
……这难道是他想看到的反差萌吗。
“我想吃草莓大福了呢——”
“想吃就自己去买。”
女生低头手里拿着笔，看那认真的态度让旁人觉得这人肯定是个三好学生，如果忽略掉那如同无间断弹窗一般的心理活动冲击着他的大脑的话。
算了，梦境里就梦境里吧！在梦里不就是要满足自己吗。
“拜托你啦~我最好的朋友——五条悟大人想吃草莓大福！”
心理活动断线了。
[……]
六个点点高强度概括了她的内心，恼羞成怒的女生拿起自己桌子上的笔记本猛然就是往他身上一丢，他本以为无限会替他挡住，没想到竟然直接砸中了他的脸，久违的痛让他清醒了过来。这个痛觉太过真实，带给了他奇怪的想法。
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你真的是个笨蛋啊！”
留下这么一句话的女生生气地跺了跺脚，拉开大门碰巧撞见了进来的夏油杰，在他好奇的目光之下连忙道歉便飞奔不见。夏油杰看着还沉浸自己世界里，盯着地板上她的书看着的五条悟，叹了口气。
“你又惹她生气了。”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五条悟者才想起来，学生时代的他有许多操作放到未来来看，都可以算得上是新型校园欺凌的那种。他突然觉得青春没那么好了，毕竟年轻人的敏感与奇怪的自尊摆在那里，就像是仙人掌一样。
哎呀，真的是。
从床上睁开双眼的五条悟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上面显示是早上八点二十分，2018年。今天是她国外出差回来的第一天，他特意炮轰了她的LINE，用清纯不做作的女子高中生的语气向她留言，说务必要带伴手礼回来。
他难得早起洗漱完毕后来到学校，女人确实回来了，大包小包的已经叫寄送公司搬到她在日本的房子。见到的第一面，两手空空，而他的学生们与其他教职员工已经领到了礼物。
没有他的份。
“五条先生，早上好。”
女人笑眯眯地与他打招呼，恰当好处的礼仪无懈可击，但五条悟敢相信，她怎么都是故意的。
[一大早上看见这个男人真是噩梦的开始。]
[真讨厌，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让人厌烦。]
[快点离开我的视线。]
这些只能被他听到的心理活动，从梦境中带了出来。谁也无法想象，这个对谁都友好相待的女人在内心里是如此的讨厌着咒术界最强之人。当了十几年的同伴，这股埋藏在深处的厌恶竟然没有被发现，而是通过了作弊的手段才让他得知。
和梦里的不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坏得很。
“五条先生家大业大气量大，区区一个伴手礼，想必不会太在意吧。”
没有人能察觉到她对他的针锋相对，她对他的不满。
真的是，莫名其妙。
2.
我们聪明的五条悟终于发现了，他每到睡觉时间，就会回到他的高中时刻。是回到，不是梦到。是真实的，是可以触碰到的，是可以改变的。
这是何等幸运，当他第一时间得知到这个真相后，那些遗憾该怎么弥补，全都想好了。他也意识到，被他当了几年兄弟来看待的女生确实是在真情实感地喜欢他。但这也太奇怪了，全能如他，竟然连一个少女的小心思都没有看出来。
不过，为什么在十年后会对他如此厌恶啊。
他吃着少女为了道歉特意买来的草莓大福，百思不得其解。一年级生一起坐在一家很有名气的日料店里，过高的颜值不断吸引路人的目光与赞叹，而四人已经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氛围里无法自拔。
五条悟的大脑里一直在盘绕着女生高频率对他的赞美，因为是内心所以没有任何修饰的真情告白，与她彬彬有礼对服务员说完菜名后端正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是十年前的自己有了这个异能力，可能会故意逗她吧。
但他熟知的是那个做事不拖泥带水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事业上都十分雷厉风行的女人。
“啊~真无聊啊~”
“圣诞节快到了，过完这个季度我们就清闲了，熬过去就没多大问题了。”
他的朋友，一边在内心里说着[趴在桌子上的五条悟也很可爱！]一边口头安慰着他。
[拜托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会有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存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胃开始痛了。]
这边也是水深火热啊。睁开眼后的五条悟来到学校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笑盈盈的女人心里却是恶毒的台词，让人怀疑她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抽出武器把他碎尸万段。他不禁开始猜测为何女人的心理跨度如此之大，自己是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才得到了如此怨念。
3.
我是在高中时期认识五条悟的。
刚刚从普通人世界脱颖而出的我抱着强烈的好奇心加入了奇幻的咒术界，遇见了一众值得交付后背的人，也遇见了我的初恋，五条悟。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他在跟别人出现我的视线时，我只能看见他的存在。
他是货真价实闪闪发光的人啊。
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好男友人选，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恶劣了。我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明白了这点，毕竟不是所有人见到人的第一面就张口一句：“你好弱啊。”去打击别人的自尊心。我也因此而生气过，但很快发现，这根本没有用。
因为五条悟说出这句话，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说。当一个人和自己有着天壤之别时，嫉妒便会化为仰慕。我对他的初期心理便是如此，弱者对于强者的崇拜，在咒术界更是放大了几百倍。而青春的美好，让我逐渐控住不住自己的心情。
这太搞笑了，我喜欢上了瞧不起我的人。不仅有好看的脸，高个子，家财万贯，还实力强大，这样的男人，即便性格再怎么无法让人接受，也被他其他的闪光点给盖了过去。我把根本不能超越的对象当成自己追赶的目标，一点点地努力着。
即便想象不到自己站在他身边是什么样子，但还是在以此而加油。想成为能配得上他的人，想成为可以跟他并肩作战的人，多么可笑的愿望，可这成为了我高中三年的动力。我得承认，我是恋爱脑上头了。
为了他，我研究了东京各地哪家甜点更好吃，为了他，我自学成才如何做甜点，为了他，我成为了咒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别人眼里，我独立自主，我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我是实力与话语权集一身，可以在圆桌之上与高层面不改色谈话的大腕。
我，喜欢五条悟。
但这份感情越拖越迟，怎么也说不出口。每次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时，我的嘴巴就像是被缝上了针线一般，想说的话全都堵在肚子里，大脑宕机了无数次，该怎么表达我心中的那份感情，已经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我的演技太过精湛，就连我告诉家入硝子我喜欢五条悟这件事后，她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甚至质问我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接受惩罚。在我再三确认这件事不是一时兴起的谎言，硝子还严肃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嘀咕了一句没有发烧。
她花了十分钟来接受，我喜欢五条悟很久这个事实。
“我想在圣诞节那天跟他告白……”
我像个怀春少女一样卷着自己的裙摆，为了这次完美约会不出现差错，我提前半年预约了东京空中花园的餐位，做了大量的任务赚钱买一件价格不菲的晚礼服。但我想身为五条之子的五条悟一定对这些大场面看够了，所以我准备了PLAN B，在路边摊双方一起拼酒喝到酒精中毒，然后吐露心事。
“你的PLAN B还是放弃比较好，要是真的想实施，提前预约好医院床位。”
家入硝子对我的计划十分不赞同，我觉得还是得保留下来，万一呢。
于是我兴致勃勃地提前了一个星期就询问了五条悟在平安夜有没有时间，五条悟想了想皱了皱眉头，搞得我十分紧张，幸好他到最后说了一句没有。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决定好在东京的空中花园附近的咖啡厅会面。
他没来。
我提前几个小时买了超稀有的和菓子，坐在咖啡厅里续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像个白痴一样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等到为圣诞节到来的烟花绽放于东京夜空之上时，都没有等来我想看见的那个男人。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4.
“我没有想怪罪悟……他没必要回应我的感情，我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喜欢过他的态度，可是，可是，我真的好难过……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只是想让悟看见我最完美的一面，是给我单方面爱恋一份答卷，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答应我……我终于明白了，我就像是一个独自表演的演员，台下一个观众都没有，纯粹只是为了自我满足而已……我只是在满足我自己的欲望，我只是在单纯地享受这一个过程，我只是在自作多情……我什么都不是。我讨厌这样……这种得不到回应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我是笨蛋，我再也，再也不想喜欢任何一个人了。”
5.
五条悟发现，自己跳过了12月25号，无法回到过去的12月25号。
他想了半天，觉得25号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吧？
“怎么她突然约你去吃饭了。”
夏油杰询问他的好友，经过五条悟在过去的努力，他成功地改变了既定命运，不仅救回了挚友夏油杰，还把天内理子与伏黑甚尔都给保了下来。未来的世界发生了改变，可一切的变数对于最强之人来说，都不是大事。
“嗯——可能，是对终于明白记恨五条悟是不对的，良心发现请我去吃饭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她对你的好，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对不对，她内心其实很……”
等等，他有多久没听见她的心声了。
从起床开始，在学校里遇见她的第一秒？
莫名其妙的能力来到他身上，莫名其妙地又消失不见，奇怪的事。
今夜入睡也是，一夜无梦，睁开眼的第二天，手机上的时间是12月26号，没有回到过去。
全部都消失了。
他只觉得内心一阵惆怅，感觉好像还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可到最后，也被他抛到了脑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改变的了，就算再给他回到过去，也没什么可以东西给他解决了。
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他救了很多人，却救不回一个16岁少女的心。
五条悟可能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她给讨厌。
因为喜欢五条悟的少女在16岁时被圣诞老人带走了。
[说起来，为什么要叫五条先生？明明以前是叫我悟来着。]
[你记错了吧，我一直都是对你用敬语来称呼的。]
这是在2018年12月25号，二人在空中花园吃饭的对话。
[好像是哎——那我现在允许你叫我悟了！]
[请恕我拒绝，五条先生的名字怎么能随便说呢，会遭报应的。]
女人低下眼眸，下雪了。
[五条先生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呢。]
[不过，这样也好。]
我就不用再花那么多时间，去喜欢你了。
6.
——你还喜欢五条悟吗？
——听真话还是假话。
——半真半假吧。
——啊，我还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