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d July》四框玖

2、第 2 章 制造舆论以

　　分院帽将我分到了斯莱特林，而我意外地收获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热烈的掌声，如果我没听错，似乎还有欢呼？我不安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

　　周围人笑着谈话，时不时再看我一眼的样子让我很不适，好像我是圣诞夜的火鸡一样引人瞩目。

　　我似乎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刚刚那顶帽子询问我希望能够加入哪个学院，分院帽在用连珠炮一般的形容词夸张地褒奖了我之后，向我强烈地推销着格兰芬多，虽然我很好奇帽子是从哪里看出，我是一个所谓“热情又有勇气”的人，但是考虑到邓布利多是格兰芬多出身，而我决定离他远点这件事，我坚定地拒绝了帽子的第一个提议。

　　它用遗憾却笃定地语气对我继续说道，“果然，拉文克劳，又一个艾尔索普——”

　　我打断了它，“帽子先生，我其实并不是真的艾尔索普，另外，我非常厌恶学习，希望你能体谅。”

　　它似乎能够从我的脑子里，看到我幼年时的记忆，因为我感觉它的语气变得十分怜悯，“可怜的小丽兹，那些小艾尔索普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虽然你不该怀疑自己艾尔索普的血统，但老帽子赞同你不去拉文克劳的决定！可是……老帽子难道要把一位艾尔索普分到赫夫帕夫吗？”

　　我试探问道，“斯莱特林不可以吗？帽子先生。”

　　四张长桌上，只有这个学院的学生给人以独特的高傲冷漠感，这让我感到安全，我希望能去到一个对我没有过多干涉和关注的地方。

　　分院帽犹豫了，最后它还是遵从了我的选择，但现在，犹豫这个选择的人变成了我自己。

　　不过很快，对我来讲，幸运的事发生了，天狼星·布莱克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引起了全校的哗然。

　　斯莱特林们的关注自然也不在我身上了。

　　我身边传来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显然这个消息让斯莱特林震惊，格兰芬多那边自然也不平静，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仿佛能够震破天花板的尖叫、掌声和口哨声。

　　我坐在正对着格兰芬多长桌的那一侧，非常能够清晰地看清他们高年级脸上欣喜若狂的神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

　　“布莱克家族竟然出了一个叛逆，可怜的纳西莎！”

　　“梅林！纳西莎她……”

　　我顺着众人同情的视线看去，发现长桌最前方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倒在了她身侧的男孩的怀里。

　　我对着这个有些故意的坐姿笑了笑，开始对斯莱特林的生存有了一些感悟。

　　校长的发言前半部分很古板，后面的话却让人听不懂，不过这很无所谓，发言结束不过就是意味着大家可以开始自己晚餐而已。

　　我有的时候会产生一些很无谓的好奇心，比如现在，我捅了捅身侧的斯内普，他被分到斯莱特林简直是意料之中，“你为什么不吃呢？不合你的口味？”

　　我另一旁的二年级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斯内普摇摇头，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他的声音很低地回答道，“不。”

　　虽然我很想跟他说，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不说话也没关系，没必要刻意的压低声音。

　　但最后我只是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

　　“艾尔索普小姐你好，我是莎伦·拉姆斯登，你可以叫我萨拉。”棕色长发的女孩先我一步到达寝室，对我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这是个双人间，银色和青色是唯二的色调。两张被厚厚帷幔遮住的四柱床，两个五层的书柜，旁边是配套的书桌和椅子，屋子两侧最角落的地方，则摆着两个大的实木衣柜。

　　窗外是深沉的暗黑色，屋内的蜡烛虽然明亮，却不能驱散屋内寒冷和阴暗的气氛。

　　从我上辈子跟着电视剧学到的心理学知识来看，这样阴暗的环境对中学生们的身心健康发展并没任何好处，

　　“我是伊丽莎白，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能一同度过美妙的七年。”

　　萨拉有些激动，狠狠地点了两下头，我们开始分头收拾行李。

　　因为现在的我并不是很健谈，也不知道巫师界有什么时髦的女孩话题，淡淡的尴尬在这个寝室中弥散。

　　但我看出来她一直有话想说。

　　无言地度过了洗漱时间，熄灯之后，我认为可能是黑暗终于给了她勇气。

　　她先是低声问我，“伊丽莎白，你睡了吗？”

　　“没有，萨拉，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停顿了一会，萨拉的声音中蕴含着难以隐藏的激动，在黑暗中响起，“伊丽莎白，《巫师周刊》说艾尔索普家族是灵魂不灭的转世家族，这是真的吗？”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怀疑起了我自己的听力，“你在说什么，萨拉，为什么我听不懂？”

　　***

　　“这都是流言，至少我个人的体质跟你们没有任何差别，如果真的像那本杂志上写的，艾尔索普家族的灵魂永世不灭，那么怎么可能没落到只剩我一个人？我得遗憾地打破你的幻想，我们家只有贫瘠荒芜的土地和华而不实的饰品、衣服。至于从梅林时期流传下来的魔法武器、满院子的珍贵草药，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我抱着膝盖坐在萨拉的床上，我们两个开起了以“我到底是不是人”为主题的座谈会。

　　从萨拉的叙述中，我大概拼凑出了自己受到关注的原因。邓布利多带我逛对角巷的举动，引起了巫师界对我的关注，有人匿名地向《巫师周刊》提供了我的姓名和家世，《巫师周刊》顺势做了一个艾尔索普的专栏，将这个世代拉文克劳的家族，夸成了天下地下只有梅林可堪一比的集财富、智慧、冷静、美丽于一身的完美家族。

　　还用很多涉及到灵魂魔法、魔文、历史地位的故事，烘托出了艾尔索普的神秘和高贵。

　　很显然，这件事中没有一环会是巧合，但是我搞不懂画像们要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制造舆论以向巫师世界展示艾尔索普的复出？

　　我冷笑，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这样，那些老狐狸们是担心我死的太晚吗？

　　萨拉在反复向我确认过后，很失望地把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从童话人物降到了现实生活中的活人。

　　但在我看来，从朋友的角度来说，因为这场座谈会，我们更加亲近了。

　　开学的头一周，我适应的非常良好。

　　虽然还是需要学习，但是这里的学习，对我来讲只是一种复习，非常的轻松。

　　魔咒课上我因为第一个将羽毛升起而受到加分的表扬（我对此感到非常开心，这是我这辈子头一次因为学会什么东西换来了奖励和表扬）。

　　变形术课上，我赞叹地看着麦格教授变身后的猫，对劳拉讲述着阿尼马格斯这种法术的高深，身边渐渐围上了许多的赫夫帕夫和几个斯莱特林，他们好像很爱听我讲那些有关阿尼马格斯的故事。

　　麦格教授变身回来后虽然有些生气（后来劳拉告诉我，她从高年级那了解，展示阿尼马格斯是麦格教授的保留项目，而我的多嘴很显然打乱了教授的计划，我因此对教授感到很抱歉），但同样对我做出了加分的表扬。

　　魔药课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一堂课了。

　　今年只有斯莱特林的新生是单数，所以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课前特意跟我打了招呼，希望我能一个人制作魔药，而他会为萨拉安排一个妥善的伙伴。

　　我的第一反应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被《巫师周刊》上万能的艾尔索普给迷惑了。但我享受能够自己一个人制作魔药的待遇，因此我没有解释自己从没做过魔药的事实，反而向他申请同时在课上使用两个坩埚的特权。

　　“你要用它们干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眉毛皱到了一起，胖胖的手指反复摩挲，似乎在思考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正经地回答道，“教授，我希望能够更深入地理解和学习魔药。既然你相信我能够独立制作，我想你更应该相信，处理两个坩埚对我来讲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伊丽莎白，两个坩埚并不会让你获得加分，甚至会分散你的精力，这样急功近利的制作方式，你认为划得来吗？比别人多一倍的实践内容，却于分数和学业无益？”

　　他接着有些恐吓意味地对我说，“如果你出现任何失误，我可不会看在你是艾尔索普的份上，放弃行使我作为院长扣分的权利，伊丽莎白。”

　　他圆圆的脸上做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哄小孩，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甚至我反而觉得，他真的会因为我所谓的艾尔索普的姓氏，而对我青眼相看。

　　艾尔索普这个名字好像成为了一张通用车票，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巫师周刊》的影响还是什么别的，但是我似乎开始有些享受于狐假虎威地使用这个特权，即使我什么都不是。

　　在我的坚持下，斯拉格霍恩教授嘟囔着答应了。

　　因此我得以一个人在魔药课上操作两个坩埚。莉莉和我们一起上课，她在看到我被单独划分出来，并且享有两个坩埚之后，并不像斯莱特林们那么平静，反而在课前拉着我问东问西。

　　“你是被排挤了吗？伊丽莎白，还有，这是干什么的？”

　　对待同学我总是非常坦诚，“不，他们对我很不错。只是我以前从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魔药，所以希望能够将脑子里的东西尽可能地尝试出来。”

　　我了解很多魔药知识，但是却从没能动手实践过。

　　画像们不允许我在没有成年巫师监护的情况下制作魔药，为了打消我动手的念头，还让皮卡丘找了许多预言家日报上的案例，他们告诉我即使是成年人也会蠢到用坩埚把自己炸成肉酱，更别提我不过是个小孩子。

　　好吧，我接受。但是也正因如此，我越发地对魔药制作好奇。

　　简单来说，我在长期的压迫下产生了很强的叛逆心理，并不针对同学，只针对艾尔索普庄园的画像们和一些看起来就位高权重的老年人，比如邓布利多，再比如斯拉格霍恩。

　　能为他们添一些麻烦，是我为了娱乐他们晚年生活做的最无私的事情了，希望他们不要太感谢我。

　　但是不知道我是应该可惜，还是应该高兴，我的两锅魔药完成的都很好。

　　当然很好的意思只是说没有爆炸。

　　当我在课堂上第一个完成，并且把一剂疥疮药水，和一剂颜色非常奇怪的药水交给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感觉到了他的恼怒和不满。

　　“这瓶魔药是什么？伊丽莎白。”

　　我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知道，教授，但是我将它的制作剂量和步骤都写在了这张纸上，希望你能帮助我找到答案。”

　　斯拉格霍恩揪过我手里的羊皮纸，简单看过之后，气呼呼地对我说，“我明明一直看着你，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往坩埚里扔进了这么多东西？魔药制作并不是在开玩笑，我自认我一向是个和气的教授，你可不要试图挑战我严厉的那面！”

　　我为自己辩解道，“教授，这些东西都出自你的原料柜。而且我在制作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药剂之间的不相容性，这份药剂制作时非常安全，至于其他意外的情况——创新总是面临风险的不是吗？哪怕是天才，也要拥有承担风险的能力，因此我才选择在课堂上制作，而不是偷偷地在寝室里这样做。”

　　很奇怪的，似乎我的这些话将他说服了。

　　他好像陷入了回忆，神情恍惚地看向远方，短暂停顿之后，他对我意味深长地感慨道，“我根本不应该这么问你，斯莱特林加十分。”

　　我似乎再一次受惠于艾尔索普的遗泽，不过我耸耸肩，不再想，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其他的课程在我手头自然是更加游刃有余了，我不需要去图书馆翻阅任何厚重的书籍，对我来讲做作业只是将羽毛笔、羊皮纸摆放到壁炉边，一边吃零食一边进行的业余活动而已。

　　但好像其他人很难理解我目前的状态，比如萨拉，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说真的，伊丽莎白，我也是个纯血，但是整个斯莱特林没有纯血对待学习是你这样游刃有余的感觉。”

　　对于艾尔索普的幻想似乎又在她瞳孔里发芽了，我很艰难地点出事实，“但是，萨拉，对我来讲，从五岁之后我从没有一天的休息。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很令人生气，但是如果你们也都像我一样放弃任何娱乐和休息，你们只会比我做得更好。”

　　可萨拉还是摇头，鼓着脸颊对我说，“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