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初年》霖徉

2、第二章 宽大的

　　宽大的校服外套罩在她的小脑袋上，勾勒出她小巧的脸型。清新浓郁的香草味儿铺天盖地般扑入她的鼻息中，有点错乱的心跳声让她勉勉强强地开口。
　　“啊......可我不认识你。”
　　李治的那双手还揪着他的校服，他猝然低下头，就这么看着她如小鹿一般清澈慌乱的眼波流转，“诺诺？刚才高雅宁是这么叫你的吧。”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勾，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摁着她软绵绵的脸蛋儿揉搓，“叫声哥哥来听听。”
　　“喂，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显然带了点儿哭腔。
　　“好了，不逗你了，”他顺势拉住她的小手，“你家在哪。”
　　她用力想要甩掉他的禁锢，可那力道却是有增无减。李治看着这头小鹿的眼眸沾染了些嗔怒的色彩，心里一阵发痒，“乖，哥哥送你回家，这么大的雨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
　　貌似让你送才是不安全的吧。
　　“小诺诺，快上来。你看我都淋湿了，你早点上来我们早点到家啊。”李治把电动车从车棚里推出来，身上单薄的衣服立马就给淋了个透，黑发也给冲洗得呈一缕一缕的，不停地有水滴从他的发梢滑落。
　　她犹豫了一下，乖巧地坐上后座，两只手揪住他后背的衣襟。电动车猛地就窜了出去，她的上半身控制不住地前倾，额头撞在他的后背上隐隐作痛。
　　“抓好啊，小诺诺。”李治咧开嘴一笑，露出他白晃晃的牙，感觉好像是喝了一罐甜的掉牙的蜂蜜，直到了心里。

　　“我六月份要去当兵。”
　　也许是大暴雨的影响，装潢精致的咖啡厅里没有太多的客人。沁人心脾的咖啡香气裹挟着淡雅的花香飘洒在室内，橘黄色的灯光早早地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
　　高雅宁的右手细微地顿了顿，然后有旁若无事地捏住杯把儿，浅浅地啜了一口咖啡，“那很好啊，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章瑾琳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生，明明不大，但是却始终保持着她的理性，决不轻易放任自己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情。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瓷杯里的咖啡升腾着缕缕白烟，他的脸庞在朦胧若现的雾气后变得不那么清晰。
　　“高雅宁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同学，朋友？”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她抬头与他平视。她舔了舔残留着咖啡渍的下唇瓣，那双眼睛里波澜不惊，“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章瑾琳，我们现在都还不够成熟，很多事情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既然你不想和我好，就别再招惹我。你的关心别再往我身上倒，我不稀罕。”
　　直到男生走了很久以后，高雅宁只动了一口的咖啡也凉透了，她侧头看着玻璃窗上成股流下的雨水模糊了街道上的景象。她清冷的眼眸酝酿出止不住的泪水，任凭悲伤在理智之上肆意泛滥，心如刀割。

　　“你这样会生病的，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个雨衣。”
　　李治把电动车推进楼道，拧了拧衣服，洒了一地的水。韩予诺的那点对李治的介意早就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她急急忙忙就要回家。
　　“等等，”他趁机拽住女孩儿，“你家里有人吗。”
　　女孩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干什么......”
　　韩予诺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她很小就独立自居，所以她的家里确实没人。李治觉得有门儿，“小诺诺，我头有点晕，感觉呼吸也很不顺畅，咳咳。”他还装模做样地咳嗽了几声，韩予诺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算了，我还是走吧。”他假装腿软，半个身子都倒向韩予诺的方向。
　　韩予诺戳了戳他，“哎，你别倒啊，很沉的。别装啦，你再这样我连雨衣也不给你了。”
　　唔，小诺诺真是心狠啊。去女孩儿家里还是要慢慢来啊，进展太快了会吓到她的。他干脆也不装了，将嘴唇对准她的小耳朵，幽幽地呵气，“小诺诺，你真软。”一口咬上她的耳垂，在她发脾气之前赶紧躲开。
　　“我叫李治，记住。”
　　韩予诺回到家里急匆匆地冲了个热水澡，又煮了一碗姜汤喝下，辣辣的热气熏得她面色红润。她捏了下被李治轻咬过的耳垂，“流氓。”
　　屋外的暴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深夜愈发突兀清脆，微凉的风卷着泥土湿润的气息掠过窗帘的缝隙挤进偌大的卧室里，李治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入了迷。
　　随后，打开微信添加好友。他看着女孩儿的昵称喃喃自语，“阿葱......”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阿蒜”。
　　“晚安，阿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